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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妾身的错,与老爷无关。是妾身心急,只想着替成礼冲喜,未曾好好思量,才有今日之事。成礼啊,婶娘对不住你,只要你一句话,这坏人婶娘替你做了…”
周月上眼眯起来,敢情这两口子当自己是死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鼓动相公休掉她。
她危险地看着他们,然后眼神一挑,示意晏桓。
晏桓嘴角弯了一下,眉眼一展,风光乍现。
“万般皆是天定,月上确实命中带贵,助我脱险。我得了她的助,不可忘恩负义。休妻之事,千万不可再提,否则就是想陷我于不仁不义。”
顾澹心惊了惊,又喝了一口茶水压惊。他没长记性,又被烫了嘴,心里将小莲骂得要死。
周月上心里好笑,借口要去厨房看一下,躲了出去。拿着一个大扫帚,大力挥舞着扫起院子来。一时间尘土飞扬,只把顾澹气得瞪眼。
顾鸾不停在外面的中处徘徊,捏着帕子,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眼溜溜地望着那不远的地头。地头的篱笆内,成守仪和晏少瑜及鲁晋元在说着京中的局势。
似少女思慕咬着唇,暗道那成公子与地里面的农夫说些什么,怎么还不过来?
就在此时,打扮一番的金玉走过来。
金玉心不死,自打成守仪常去找鲁晋元他们说话后,她就时常在地的周围晃悠。反正不光有成公子,还有那什么瑜公子长得也是极俊的。
不拘是谁,只要能勾上一个,让那周四丫瞧瞧她金玉的魅力。
看到顾鸾,金玉脸一愣。
顾鸾也是不善地盯着她看,见她脚步是朝成公子他们那边去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乡野村姑也敢妄想飞上枝头,真是不自量力。
“你是谁?是不是去找成公子的?”
金玉脸一僵,不情愿地止住脚步。顾鸾穿的不差,一看就不是村里人。金玉再张狂那也是在同等出身的周月上面前,对着真正大户人家的小姐自是不敢怠慢的。
“小姐叫我?”
“不叫你叫谁?本小姐且问你,你一个女儿家,往那男子说话的地方去做什么?莫不是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想赖上别人家的公子不成?”
金玉当然存着这样的心思,只可惜成公子一直避着她,她是想赖也苦于无法近身。
只是被别人戳穿,难免心虚,眼神闪烁起来。
顾鸾一看她这模样,立马明白过来,脚一跺,指着就教训起来,“当真是乡野女子,不仅不通礼数不知廉耻,竟然连尊卑都不分。那成公子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岂是你一个泥脚村夫家的姑娘肖想的。你若是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就凭你这五大三粗,面黑乌唇的女子也敢做那等白日美梦,当真是可笑至极。你且仔细看看,我身边的丫头都比你美貌数倍,你有何颜面在成公子面前出现,没得污了他的眼。”
说到丫头时,站在一边的春融立马挺了挺腰。
金玉一向自诩上河村第一美女,被人指着鼻子羞辱还是头一回,一看这小姐的丫头果然穿得比自己还好,立马泄了气。
在周月上面前,她从来不觉得低人一等,自认为样样都比对方强。可是眼前的小姐不一样,自己比不了。
“我要做什么,与小姐何干?”
“怎么不与我相干?那成公子是我大哥的好友,我身为他好友的妹妹,自是不愿意看他被你等粗俗女子纠缠。”
金玉明白了,原来是顾家的小姐。顾二老爷是县城的师爷,对于她来说那可天大的官。她不敢接话,低头嚅嚅。
最后实在抵不住,落荒而逃。
顾鸾看着她的背影,鄙夷道:“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不像有的人,明明低贱不堪,却非得摆着大户人家少夫人的派头。”
“鸾妹妹是在说我吗?”
周月上倚在门口,手里拿着扫帚闲闲地看着她,“女子理应贞贤淑静,不与人起口舌之争,不在背后妄议他人是非。鸾妹妹两样全占,当真是少教无德。”
顾澹的话,她全部奉还给他女儿。
声音不小,里面的顾澹自是听得清楚,脸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
“你说谁少教?”
顾鸾脸色一变,压着声音生怕那边地里的人听到。
“鸾妹妹耳朵不好使吗?此地只你我二人,除了你我还能说谁?”
“你凭什么说我少教?你个乡下女子,不过是命好。我劝你莫要得意张狂,我堂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就算是陪他进京也不一定保得住顾少夫人的名分。”
周月上冷笑,“就凭我是你堂嫂,我就有资格说你。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有那闲功夫好好操心自己的事情。”
突然她话锋一转,轻飘飘地来一句,“鸾妹妹,一段时间未见,你似乎更显圆润了。”
说完,她闪进院子。
顾鸾气得跺脚,该死的丫头凭什么又耻笑自己的身材。她脸阴下来,这死丫头倒是说得没错,自己确实得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
在京中的大伯父还是尚书时,爹娘曾经计划举家搬至京中。后来大伯父被贬,此事才被搁置。好在父亲没受牵连,娘觉得怕夜长梦多,赶紧替自己寻人家。
这不,娘四处牵线搭桥一直搭到州府的谭家,谭家地位高于顾家,嫡子是不敢想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与她定亲的谭公子是次子,虽是庶出,却一直养在谭夫人膝下。
正是因为如此,娘几番思量,决定与谭家定亲。谭家一拖再拖,总是没个准话,吊着他们。好不容易上个月同意亲事,谁知道大伯父又官复二品。
她现在是二品大官的侄女,配谭二公子绰绰有余。
不行,她不甘心这样嫁给谭二公子。
顾家一家人是下午来的,要是留晚饭就赶不回城里,再说老宅屋子少,没法留他们过夜。加上周月上在院子里扫地,分明是赶客之举,他们再厚的脸皮也没法多呆。
是以没多一会,那屋里的人已经说话完准备回去。
顾澹和秦氏看到周月上没事人似的与他们道别,气得肝痛。
顾鸾有些不舍,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乖乖地跟父母回去。
一路上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被秦氏看在眼里,一回到家就拉着她关切询问。她自是没有隐瞒,把那成守仪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娘,女儿现在是二品大官的侄女,想那谭家不过是商贾,要不是县令大人的岳家,哪里能与我们家结亲?谭公子再好,也是商户人家的庶子,凭女儿现在的身份,就是他们家的嫡子都配不上,又怎么能委屈嫁给谭二公子?”
“胡闹,亲事都定了,哪里能说退就退?”
秦氏有些心动,却还是出声训斥女儿。退亲不是儿戏,那是有损名声的事情,再说无缘无故退亲,别人会如何议论他们?
“娘,女儿不管。大不了我不在万陵县说人家。我与堂哥去京中,我相信大伯父一定会替我寻个好人家的。京中再低的官,也比谭家强上数倍。”
她这一说,秦氏已完全起了心思。
鸾儿说得没错,现在嫁进谭家确实是委屈鸾娘。凭什么那周四丫都能当大官家的少夫人,而他们顾家正经的小姐,却要嫁个商贾。
“这是大事,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决定的。你别急,我与你爹再商议一番。”
“娘,你真好。”
顾鸾撒起娇来,娘这么说,事情就成了一半。
第37章
五天后;顾鸾再次来到上河村;带了满满当当四个大箱笼。说是来散心的,原因无它,只因她与谭家退亲,心情不好。
不好个鬼,周月上想着,怕是顾家自己退的亲吧。这鸾胖子倒是动作快,应该也是顾家那两口子存了同样的心思;所以才会退亲退得这么利索。
“你们上次来,老宅的情况你已看到;腾不出房间让你住。”
顾鸾眼一瞪;蛮横道:“我是顾家正经的小姐;我来自家老宅还没地方住,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让闲杂人等搬出去;替我腾个房间。”
“我家没有闲杂人等,实在是想不出法子。你等会吃个饭;趁着天早赶紧回县城。”
周月上说着,让耿今来把卸下来的箱笼搬上马车。
顾鸾拦着不让,扯着嗓子朝屋里喊起来;“大哥,你快来管管嫂子。她竟然把小姑子往外撵,传出去你的名声都要被她毁了。”
晏桓在屋子里听到声音;英挺的眉皱成结。
宋嬷嬷摇头,顾家这位小姐实在是有些胡闹。哪有一个姑娘家不打声招呼就上门做客的;而且还是一个刚退亲的姑娘。
顾家二房两口子打的好主意,竟然连礼数都不顾了。
顾鸾喊了半天,见屋子里的人没有动静。顿时面子下不去,“噔噔”跑进屋,也不敲门一把推开东房间的门。
“滚出去!”
一本书砸在她的头上,她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随后门“嘭”地关上,她跌坐在地。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半天都缓不过神。
刚才那打她的是大堂哥?
“我都说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偏不听。惹得相公生气,这下可如何是好?”
周月上淡淡地说着,示意小莲去扶她。她一把挥开小莲的手,捂着脸哭起来。哭得声音很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再哭,吵到你大哥。他要是真的动怒,你只怕不光丢脸这么简单。你大哥脾气不好,真发起火来把你扔出去,都有可能。”
顾鸾一听周月上这话,立马压低声音,眼眶红着,狠狠地瞪着人。
门突然打开,晏桓那张冻死人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吓得连忙爬起来,委委屈屈地抹着眼泪,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堂哥用书砸自己。
只想着定然是这死丫头没少说自己的坏话,才让大堂哥对自己有气。于是控诉地看着周月上,满脸忿忿。
“谁让你来的?”
这话是问顾鸾。
顾鸾支吾着,语带哽咽,“我…刚退亲…来散心…”
晏桓眼神冰冷,顾澹倒是好算盘。京中的顾淮一起复,他这边就把女儿定的亲事都给退掉。当真是为攀富贵置道义诚信于不顾,也就难怪顾淮在京中多年,都不曾提过要把自家堂弟提携进京的事情。
“是男方家主退,还是顾家主退?”
当然是顾家主退。
可是顾鸾不敢讲,不知为何,她很怕这个大堂哥。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觉得不过是个病秧子,不足为惧。
哪里知道大堂哥不光长得好看,脾气也大得吓人。比她爹看着还害怕,她刚才吓得胆都快破了。
“得势忘本,无异于数典忘宗,此等小人之行径,将来难堪大用。”
“大堂哥…”
顾鸾心惊不已,大堂哥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像是指责爹,不愿抬举他们二房的意思?那她怎么办?
谭家的亲事已退,娘说了只要她巴着大堂哥,以后进京大堂哥定能给她谋一门高亲。来上河村是她自己的意思,她和娘说想多与大堂哥亲近,实则是想亲近成公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月上当然明白晏桓的意思。
“鸾妹妹,你一路颠簸劳累。不如先坐着歇会,等下趁着天色还早,早些回城里。”
“不要你管,都是你,要不是你…”
顾鸾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周月上正用一种极冷的眼神看着她。这种眼神令她十分难受,好像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如跳梁小丑一般。
她是师爷之女,哪里受过这样的白眼。
“哇…你们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