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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皮底下,老太太又素来爱面子,重礼仪,万不愿看见她们姊妹间不睦这种事儿发生。
“三姐姐,你做什么拉着我,我就问问二姐姐,哪里当得起冒犯之说,二姐姐又不是娇花,难不成问也不能问了?”
曲华情明显的挑衅说出口,游廊上的众人齐齐看向苏樱雪,只见她面不改色,依旧笑着。心内纷猜测,这新来的侯府二小姐,性格竟如此软绵,日后也能任人拿捏。
苏樱雪倒没管众人神色,轻启樱口,柔声细语的回:“四妹妹说笑了,我原也打算去祖母房里请安,只今日舟车劳顿,偶感风寒,怕把这病儿气过给祖母老人家,也就只得自己呆在院儿里。哪知哥哥们辰时去母亲房里问安,母亲怜我亲生兄妹至今未见过一面儿,于是召了我去与哥哥们问安。这会儿刚从母亲院子里回呢!”
少女披着一袭玫红色长衫,杏儿眼儿专注而真诚。她盈盈望过来,四姑娘竟下意识的点点头,喏喏的竟想不出继续讥讽的话儿来。一时愣愣。
“情儿,还不向你二姐姐道歉!如此语气对姐姐说话,可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一直默不作声的曲华裳终于开了口,虽斥责四姑娘,语气却终是透着亲昵,可见的是亲妹妹不如堂妹亲呢!
亲,你的心智真不简单呐,苏樱雪在心内吐槽道,之前四姑娘挑衅的时候,曲华裳站在一边,看戏沉默不语,这会儿子看见四姑娘吃亏,赶紧说了这样一番话,既显得她嫡姐身份的端庄淑仪,又让这四姑娘道歉,若是真让她对自己道了歉,这四姑娘怕是往后会愈发的恨了自己!
古人曾说,一言一行,届是学问,她今天受教了!
如此想着,苏樱雪笑容不变,继续软绵绵的道:“大姐姐可别责怪四妹妹,大家都是亲姐妹,哪有道歉不道歉一说!我原也不是那刻薄人儿,如何能生了妹妹的气儿!”
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知这二妹妹真蠢还是假蠢?曲华裳眼眸厉光一闪,一丝恼恨袭上心头。这青碧的兄长办事如此不利,吩咐的好好的,灭了苏氏满门,竟让崔氏捷足先登把这蠢人救了回来。也不知她如今重生而来,有了什么蝴蝶效应,这愚蠢的苏氏女,今次回府,给人的感觉也忒不一样,虽仍然软绵绵的,但是对付起来,她堂堂大楚皇后竟是无从下手了!
“二妹妹既不生你气便罢,但四妹妹,以后还须得规范举止,须知我侯府一门出身的姑娘,一言一行皆是万众瞩目,切不要被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子比了下去!”曲华裳此话是对着四姑娘说的,却也隐隐指桑骂槐,意指苏樱雪是小门小户养的寒门女,可不能跟她们这些从小接受贵族礼仪的大小姐比呢!
“你。。。。。。”听了这话儿,护主的翠莲差点儿骂出去,却被自家小姐扯着衣衫拦下。
回头一看,只见自家小姐仍是一脸和气儿样,举止端庄的站着,道:“大姐姐说的是,若是连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姑娘都不如,难当侯府之女呐!〃
四姑娘原就是个冲动的性子,听了这话,可还依她,气的身上披着的衣衫都掉了下去。
苏樱雪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脸儿,笑得仍是一脸云淡风轻,碎步走上前,赶在四姑娘的贴身丫鬟秋玉的前面儿,把她的衣衫捡了起来,还好心的为她打了打灰尘,笑道:“四妹妹快穿上吧,这深秋露重,染上风寒就不美了,若是让三叔知道亲女儿生了病,远在兰陵哪能安心就任?”
苏樱雪边说边把手中的衣衫给曲华情披上。谁知她这句话正好戳中曲华情的逆鳞,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三老爷曲华明在兰陵坐拥娇妾在怀,生了一庶长女,疼的跟心肝肉一样,对比起来,却对自家两位嫡长女不闻不问。曲华情正在气头之上,苏樱雪这话就仿佛是火上浇油。
只见四姑娘啪的一声,打开苏樱雪拿着衫子的玉手,一脸怒意的吼道:“谁让你这外来户假好心!”
说完再不理一大众姐姐丫鬟们,气的扭头跑开。
许是苏樱雪天生皮肤白皙,四姑娘这一拍,手上顿时红肿起来,旁人看着触目惊心。
三姑娘一脸歉意的看着苏樱雪,那模样似乎欲上前道歉。大姐姐曲华裳却开了口:“二妹妹没事吧?快回屋,请个大夫看看,这四妹妹也是从小骄纵惯了,这脾气直来直去,妹妹切莫怪罪才好!”
苏樱雪摇摇头,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大姐姐说什么是什么,妹妹听姐姐的!”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复杂。堂堂候府嫡长女,姊妹们争吵时添油加醋,亲妹妹被欺负后,处事不公,此番作为哪能当的起大家闺秀的风范?反观这二小姐,虽性子软绵,却宽厚和善,端的一娴淑小娘子。
苏樱雪被翠莲、翠兰搀扶着回了院子。
翠莲是个急性子,一进屋就忍不住急切道:“二小姐,您没事儿吧!”
见她家小姐摇摇头,不见丝毫恼怒之意,又忍不住为这么温温柔柔的小姐操心:“小姐,婢子知您为人和善,但今日四姑娘如此对您,您竟一点脾气都没有!往后可得了,她还不骑在您头上!”
苏樱雪听完,捏了捏翠莲圆圆的脸蛋,但笑不语。她本就是故意挑起四姑娘的怒火,要的就是这一掌拍下来。侯府最注重的便是母慈子孝、兄妹和睦,若是今日之事传到这老太太、侯夫人的耳中,今日在场的几个姑娘除了她怕都要被罚。
果不其然,第二日清晨,苏樱雪在碧兰的伺候下,梳妆完毕。
正坐在绣凳上喝茶水,碧莲踩着步子匆匆入了内室。
“小姐,今日内院都在传呢!大姑娘、三姑娘、四姑娘都被老太太罚了抄女戒,四姑娘昨夜更是跪了一夜祠堂呢!”
小姑娘大大咧咧,嫉恶如仇,说起这话儿来,颇觉解气的朝着苏樱雪一笑。
却见自家小姐,似乎早已料到,专心的喝着茶杯里的水,不见一丝讶异。
苏樱雪用热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这才低头问道:“老太太可还赏了什么东西下来?”
经小姐这一提,碧兰矮身进入屏风内,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副红玉翡翠头面,说道:“昨夜老夫人、夫人都来看小姐了呢!只小姐昨夜受惊,便没让奴婢把您叫醒。这一副头面是老夫人赏下来的。里屋还有几段天蚕丝锦缎,据说是圣上赐下来的。老夫人也让下人给小姐送了来!”
苏樱雪听完,了然的点点头。老太太这是拿这些东西安抚她呢!自家姑娘嘴上吵架,倒可以以年龄小不懂事儿搪塞过去,若是动起手来,就是大错了,这四姑娘罚跪祠堂,原也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妹妹犯错,在一旁煽风点火,处事不公的大姐姐曲华裳,却只罚了抄女戒。这惩罚就有些轻了。老太太如今把御赐的天蚕丝都拿了出来,这是在安抚她娘侯夫人的不满呢!
想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苏樱雪也并不觉失落。总归吃亏的不是她就好,想她前世看过的宫斗剧没有一百也有上千,斗一个四姑娘,也是绰绰有余。只这女主曲华裳,在老太太的心中的地位,着实不轻呢!这诺大的曲家知道她和女主真实身份的统共就侯府二房这一房内人和老太太,但老太太在明知女主有错的情况下,却如此护着她,置亲孙女不顾,可见,老太太得多宠爱曲华裳。
今日再见曲华裳,她也觉出了点怪异,《嫡女为凰》这本小说,曾花了二十万字的篇幅,描述女主在闺阁内的生活起居,据小说介绍,女主并不是一开始就天下无敌,心理素质强横,杀人于无形,她实在经受了诸多波折,别人辱她欺她后,她才逐渐成长起来的。
然而这两日,据苏樱雪观察,女主的眼神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里面晦涩不明,深如大海。且行事颇有章法,万不是现在稚嫩的女主所有的。
所以。。。。。。
心内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既然她都能穿书了,女主重生又有何稀奇!
第28章 阴谋一
老太太赐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苏樱雪,苏樱雪于礼要去她房里谢恩的。
刚出了门子,正好碰见崔氏。
崔氏见她被白纱布包着的跟个猪蹄子似儿的手,眼睛闪过一抹心疼之色,抬起她的手,小心的摸了又摸:“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儿,这四丫头,本事儿没有多大,这打人的手却厉着呢!”
侯夫人恨恨的说,心里暗忖日后合该让这丫头吃点苦头。
一边想着一边满意的看着自家闺女。这孩子,总归是流了她和侯爷的血,骨子里既继承了她的柔和,又把侯爷的韧劲儿学了十乘十。昨日的事情,她早听婆子说了,原以为自家孩子被人欺负的挨了打,之后再一细想,便知这估摸着是孩子自我保护的手段吧,如此不动声色,却能在这一帮子姐妹挑衅中,立于不败之地。这种心性智慧,竟比华裳那丫头都高明不少。
侯夫人是个聪明人,苏樱雪既然敢这么做,就算准了她会猜到她的小算盘。但是这又怎么样?侯夫人要的女儿,不是只有撒娇卖萌装傻白甜就好了,她还得聪明、审时度势。这样才能好好的在这勋贵世家中,走出一席之地。她既已入了侯府 ,对上的是同样熟知剧情的天命之女曲华裳,若是再装傻扮痴,岂不让自己落于下乘!
如昨日那般无伤大雅的小算计反而能让侯夫人对她愈发满意。
苏樱雪含笑的看着自己母亲审视的眼睛,一脸坦然。
崔氏果如她所料,什么也没说,牵起她的手,亲亲热热的向老夫人房中走去。
老夫人这些年,年龄大了,不太管家中的俗物。家里一堆子子孙孙,细看也都那个样儿,她年龄大了,和这些小辈在一起,只偶尔逗个乐,若真说对哪个孙子孙女有浓厚的感情,倒也没有。毕竟年龄大了,没有精力费神儿再去爱护一个晚辈。
然华裳是个例外,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容貌才情,样样拔尖儿,且与她老婆子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即使忽然得知这孩子不是她亲孙女,这份长期相处得来的感情不会作假,只会让她更心疼她。毕竟老二的媳妇儿找来了亲闺女,对着养闺女便冷了下来。
老太太心里门儿清,昨日之事,她虽处理确有不公,但给了二丫头那么多好处,也算弥补她心中一丝愧疚。别的便再也休要妄想,华裳那丫头,她是护到底的。
老太太如此想,看着前来谢恩的侯夫人母女,便溢着笑,关心的问道:“樱丫头,手可好些了?”
“让祖母担心了,樱儿无事!昨日祖母前来樱花阁看望,樱儿没能迎接,今儿是来给祖母请罪来了!”苏樱雪跪在地上,眼神软软的看着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摆摆手笑道:“你原就受了这么大的罪,祖母来看看也是应该,哪儿有罪可言。快起来说话吧,这地上湿气儿重,可别再落下风寒。”
苏樱雪应声站起,坐在她母亲的下手边儿,再不做声儿。
这会子,崔氏倒和老太太聊起了正事儿。
“母亲,听说这芳姐儿不日将和妹婿入主京城?”
听起崔氏说起曲明芳,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她膝下统共就这一个女儿,十几年前远嫁西伯侯郑家,这么多年,竟是连一次面儿都没能见着,前些日儿,芳姐儿派人送了信儿。她丈夫郑广寻不日将调任道京里任国子监司业,虽是个小官儿,但也总算调入京城,有了出头之日。要知道,这郑广寻虽出生西伯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