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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是抱错了?”她问自己的婆子。
婆子眉头皱着,若有所思。“姨娘,或许有可能。咱们虽然没有见过夫人,但是以将军的相貌和能力,不至于娶一个寻常女子。你看原来的思思小姐,不光是长得不出色,行事就更别提了。保不齐还真是抱错了,我可是听说新来的大小姐,长得花容月貌,而且听将军的口气,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错不了。”
刘姨娘把茶杯一放,叹了一口气。
“长得好不好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求她别和前头那位一样,愚不可及。我呀跟了将军十多年,无儿无女的,也不指望将来有人养老送终什么的。只盼着能呆在将军身边,过一日算一日。”
婆子也是个无儿无女的,一听刘姨娘这么说,心生感慨。
“奴婢跟着姨娘这么多年,事事都看在眼里。将军心里是有姨娘的,要不然这后院里也不只姨娘一人。要我说啊,除了名份,姨娘不比别人家的夫人差。”
这倒是实话,胡应山没有夫人,也没有其他的妾室。后院里的杂事都是刘姨娘说了算,在胡思思没来之前,她过得无比自在惬意。
刘姨娘苦笑一声,“都是暂时的,我总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那时,也不知将军还愿不愿来我的屋子里。”
婆子也没了话说,没有生养的姨娘,不比奴才强。
姨娘跟了将军十多年,一直喝着避子汤。不是姨娘不想要,而是将军不想要子嗣。有时候她也想不通将军,将军只一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怎么不想着给胡家留个后?
“算了,不说这些。你等下把我那件翠色缠枝的裙子找出来。真正的大小姐回府,我做为婢妾的理应前去请安。”
婆子依言,去翻柜子。
那边周月上选好了院子,下人们正在拾掇。趁此机会,父女二人在书房说话。书桌上,摊开一幅画。
画上的人正是沁妃。
周月上见过景宏帝保存的画像,那画工精美,十分传神。相比之下,胡应山手中这幅画要略逊色一些。
“这就是你母亲。”
胡应山说着,眼神露出怀念。他粗糙的手小心地摩抚着画的边缘,不敢去碰画中的人,像是怕弄坏一般。
“母亲长得真美。”
“是啊,她长得很美。”
正是因为长得太美,才会被常家看中,威逼着带走,然后秘密安排送进了宫。有时候美貌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却会招来祸事。
“爹,府上还有什么人?”
周月上好歹在古代生活了许多年,之前没有关心过胡府的事情。此时成了胡家的姑娘,总得弄清楚胡府的人和事。
刚才便宜爹说了许多,就是没提到府上的其他人。
“没了,就咱们爷俩。你母亲不顾一切地跟了我,我怎么可能会在她死后另娶?”
她认真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还是痴情之人。在古代三妻四妾是寻常的背景下,难为他还能信守和妻子的承诺没有续弦,真是难得。
“将军,刘姨娘求见。”
外面响起下人的声音。
周月上立马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她真是太天真了。在古代,就算是不娶妻,还是可以纳妾的。
她脸色瞬间的变化被胡应山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令他很不舒服。
“让她在外面等着,我和大小姐在说话。”
他冷着声吩咐着,刘姨娘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将军,是妾失礼了。妾这就走,等大小姐有空了,妾再来请来。”
“先回去吧,大小姐刚回来,有些累。”
“妾省得。”
紧接着又是脚步声,想来那刘姨娘已经走了。
周月上已经不想再听胡应山诉说什么深情了,她一指那画像,“已经看完了,你好好收起来吧。”
胡应山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百思不得其解。
“我乏了,想回去休息。”
“爹送你过去。”
她没有反对,由着他送自己回到院子。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东西大多是现成的,还有一些未添置的东西明天再去采办。
“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爹再来看你。”
胡应山见她不想说话,以为她确实累了。
她嗯了一声,送他到门口。
正欲转身回屋,就扫到一片明黄色的衣角。那人冷面俊颜,行色匆匆朝院子走来。胡应山还未离开,一见来人,就跪了下去。
第60章
晏桓是一听到王府派去的人禀报;就立马猜出胡应山就是当年沁妃的情郎。他没有替自己的父皇感到愤怒;只为她不是父皇的女儿而庆幸不已。
搁下未处理完的朝事,他当即悄悄离宫,连龙袍都未来得及换。
一路低调到了将军府,也没让人通报,前面侍卫清退府中的下人,他随后便进了府中。未在前院等着,而是直接到了内院。
此时此刻;看着跪在地上的胡应山,他才记起自己身为帝王该有的威严。
胡应山额间冒着冷汗;陛下来得如此之快;莫不是兴师问罪。反正事情是他做的;就算是陛下要责罚他也认。
“陛下,臣有罪。”
“定国将军何罪之有?”
晏桓问着话;眼神却是一直盯着周月上。
周月上跪在胡应山的后面,眉目低垂着。端王府一别;再见他已是天子,明黄的袍角,描金绣龙的靴子;无一不彰显着他现在的高高在上。
“臣……”
胡应山脑门冒出细汗,天家最重颜面。自己要是贸然说出和沁香的事情,只怕会惹怒陛下。他被降罪无所谓;但是月上一个姑娘家,总不能刚认祖归宗就逢家变。
“臣未经陛下允许;私自将月上带离王府。月上乃臣之女,因臣的粗心致使父女分离多外。如今寻回,臣欢喜至极险些忘记她是陛下原府中的客人。今日臣行事莽撞,还请陛下饶恕。”
周月上刚才心也是提着的,生怕胡应山一出口就提沁妃的事情。皇家的阴私多,可明面上半点都没有。
她能猜到晏桓不会因为自己是沁妃之女而怪罪,但却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处置胡应山。毕竟胡应山当年抢的可是他父皇的妃子。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可有何证据?”
“回陛下的话,臣的女儿生于景宏四十年四月,乃臣之发妻所出。当年臣妻因一些事情离开家中,臣找到时她已去世,而臣之女也被人偷走。臣一路追去,却被有心的妇人调了包,误将鱼目当珍珠,养了十六载。”
景宏四十年四月。
晏桓一听这月份,就确认周月上不是父皇的女儿。
之前他一直纠结着,是因为她用的是周四丫的生辰八字。周四丫是二月生人,就是相隔的这两个月,让他误会许久。
都是心明如镜的人,胡应山说得这般详细,何偿不是在撇清周月上和先皇的关系。
“她既然是你的女儿,你带她回府无可厚非。然而朕在万陵时,曾娶令爱为妻。如今她能寻回生身父母,朕很欣慰。最近几日,宫中事多,朕一直没能接她进宫。而今,时局渐平,朕已来了,就顺便接她回宫。”
周月上大惊,她可不想进宫。
“陛下,当日不过是权宜之计。您神智混沌,一切安排都是顾澹夫妇做主行事,与陛下无关。臣女知道自己行事毫无风仪,万不敢再留在陛下身边,徒惹他人非议。”
晏桓的眼慢慢眯起,她竟然不想和自己进宫?他所有的顾忌都是他们是否有血缘关系,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愿意。
他上一世没有成过亲,与没有与女子相处交往的经验。
猛然听到,心下一片茫然。
“陛下九五之尊,将来娶后纳妃,无一不是京中世家贵女,女子的典范。而臣女自小长在乡野,纵使现在身份大变,依然难改从小养成的性情。恰如麻雀易地而生,离开山林养在金笼子里,也还是麻雀,变不了凤鸟。臣女行事毫无章法,恐难像世家小姐一样德才兼备,事事周全妥当。再者,臣女与陛下一直以礼相处,并无任何逾越之举。名为夫妻,实为主仆,臣女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说了好大一段,字字在理。
可是他的心极为不舒服,她竟然说得如此轻巧,将他们的关系一句带过。为什么,难不成她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
胡应山听到周月上这么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陛下,臣戎马半生膝下无子,唯有此女,还请陛下允许臣的女儿在家招赘,以延续我胡家血脉。”
他话一出,周月上惊呆了。
她要招个上门女婿?
胡应山本就存了这个心思,就算是不让女儿招婿上门,他也不想女儿进宫。无论是为妃还是为后,他都不愿意。
对于那个高墙围隔金碧辉煌的皇宫,他本能没有好感,从心里排斥着。
“陛下,臣女的父亲说得没错。我们好不容易父女团聚,父亲又仅有臣女一个女儿。臣女实在不忍心丢下老父,独自进宫享福。”
周月上一边说着,一边瞄着晏桓的脸色。
晏桓的脸冰冷着,不发一言。
仿佛是过了许久,久到胡应山浑身开始发寒。陛王的气势,哪里是他一个臣子受得住的。那种压迫感太过强烈,让他一个常年领兵的将军都感到胆怯。
“朕怜你们父女久别重逢,此事缓后再议。回宫!”
他一拂袖,快速离开将军府。
胡应山抹着额头的冷汗,无比忧心地看了周月上一眼。自己这个女儿长得像沁香,陛下不放手也是情理之中。
“月上,你和陛下当真没有…”
“没有,我们一直清清白白的。”
“那就好,你放心。只要你不想进宫,哪怕为父不当这个定国大将军也不会送你进去的。大不了咱们父女回边陲,不在这京中看人脸色。”
在边陲,胡应山就是土皇帝。
周月上心情有些复杂,对于胡应山,她生不出孺幕之情。其一是因为她不是原主,而且原主之死除了周氏夫妇的无情,还有这个生身父亲的疏忽。其二是因为沁妃,像沁妃这样为爱不顾一切的人在古代是不多见的,何况还是宫妃。一个女人愿意抛却荣华富贵,只为得到一位有心人,先不说谁对谁错的问题,就说这份勇气是很难得见到的。
就是这样一位为爱愿意隐姓埋名的女人,最后的下场不过是死在他乡,女儿被偷。
更可悲的是她拼心全力生下来的女儿被人调换,养在乡间吃不饱穿不暖,最后还被人故意溺死。
而她拼死不想连累的男人,却在她死后纳妾。尽管妾不是正经主子,甚至可以算是奴才,但总归是同床共枕的女人。
一想到这个,周月上对胡应山仅有的好感都消失了。
“谢谢父亲。”
她心里叹着气,他能说到这个份上,还是有些难得的。但他又算不上一个好父亲,看那胡思思被养成的性子,她就能猜到他是何等放心把女儿交给下人们。
“谢什么,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胡应山望着天,百年之后他都没脸去见沁香。沁香不想连累他才离开的,拼死生下的女儿自己都弄错了。以至于他们父女分开十六年,十六年的隔阂,难怪月上和自己不亲近。
诶。
“你刚不是说乏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周月上闻言,起身告退。
回到自己现在的院子,一应家具被褥都收拾得差不多。紫云和朱雨那会儿的功夫已将府里的事情打探得清清楚楚。
“姑娘,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