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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卓葳应了一声,真像她说的那样闭上了眼睛,表明了要休息的态度,千惜也并不多话,宫殿里能听到外头的风声,渐渐的,又添了明卓葳稳重的呼吸声,显然是真困极了,睡着了!
千惜没想到这一回来却是要当明卓葳的枕头,只让他睡着,睡好一些。千惜眼下也没人可问明卓葳究竟是得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了,竟然困成这副模样。
说起来千惜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明卓葳的睡脸,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莫怪那么多的女人前扑后拥的飞蛾扑火。都说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明卓葳的唇并不薄,但这个男人的心肠之冷,千惜亦是第一次碰到。或许若不是他的心肠当真那样的狠,或许他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成就。至于对她……
细想这五年来的日子,可以说若是没有挂念着康弘他们,那是千惜过得最是自在惬意的日子了。
不必为了吃饱肚子而废尽心思,亦无须与人勾心斗角,休养生息,安然度日……低头看了沉睡中的明卓葳,这个男人真要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是真好,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真怕她死了。
这样的话说了或许还没人相信,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未必放在心上的人,竟然会怕她死。
可千惜真的感觉到他的恐惧,所以这些年来,外面的消息被明卓葳封锁得死死的,千惜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认命,也只能安安心心地听罗老的话宽心调养身子。
明卓葳的恩对她的恩情,千惜从不否定,就凭明卓葳护着她这一条,明卓葳若真要她死,千惜也绝无怨言,但康弘康泽他们兄弟……
作为一个母亲,千惜自知自己给不了他们什么,她仅想他们兄弟和睦,一生平安康顺。他们的平安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可是,明卓葳并非这样的念头,这是他们之间想法的差异,或者在相安无事时,并未见冲突,如同昔日京城被困时,明卓葳的决定,却是足以让他们反目。
而且,纵是这么多年没有亲眼见着他们父子相处的模样,千惜也能想像他们的关系比起多年前定是更加剑拔弩张。千惜为此而头痛,康弘已是越见成熟,在成熟后的康弘依然选择以往对待明卓葳的态度,想让他变,谈何容易。
千惜的回宫第一日,却是由着明卓葳把她当枕头的睡了一下午,睡够的脾气很是显好,朝着千惜多露了几个笑脸,直让伺候明卓葳多年的刘福感慨还是娘娘回京的好,自家主子这黑脸真是让人瞧得心里直打悚呢。
“你回来了,有件事儿需你帮我办好。”明卓葳开口,见千惜揉着大腿,竟伸出手帮千惜揉着,千惜一僵,他们之间除了床第并没有分外的亲热,明卓葳如今突然的举动,让她很是不习惯。
明卓葳何其敏锐的人,千惜的变化他自是一清二楚,那如狠一般的目光抬头看向千惜,千惜一个激灵,闲了几年的警惕立刻恢复,反握住明卓葳的手,掩盖她适才的失态,“陛下请说。”
一如既往的温顺,明卓葳的动作依然没停,“我欲去西岸和亲,你需从贵女中择出一人,一个心甘情愿嫁入西岸的人。”
千惜一顿,西岸乃一国之称,她只听到过他们提起一句,明卓葳这突然说到和亲,怎么看,明卓葳并不是要与人求和的人。可是明卓葳却着重道了要心甘情愿之人?
“陛下可否能与妾身细说,妾身只怕办砸了陛下的事儿。”千惜顺毛驴似的问了明卓葳,明卓葳道:“大肃临近之大国,金居东,岸在西,其他不过都是小国,不足为据。但如今金朝独大,不仅犯大肃的边境,夺大肃的物甚,岸亦不能幸免。只是金朝乃游牧之朝,居无定所,是以多年来哪怕他们为祸两朝,我们奈何不得他,自不甘愿再如此继续下去,和亲是为联姻,亦是结盟。”
既是结盟知然是要心甘情愿的人方可,所以明卓葳强调这一点,道到这份儿上,明卓葳相信千惜定能将此事儿办妥。
“和亲结盟之事儿,陛下并未与外人道破?”千惜虽是疑问,却也带着几分肯定,明卓葳点了点头,“不错,此事乃是我与西岸直接联系,知道的人太少。”
“陛下之意是在要贵女之中选一人?”千惜再问,明卓葳侧头看着千惜,意示千惜继续说出心中之意。千惜微微一笑道:“陛下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的女子,妾身倒是觉得,除了心甘情愿外,此女也需得通透懂礼才是。虽是联姻,但一个能让西岸敬重的女子跟一个不为西岸所喜的女子甚有差别。”
这一点自是,明卓葳道:“除此之外呢?”
“妾身不过是以己度人,陛下只听听看可有用。女子于室方为安,一个能安家自强的女子,自是引人敬重,既是和亲之人选,****是其次,为正妻者,得夫之敬重,一生不辱,那便是女子一生之成就。”千惜半真地假地说着,以前呐,总听着小姑娘们说着什么爱不爱的,真正的生活啊,其实爱情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场烟花,再美再好,总会凋落。
千惜道:“一个女人,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不贪求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就算那个男人不爱你了,不敬重你,也不会过得差,更不会忘了自己的责任。”
原来,千惜一直都是怀着这样的想法过着的,所以,哪怕上一辈子他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又迅速的消失了,他那时视她为耻辱,而在她的心中,他亦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存不存在,她的日子依然的过,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寻他的不是,而康弘太想为她讨回公道,那却是不是千惜的想法。只是他太过以己度人,步步紧逼,至此让他们母子三人不得不奋起反抗,到最后,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对我,一直都是。”明卓葳有些艰难地开口,千惜微微一笑,“陛下的心大,妾身清楚,不过,妾身的心很小,也很容易满足,或许陛下会觉得妾身很没上进,可妾身呐,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哪怕如今就算是皇后也一样,陛下莫嫌弃妾身才是。”
怎么会嫌弃呢,有多少人能保证从始至终都一样的心态不变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名册
伸出了手,明卓葳想要抚过千惜的脸庞,最后却又收回了手,认真地与千惜道:“你这样很好,我不嫌弃!”
千惜脸上洋溢着笑容,挽过明卓葳的手,“阿弘若是犯了什么错,陛下且莫与他真生气儿,若要打他骂他只管动手,陛下若是舍不得,妾身打他给你出气儿也是。”
听到这样的话,明卓葳不得不承认千惜的敏锐,只是一个照面,她竟然已经发觉了他与康弘之间的剑拔弩张。是啊,剑拔弩张,若不是尚有外敌,他们同样的敌人,或许情势会更严峻。
“陛下!阿弘若是有错,都是妾身没能教好!”一看明卓葳的脸色不对,千惜这心里一个咯噔直跳,赶紧的帮着康弘说好话,明卓葳望向千惜,“你可知他都做了什么?”
如此正色,甚至没有掩饰地流露出了不喜,千惜不由地握紧了手掌,明卓葳道:“他想做什么,我比你清楚,可他不该与虎谋皮。这几年,他与世家走得很近,这些话,他不曾告诉于你吧。”
千惜瞪大了眼睛,世家,与世家走近,明卓葳一直都致力于将世家的势力削弱,若是康弘与世家走得近,无异于告诉世家的人,他们父子不合。“陛下,阿弘绝不会如此糊涂。”
“一个男人会为了保护一个人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你永远也想像不到。”他曾亲眼见过康弘的疯狂,上辈子后来的事,明卓葳依然历历在目,千惜死后,康弘再也不管什么对与错,他只联合了所有想要将明家踩入脚底的人,哪怕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他也依然选择毁了明家。所以,这一次,康弘会选择跟世家的人合作,明卓葳并不曾感到意外。
“陛下,阿弘深知世家之祸,他并没有与世家必须为伍的理由。”千惜坚定地选择相信康弘,明卓葳心中之忌,千惜清楚,所以他不能眼看着明卓葳对康弘只剩下容忍。
明卓葳抬眼看了千惜,“你相信他,却不信我。”
“陛下,妾身并非此意!”千惜连忙地解释,明卓葳扬手阻止千惜再说下去,“阿弘的事儿,我们不必再说。小惜,你知道的,再说下去,只会不欢而散。我和阿弘的事儿,我们会自己解释,不该牵扯你在其中,况且,你一味的护着阿弘,只会让我生气。”
说到这么个份儿上,千惜若是再说,就当真要适得其反了。明卓葳搂住千惜的肩,“小惜,你回了宫,我很开心,但我不喜欢你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和我争,其中也包括阿弘他们兄弟。再过几日是你的生辰,正好趋着这个机会召世家之女进宫,和亲人选,我交给你了。”
千惜此时此刻哪有那心思呢,只是明卓葳既交代了此事儿,千惜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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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惜初回宫中,便逢生辰,明卓葳表示要大办之意,大肃初建,明卓葳一直都甚是简朴,往日纵是除夕贺岁,亦是一切从简,如今却对千惜的生辰如此重视,可是让人都大吃一惊。
而说起千惜的生辰,当初千惜出生时,正是初冬降下的第一场雪。金氏在听闻明卓葳要为千惜办生辰时沉默了,这几年随着千默然游走于学院,不再与那京中的贵妇较那长短,金氏是比以往要平和了许多。千默然亦这满朝尽知的事儿是瞒不过金氏的,下了课后,千默然也赶紧的回府。
这几年,千默然听了千惜的劝,集千家之资,开了一个学院,千默然于朝中或是乡间都略有名气儿,其以占卜算卦出名,却也精于书法,棋画亦略有涉及,他这学院一开,又请了文学几位大师。几年努力下来,学院也打出了一定的名气,千默然也是都慢慢的将重心转到学院上来,朝中的事儿涉及的就越少了。
进了屋看到金氏坐在窗前发呆,千默然拿了披风走过去给金氏披上,金氏回过神唤了一声老爷,待要起身,千默然将她按着坐下,“夫人在想什么?”
低头苦涩的一笑,金氏道:“妾身只是在想一些往事儿。”
“想小惜的事儿。”千默然并不避讳地说破,金氏也如实地点点头,“其实当年她出生的时候,因着太痛,我连看都没能看她一眼,只听到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是姑娘。再睁眼瞧着睡在我旁边的孩子,我当时的心都要化了。你说过的,我们会有一儿一女,当时阿辉已经满地的跑,我就想着能生个乖巧的姑娘,我们把她捧在手心里,一定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到这里,金氏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下了,千默然让她靠着自己,“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泄露天机太多,我们也不会得此报应。”
“不,与老爷无关,都是妾身没用,若不是妾身,许多事儿就不会发生。”金氏摇着头将责任都往身上揽。千默然道:“她虽幼时吃过诸多的苦头,但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
可不是苦尽甘来,专宠于后宫,明卓葳的儿子仅她所出,将来的太子或是皇帝都只可能是她的儿子,这样意味着什么,满朝的人比谁都更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哪怕千惜与千家并不亲近,却没人敢找千家的麻烦。这里头有千默然的能力,也有千惜的功劳。
“夫人,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