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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极喜欢苏表妹,常召进宫中玩耍。朕有心在万佛寺礼佛,替母亲诵经安魂,无奈朝事繁多,苦无脱身之法,不知太傅可有良策?”
苏太傅里衣都被汗很湿透了,他哪里不明白陛下的意思。陛下这是让他主动提出,让婳儿替君王修行,进万佛寺祈福。
只是这一去,婳儿要是再惹事,恐怕就回不来了。
天子一言,臣子莫敢不从。
他心一横,“陛下乃国之根本,岂能弃江山不顾?臣有一策,不知可不可行?”
“太傅请讲。”
“臣之孙女婳儿,受陛下龙恩得封县主,又承蒙先皇后垂爱,常常进宫相伴。臣恳请陛下恩准,许婳儿替陛下分忧,进万佛寺清修。”
晏桓似乎在思考,沉默了一会儿。
“太傅执意拳拳,朕甚感欣慰,准奏!”
苏太傅离宫后,脚步有些虚浮。回望巍峨的宫殿,竟是那么的寒气森森。世间富贵,往往险中求取,进一步凤在九天,错一步则万丈深渊。
这一次,他要是还不清醒,只怕苏府要彻底失去圣心。
婳姐儿,胆子太大了。
要是男儿身,还罢了。只是女儿家,如此性情,为一己之私,拿着满府的身家去赌,实在是太不应该。
他坐在马车中,晃晃悠悠的,心里沉沉浮浮,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回到府中,未与儿子商议,直接告诉的夫人,让她替婳姐儿收拾行装,只待圣旨一下就去万佛寺清修。
苏老夫人大惊,进不了宫,也不至于要把孙女儿送到寺中吧。
“老爷,儿媳妇前段日子不是替婳儿相看人家吗?咱们把婳儿嫁出去,在陛下那里也有交待,何至于要送到寺庙之中?”
“你不懂。”苏太傅摆摆手,坐在椅子上,“你可知京中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苏老夫人心里一“咯噔”,老爷这么问,难道婳姐儿和这事有关?她立马想到那天他们在谈论胡皇后的事情,婳姐儿就是在场的。
那个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
“陛下已经知道了,而且送她出家,也是陛下的意思,皇命难违啊!这事你心里有数,仔细安排好,莫让婳儿再闹出什么事来。要是再出事,我就是腆上这张老脸,只怕陛下都不认了吧。”
说完,他惆怅不已。
苏老夫人已知事情的严重,忙一口应下。
心里当然替孙女儿惋惜,但好在进寺修行,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寰的余地。过个一年半载,婳儿想通了。苏家在陛下面前再求个情,把人接回来嫁人,也是可以的。
而且,进寺礼佛一般都有很好的由头,也不会惹来什么闲话。
陛下对苏家,还是开了恩的。
但是苏婳没有这么想,她一听到自己要去寺中修行,先是愣了好大一会儿。紧接着她的脸色急剧变化,变得诡异和怨恨。
“祖母,这是不是胡皇后的主意?后宫不能干政,她不光是干政,还能左右陛下的决定,这不是祸水是什么?”
“婳儿!”苏老夫人失望地唤着她,“祖母一直不忍心告诉你,其实你做的事情陛下全部知道了,这件事情是陛下的意思。你听祖母的话,去寺中修行一段日子,等过一阵子,祖母再把你接回来。”
苏婳脸色惨白,陛下都知道了?
那么他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为什么还要如此无情?
苏婳脸色开始狰狞起来,手死死地掐进掌心中。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恨自己太过大意,居然在最初碰到对方时,没有多想。
那时候,宋嬷嬷就在那个丫头的身边,她明知道事情不简单,却始终认为陛下尊贵,寻常的乡野花草入不了眼。
即使一时被美色所迷,以那女子的出身,最多是个妃子。
谁能料到那个女人好手段,不光能进宫,而且还是入住元坤宫。这都罢了,对方居然能迷得陛下失了分寸,连选秀纳妃都不允许。
“不!凭什么?祖母,我为什么要去寺中?何况以皇后娘娘的心毒,她会让我再回来吗?我真是小看了她,以为就是个没什么心计的乡野女子,没想到手段如此之厉害,竟让陛下对其言听计从!”
“婳儿,女人哪,有时候要认命。胡皇后命好,你命运不济罢了。”
“我不信命,我不要去寺中!祖母,您不是想让我嫁人吗?我愿意嫁给顾公子,您去与顾家说说,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只要嫁了人,陛下就不会让我去礼佛的…”
“婳儿,顾淮是什么人?那可是长有七窍心肝的聪明人,他岂能看不出门道?再者你母亲与我提过,说顾家已歇了心思。你放心,等你从寺中回来,祖母再替你好好相看一个人家。”
苏婳有些茫然,顾明礼竟然不想娶她,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京中最有才名的姑娘,不是万花节的令主,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嫌弃她?
是不是胡皇后?
都是那个贱丫头!
“祖母,这肯定又是胡皇后的意思,她一定是和顾家说过什么。那个毒妇,陛下被她那张脸迷住,怎么就看不清楚她的面目?”
苏老夫人更加失望,婳儿这是有了心魔,恐怕好言相劝是行不通的,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她相信,过段时间婳儿想明白了,就能明白她的苦心。
她看着喃喃自语的孙女,对下人们使了眼色。
门被关上,苏婳在里面砸烂了一地。
三天后,苏府嫡女进万佛寺修行,替懿德皇后做诵经做法。一时间关于苏府小姐的孝心在京中广为传诵,传为美谈。
听说这些的周月上微微一笑,与先太子妃正在喝茶聊天。
先太子妃一直居在东宫,因为是孀居,所以并不怎么出来。此次来到周月上的元坤宫,一是来请安,二是来辞行。
陛下已经登基,做为皇嫂的前太子妃再住在宫中极为不妥。先太子已被封为孝亲王,宫外已有府邸,孝亲王妃自是要搬出宫去。
之前祥泰在位时,惺惺作态,一直让孝亲王妃住在宫中。
周月上有些感慨,前世里她是知道孝亲王妃的,不过孝亲王妃极少露面,她们并不熟。
孝亲王妃来辞行,她自是命人备了厚礼。
送走孝亲王妃后,才详细询问宋嬷嬷,关于苏婳的事情。对于苏家人宣扬自家姑娘的事情,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苏婳此次进寺,要是还一意孤行,恐怕再也回不来了,空有美名又有何用?
晏桓在寅时后,才到后宫。
周月上倚在宫门前,遥遥地盼着。远远看到他的身影,缓步走出去迎接他。两人执手一笑,牵着进了殿。
身后是簇拥着的宫人,眼前是满眼的富贵。
她侧过头,想到苏婳的事情,必是他的手笔,心下一暖。
第83章
随着苏婳进寺礼佛;京中的贵女们仿佛一夜之间都开始谈婚论嫁了。各个世家官员之间来往频繁;促成着儿女们的姻缘。
这可忙坏了京中的官媒,进出高门大宅,满脸喜气洋洋。短短一月之间,京中传出喜讯的就有好几家。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属镇国公府的嫡小姐鲁婉婷和顾大人的独子顾安的亲事,这两家都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婚事还得到陛下御笔钦定。
周月感慨着,这一世;到底是不同了。
她虽然还是皇后,但帝王已不再是那个帝王;所以臣子们也不可能和前世一样;一成不变。不知道前世顾安是怎么娶的苏婳;从外表上看,他们夫妻还算是相敬如宾。
这一世变成了鲁婉婷;上一世这个姑娘是远嫁京外的,夫家并不是很显赫;也不知是何缘由。对于鲁婉婷,她的印象还不错的。
她相信,鲁婉婷比苏婳更适合顾安。
没有改变的是晏少瑜和梁玉萱的亲事;不知道仲王妃是如何想通的,决定替儿子迎娶梁玉萱。她想,这其中或许有她的原因。
因为她对梁玉萱的看重。
前几日;她曾召过梁玉萱进宫,让太医替对方诊过脉;并问过那毒清得如何。太医告诉她,梁玉萱之前服用的方子极为妥当,毒清得差不多,以后要好好调养。
她听了很高兴,这一世,梁玉萱就算不能当皇后,至少可以生儿育女,在夫家稳住地位。
同时,她在第一次接受命妇们请安时,曾在仲王妃面前提起过梁玉萱。以仲王妃的精明,不难看出她对梁玉萱的不同。
曾经她想过,要是晏少瑜不愿意娶梁玉萱,她会替对方再谋一门亲事。后来她仔细思量,发现并不可行。
梁家今时不同往日,要是仲王府退了亲,对梁玉萱而言,绝对是个很大的打击。
就算是再有她的照顾,梁玉萱也很难嫁到满意的人家。何况还有那个庶女的身份,怕是连世家嫡子都难嫁。
梁玉萱的性子本就绵软,要是嫁的男人还是庶子,在嫡母的手底下讨生活,日子不一定会好过,又与在娘家有何分别?
梁老夫人百年之后,还有谁为一个庶女出头?万一嫡婆婆刁难,娘家又不出头,想必日子更难过。
而嫁给晏少瑜,到底有个郡王妃的身份,别人也能高看一眼。
何况,对方本应该成为皇后的。
对于仲王妃的识时务,她很满意。梁玉萱上一世能一直当着皇后,恐怕晏少瑜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周月上靠在软榻上,听着宋嬷嬷的嘴里不停地蹦出京中世家的名讳。谁谁家的小姐的和谁谁家的公子定亲了,他们都有什么渊源之类的。
一边听着,不时听到熟悉的名字。前世里原本要进宫的那些人,似乎都定了人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女子在后宫的模样,画着精致的妆容,私底下勾心斗角,暗箭伤人。
要不是宫中适者生存,她们何至于变成那般可憎的面孔。每个女孩子,都是花一般的年纪入宫,也曾憧憬过帝王的宠爱和无尽的荣华。
是环境改变了她们,是宫中的气氛影响了她们。她们被一步步推着往前走,渐渐丢失本性,早已忘记原本的性情。
说实话,她并不认为她们在宫外嫁人比进宫差。
相反,说不定,大家都能有各自相对幸福的生活。至少以她们的出身,嫁人后都是正头娘子,做一位当家主母。
宋嬷嬷说完京中的事情,看了一眼周月上的脸色,提起了五丫她们几个。那几个女孩子很听话,宋嬷嬷不光安排了照顾衣食的婆子,还按照周月上的吩咐给她们请了先生。
她们会识字,会学习女红。
提到她们,不由得让人想起周家那对夫妻,还有牙姐儿和真正的周四丫胡思思。牙姐儿还在张家,也是因为她这层关系,张家人对牙姐儿还算好,听说抬了贵妾。
毕竟在外人眼中,她和牙姐儿是做过十几年姐妹的。
人各有志,她是希望牙姐儿离开张家,嫁给别人当正头娘子。不过牙姐儿做得也没错,这个时代,太过看重出身。
一个在勾栏院里出来,又曾经为妾的人,就算是嫁人,恐怕夫家多少心里会介意。古代女人地位极底,留在张家或许也不算最差的。
既然牙姐儿不愿离开张家,她自是不会过问。
她对牙姐儿没什么感情,唯有五丫她们几个,她还是有些感情的。尤其是秋华,这个她亲自从山里救出来的孩子。
想想,也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们了。
“她们最近怎么样了?”
“托娘娘的福,几位小姐们都过得很好。昨儿个照顾她们的婆子带话给奴婢,说是秋华小姐想习武,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