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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少瑜脸一红,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说出那件事情。看着母妃和妹妹不相信的眼神,他有些难堪。
“真有此事?你皇叔难道就那般纵着她?”仲王妃反应过来,问道。
“母妃,儿子这么跟你说吧。皇叔不光是纵着她,而且她无论做什么,皇叔都由着她。可见她在皇叔的心中,绝非一般的重视。”
听到儿子的话,仲王妃忧心忡忡。想了想,忙吩咐自己的嬷嬷,“你去库房里把我那套翡翠碧玉套碗取出来,再取上两根五百年的山参,并那两匹雪绡纱,一起送到胡府。”
“母妃,那可是你说好留给我的嫁妆,怎么能送给那个死…胡小姐?”
丫头两个字,在王妃不悦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你说为什么?要不是你捅的篓子,母妃至于送这么贵重的礼吗?庆阳,你这性子该收敛一些。这礼我们送出去,要是胡府收了,这事也就过去了。要是不收,母妃告诉你,她是记恨上了。以后随口在陛下耳边一提,有你受的。”
庆阳听自己母妃说得吓人,心里不以为然。
“不会吧?她一个要当皇后的人,哪能这么小心眼?再说她在乡下长大,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一看您送礼,恐怕都要乐疯了。”
晏少瑜摇着头,想到那个女子。
庆阳说得不对,那女子给人的感觉特别复杂。确实是乡下长大的,但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可不像个村姑。
并且性子算不上好说话。
“母妃做得对,她是皇后,君臣有别。”
仲王妃哪里不知道,心里已有决定。陛下对胡小姐如此重视,对方以后进宫,必是十分受宠。一个宠后,可不是宠妃能比的。
“我省得,你妹妹我会教的。”
晏少瑜听到母妃的保证,这才拍拍衣服要走,临行时又加了一句,“母妃,庆阳这性子要好好压一压,最近别让她出门,省得再惹麻烦。”
“哥哥!”
“你哥哥说得没错,都是我惯着你,才养成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仲王妃一锤定音,庆阳郡主再不满,也得听从。
翌日,周月上收到王府的贺礼,微微一笑,命人收起来。
紫云有些不解,王妃的贺礼比起其他世家,都要贵重一些。昨天庆阳郡主才来府中闹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王妃在替自己女儿赔罪。
按她说,庆阳郡主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你可是在想,我为何如此轻易原谅庆阳郡主?”
“奴婢不敢揣测姑娘的意思,只是觉得郡主昨日所为,太过逾越。”
周月上但笑不语,她为何要揭过此事。皆是因为她知道仲王妃的性子,好歹以前曾做为婆媳,她对这个前婆婆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
能嫁进皇家的人,自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仲王妃亦是如此。
这个前婆婆不光心计手段有,更重要的是护短。庆阳无论怎么胡闹,最后都有人收场。何况像庆阳那样流于表面的人,并不足为惧。
与人为善,就是让自己好过。她何必揪着一点小事,和整个王府过不去。
再者,她都要当皇后了,总得体现一下母仪天下的大度。
当下,又命紫云备了一份回礼,并不逊色于王府的贺礼。想必以仲王妃的聪明,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礼尚往来。
要是下一次庆阳再惹到她,她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
第77章
将军府的回礼送到王府;仲王妃一看就明白周月上的意思。她松口气的同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位新皇后,可不像传言中那样,不通文墨,不知礼数。”
她身后的嬷嬷微弯着腰,点头,“王妃说得有道理。”
不知礼数的人不可能会这样回礼,回礼是有讲究的;怎么回?回什么礼?都是一个当家主母该学的东西。
看胡府的回礼,比起自己送去的礼;虽然东西不同;但价值却是差不多的。这就说明胡小姐对于庆阳的事情揭过;可仅仅是揭过此事,并不代表谅解;已经算是给王府的面子。
“你去把庆阳叫来。”
仲王妃沉着脸,吩咐丫头。
不大会儿;一脸不高兴的庆阳郡主鼓着脸过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随手就捏起桌上的点心吃起来。
边吃边皱眉,“母妃;咱们府上的东西怎么这么难吃了?”
“不好吃,你就少吃点。”
“母妃,我今天都快闷死了。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不惹事,还给您带香记的点心;听说他们又出了新的口味。”
庆阳说着,走过来偎到仲王妃的身边,扯着她的袖子撒起娇来。要是放在往常,仲王妃被她一缠,必定心软。
但是这一次,她撒了一会儿娇,发现自己母妃脸色还是板着的。
“母妃…”
“别叫我,你仔细把昨天去胡府的事情再说一遍,不许添油加醋,要句句属实。”
通过回礼这件事情,让仲王妃重视起来。她之前和所有人一样,对未来皇后何尝不是抱有一些成见。以为就是各花入各眼,陛下重情,所以给了发妻体面。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次次重新思量。
“母妃…不就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她罚我打扫嘛…”
“不许避重就轻,赶紧从实说来。”仲王妃端起脸,面色丝毫没有缓和。
庆阳郡主不傻,知道母妃要生气了。她松开母妃的衣袖,耷着头,“那个胡小姐看不起我,我去她府上做客,她给我喝的是去年的金骏眉…她还说什么我不喝就算了,让丫头把茶撤下去。我哪里能忍,一气之下就打翻了…”
“你…你让母妃说你什么好…”仲王妃气得指着她的鼻尖,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她给你喝金骏眉,哪有看不起你。你以为胡府是王府,可是喝到当年上贡的极品银毫之类的好茶。能有去年的金骏眉,她已经是盛情款待你了。你倒好,还敢当场甩脸子。她没赶你出去就算是客气…你真是气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指着庆阳的手都开始抖。
都怪她,王爷走后,她怕两个孩子受人欺。郡王是男子,她有所顾不及。唯有庆阳,养在身边,恨不得什么都尽力满足。
没想到,养来养去,养成女儿这四六不分,不通人情世故的性子。
不请登门已是失礼,庆阳居然还挑胡小姐的错,觉得胡小姐怠慢。难怪胡小姐会生气,会不留情面。
“母妃,您怎么也向着她说话?分明是她不知礼数,我去胡府时圣旨还没下。我是郡主,她是臣女,她见到我就应该恭恭敬敬的。”
庆阳不服气地叫起来,仲王妃只觉得头发晕。
“你…她为什么被册封为皇后?还不是因为她和你皇叔是结发夫妻。无论圣旨有没有下,你都不应该到她面前逞什么郡主的威风。”
“我哪里知道,外面不都在传她和顾公子成过亲……”
“你赶紧给我闭嘴!”
仲王妃一个怒喝,庆阳怎么变成这样子。为了一个男人,居然不顾礼数跑到另一个府上去指责。且不说胡小姐和陛下的事,就单论这个传言,庆阳以什么身份去质问胡小姐?
真是气死她了!
庆阳郡主被吓了一跳。这样脸色难看的母妃,她只在父王死的那段时间看过。
“母妃…”
“你别叫我,回你院子里呆着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可以出门。在此期间,让柳嬷嬷好好教导你礼仪。”
仲王妃说的柳嬷嬷,庆阳一听,身体抖了一下。“母妃,可不可以不要柳嬷嬷?我礼仪什么的早就学过,不用人教。”
“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仲王妃严厉起来,庆阳还是很害怕的。乖乖地站起来,委委屈屈地带着丫头离开,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一走,仲王妃就用手抚着额头,身体靠着。
“王妃,奴婢替您捏捏吧?”嬷嬷出声。
“好。”
嬷嬷站在她的身后,伸手揉捏着她的额边穴。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庆阳的事,越想越觉得糟心。
也不知庆阳什么时候起,居然对顾府的公子上了心。顾家那公子人品才情自是没得挑,可是前段时间她有所耳闻,苏府想和顾府结亲,后来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没想到,入了庆阳的眼,就跟犯了魔障似的。
“庆阳最近和什么人走得近?”
“回王妃的话,郡主最近去苏府较勤。昨天从胡府出来后,听说还去了一趟苏府。”
仲王妃的眼神猛地睁开,立马又合上。
“苏府那个小姐不简单,论心眼庆阳在她面前还不够看的。你可知道为什么陛下一登基,就封她为县主?”
嬷嬷哪里敢回答,就算心里猜到了一二,也不敢说出口。
“这…奴婢哪里知道…”
仲王妃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就咱们主仆在,你不必太过小心。我告诉你,陛下分明是要绝了苏府想再出一个皇后的念头,用县主的身份堵了他们的路。”
她说完,停了一会儿。
过了好半天,就在嬷嬷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又冒出一句,“庆阳啊,是被人当枪使了。”
嬷嬷心突地一跳,明白王妃指的那人是谁。
礼部的速度很快,昨天圣旨才下,就拟出了皇后的聘礼单子。礼部侍郎带着礼部的大小官员彻夜未眠,在库房里清点聘礼。
忙活了一夜,终于在午时整好聘礼送到将军府。满满当当的奇珍异宝,各种琳琅满目的金器玉器,堆在将军府的库房外面。
宋嬷嬷已经赶来,她受陛下之命,以后就是周月上身边的嬷嬷。
所谓用生不如用熟,周月上看到她过来,还是很高兴的。紫云和朱雨两个人虽然得用,但到底年轻。
皇后的身边确实要有一位资深的老嬷嬷从旁提点。
宋嬷嬷曾经侍候过先皇后,她相信,再也没有比宋嬷嬷更合适的人选。主仆二人见了面,还没寒暄两句,宫里的嫁妆也到了。
礼部的,宫里的,一堆堆的好东西,全部挤在一起。
宋嬷嬷和将军府的管家一起,命人一件一件地放入库房,登记在册。好不容易清点好聘礼,已到了申时三刻。众人才顾得上坐下来歇一歇,喝口水吃点饭。
刘姨娘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立不安,有心想去帮忙,又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想给未来的皇后娘娘添堵。
“姨娘,你坐会吧,你都来回走了十多遍了。”
“我哪里坐得住,府里忙成这样…”
“你坐吧,大小姐心里有数。再者以陛下对咱们大小姐的看重,哪里会不派人过来帮忙。你就安心呆着,没事的。”
刘姨娘听张婆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
“咱们大小姐啊,我初见时就觉得不凡。以前那位胡思思来的时候,我一看她那样子,就觉得不像一个大家小姐。哪有大家小姐出门,身边还带着一个男子的?我之前总觉得,以咱们大小姐的相貌,嫁个高门大户不成问题,哪成想一跃登天,成了皇后,真是造化!”
“可不是,什么人什么命,别人抢都抢不走。”
张婆子说着,颇有些感慨。
刘姨娘想起周月上说过的话,心里自有一番感慨。大小姐曾说过就算自己没有生养,将军府也会替自己养老送终。
以前,她深信不疑。
现在,她只会更加心安。
大小姐是皇后娘娘,说过的话就是皇后口谕。她能有皇后娘娘的承诺,只要在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