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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述一脸颓然地道。
茶儿便垂着头出去了。
杨阿五醒来的第一件事也是在屋中扫了一圈,却见身旁只有一个蔡弯月在。
独孤皇后他们见她无事就都走了,因着柳画的丧事还没有办完。
杨阿五动了动唇,舌头的剧痛让她皱紧了秀眉。
“不要乱动!五公主,你现在还不能说话!在你舌头伤好之前,你都不可以说话!”
蔡弯月心疼地把她额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到一边,“你知道吗,你一倒下,柳述也跟着倒下了!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死的人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就算他再爱你,心里头对你……也还是有些责怪的!”
杨阿五一听她这样说,泪水便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一只手指在蔡弯月的掌心里写着。他现在人呢,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
蔡弯月正要开口,茶儿正好适时地进来了。
“主子,奴婢去看柳大人了,他已经醒了!他去赴柳司乐的丧殡了!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茶儿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可为了自己这条贱命,她只好欺骗自己的主子。
杨阿五又差点晕过去,他就这么走了,这么说,他还是不肯原谅她了?
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蔡弯月瞧着她的脸上满是悲戚之色,赶紧安慰她:“五公主,给柳大人一些时间吧!你们都需要时间!相信我,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切莫再想做一些傻事了!否则,柳画死不瞑目!”
杨阿五含泪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也不想轻易地放弃她和柳述的这段感情。
蔡弯月回到自己的屋中之后,就支撑不住地倒在了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香梨悄悄地进来了,她走到榻前,用手在蔡弯月的额头上摸了摸,立马皱紧了眉头,低声地骂道:“这么烫!病这么厉害还到处乱跑!病死也活该!”
她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来,放在杯中用水化开了,一边给蔡弯月喂下,一边喃喃自语:“要照顾好你,就要舍得下本钱!这么珍贵的药,连我自己都不舍得用呢!”
第二日,蔡弯月醒来了,感觉浑身充满了劲,神清气爽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她奇怪极了,怎么睡了一觉,病就自己好了呢?
莫非是乐极生悲反过来了,悲极生乐了?
她用现代的解释是,身体的好细胞和坏细胞斗争了一夜之后,好细胞打败了坏细胞,自己的病也就好了。
对,这个解释很好!
她自我感觉良好的点了点头!
吃早膳的时候,她也是胃口大开,喝了两碗粥。
香梨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一个劲地在心里心疼。当然不是心疼蔡弯月,而是心疼她的宝贝药丸。
真是好药啊,只服了一颗,就跟没事人一般了。早知道,就只给她服用半颗了。
蔡弯月刚一吃完早膳,就有人来找她了。
她看见来人特别高兴,因为她是杨玉棠的贴身丫鬟,甜枣。
“蔡典膳,我家少奶奶差奴婢来唤你呢!”
甜枣向蔡弯月福了福道。
少奶奶?
蔡弯月眨了眨眼,好新鲜的词啊!这在宫中是绝对听不到的。
一路上,甜枣便把杨玉棠近来的情况与蔡弯月说了。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照这样子下去,李县公醒来那是迟早的事!”
听说李长雅的手已经能动了,蔡弯月的心情就更加好了。
“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
甜枣也很有信心地道。
杨玉棠是来看杨阿五的,她已经听说了柳画的事,她猜,杨阿五心里定是难受极了。她这么心善的人,误推了柳画,居然想以死谢罪,这对她的打击该有多大啊。
正好,她也可以趁这次入宫来跟蔡弯月叙叙旧。
“棠公主!”
蔡弯月来到婧芳斋,见杨玉棠坐在榻前,神采奕奕的。她的头发已经在后面挽成了一个发髻,颇有一种少妇的韵味。
“弯月!”
杨玉棠站起了身,上前来握住了蔡弯月的手,微笑着问道,“多日不见,这些日子你可安好?”
“自然是没有你好了!你看看你,新婚之喜,整个人看上去不知道有滋润呢!”
她没正经地开着杨玉棠的玩笑,因为她知道杨玉棠不会介意,她们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杨玉棠被她说的有些脸红:“别瞎说!不过,李长雅的手指已经会动了,他在慢慢地恢复知觉!”
她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我听甜枣说了!这可都是爱情的力量!我要提前恭喜你们了!”
蔡弯月由衷地替她高兴。她见榻上的杨阿五还是有些恹恹的,就住了嘴。斤尽记血。
杨玉棠又在宫中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她还挂念着家里的李长雅。独孤皇后本来想留她在宫中住几天的,但见她坚持要走,就没有勉强她。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高良娣在宫中可就憋坏了,如今,杨勇被囚禁,他的这些侍妾们日子可不好过了。连下等的宫人们都敢欺负她们。待遇跟在东宫的时候差的十万八千里。
“都是那个蔡弯月找的事!我呸!狐狸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良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找来椿儿让她这么办。
椿儿连连点头,赞叹高良娣好计策。
“这次她必死无疑!”
高良娣扯了扯唇角。
蔡弯月正在膳房里做点心,桌上有一蝶刚出炉的铜锣烧。
她看着那盘铜锣烧笑了,好几日没有见杨勇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很想她呢。等到天黑,她就把这蝶铜锣烧给他送去。
不知道这次做的铜锣烧味道怎么样,她就随手捏起一块来尝了。
正吃着,椿儿却进来了。
“蔡典膳!”
她微笑着走到了蔡弯月的身边。
“有事吗?”
蔡弯月淡淡地问道。
“我家主子有些饿了,让我来这里找些吃的东西!蔡典膳这里应该有吃的东西吧?”
她一边说着,眼睛瞟向了桌上的铜锣烧。
“晚膳马上就要开始了呀!”
蔡弯月把那蝶铜锣烧挪了挪,这是给杨勇专吃的,别人休想染指。
“哎,太子爷被关了,你们就一个个地欺负我们……蔡典膳,想不到你也是这种仗势欺人之人!”
这椿儿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面带微笑呢,马上眼泪就唰一下落了下来,看上去真是可怜的很。
“不就是吃的东西吗!炉子里的面包马上就好了,我这就开炉去!”
蔡弯月真是受不了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她把手里剩下的铜锣烧都丢进了嘴里。
趁着她去开炉的时候,椿儿迅速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蝶中的铜锣烧里。
第一卷 第183章 求你,救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蔡弯月提着食盒,心情很好地去看杨勇了。
他们已多日不见,杨勇一直在望眼欲穿地等着她,见她来了。刚刚还有点蔫蔫的他,马上便变的神采奕奕了。
“弯月,弯月!”
他高兴地唤着她,朝她招着手。
“阿伐!”
蔡弯月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你这些日子怎么样?那日淋雨回去是不是生病了?”
他一脸关切地紧紧地瞅着她。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笑的灿烂,“我给你拿来了扁豆沙!”
蔡弯月把食盒里的铜锣烧取出,放在了栅栏旁。
“这些日子可是饿坏我了!”
杨勇居然风卷残云的吃光了铜锣烧,这些日子可真是饿坏他了。但他一直担心着蔡弯月,就算有好吃的饭菜,也是食不下咽。
“你晚膳没有吃吗?”
蔡弯月惊奇地看着光光的蝶子。
“吃了,只是不合胃口!”
杨勇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道。不是不合胃口,是没有胃口。
但现在见她好好的,他什么胃口都有了。
“那以后。我多拿些点心过来!”
蔡弯月微笑着拿出帕子,擦去他嘴角的残屑。
杨勇便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含情脉脉。
第二日。蔡弯月心情极好地起来做早膳。独孤皇后还是喜欢她做的罗宋汤,所以,她还是每日早膳都给她送罗宋汤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种和杨勇热恋的感觉。当初在遂初堂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开心。
正忙着,外面突然一阵骚动。
“听说太子爷……不,是前太子爷,染上了鼠疫了,夜里就已经死了!”
“是啊,早上才发现的!身体都已经僵了!定是夜里死的!我去看了一眼,生怕染上鼠疫就赶紧回来了!”
“真是可怜啊!被关在那里没人管没人问的!”
“如今没名没份的。如何下葬都是个问题!”
“搞不好就扔乱葬岗了!这鼠疫可是会传染的!”
……
是两个宫婢在那里说话,蔡弯月正要问问具体怎么回事,沈大竹这个八卦回来了。
“哎妈呀,真是吓死我了!就跟个僵尸一般!不行,我得先洗个澡去!可别染上鼠疫了!”
沈大竹惊魂未定地自语着,蔡弯月却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脸紧张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像僵尸了?谁又得了鼠疫了?”
“就是那位前太子爷啊!如今太子的哥哥!被关起来的那个!已经得了鼠疫死了!皇上已经命人把他抬进了一间破屋内,说要马上烧了他!但皇后娘娘死活不让烧!这不,他们还在那吵着呢!一个说他会祸害整个皇宫的,一个说他死的蹊跷……”
没等沈大竹的话说完,蔡弯月就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喂,干吗去呀!你刚才抓着我了,得赶紧洗洗手!”
沈大竹见她不理自己,也不管她了,她得赶紧洗澡去,可别染上鼠疫了,小命要紧啊!
蔡弯月出来跑了一段路,一下子茫然了,她忘记问沈大竹,杨勇被抬进哪间破屋了。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一会是昨夜与杨勇在一起的温馨画面。一会又是杨勇浑身乌紫的模样。
他们说,他死了!
可是昨夜,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他还那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怎么会一晚上的时间,就没了呢!
不,他没死!没死!
他们一定是骗她的!骗她的!
蔡弯月快速地奔跑着,朝杨勇被关的地方跑去。
栅栏的门打开着,里面早已经是空空的了,早已经没有了杨勇的影子。
“这位姑娘在这里作甚?这里被关的人得了鼠疫,奴才奉命来封了这里!姑娘还是速速地离开吧!免的染上了鼠疫!”
一个太监走了过来,他并不认识蔡弯月,他的脸上还蒙着厚厚的帕子。
蔡弯月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他……他在哪里?”
太监不是很笨,听懂了她的意思:“姑娘是问那个被关的人吧,他被抬进了后花园一间破屋子里!”
后花园!
蔡弯月又慌慌张张地跑向了后花园,步履蹒跚,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
破屋子,破屋子!
可她来到后花园,根本就找不到那间破屋子!
看到一个人,她不管是谁,就冲了上去,抓住了那个人的衣服,紧紧地揪着,失声问道:“破屋子……破屋子在哪?”
他皱着眉:“你要去见他?”
蔡弯月有些失智地点了点头。
他便手指一指:“在那棵树后!”
她便撒开了他的衣衫,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那棵树。
就这么在意他?
他的眉峰聚的更紧了。
来到那棵大树后,蔡弯月果然看见了那间破屋子。
“干什么的!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过去!”
有几个官士在那里守着,他们不让蔡弯月去那间破屋。怕她把鼠疫带出去。
“我要见他,我要见他!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她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两句话,身子无力地向前冲过去,又被他们给推了过来。
“让她进去看一眼!”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朝那些官士命令着。
官士略微一沉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