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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少下人冲着他峻拔的身影弯腰行礼。
云井辰目不斜视回到阁楼,凌若夕正坐在软塌上,围观凌小白临摹字帖。
“唔,怎么是你啊。”听到脚步声,凌小白忽然抬头,却在见到云井辰时,一口咬住笔杆,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他还以为是小豆子给自己拿来下午茶的糕点了呢。
云井辰这还没进屋呢,就受到了他的白眼,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膀,他不和儿子一般见识。
“有消息了?”还是凌若夕够了解他,看出他的表情易于寻常,便抚着肚子问道
“是啊,那帮白痴又做了蠢事。”云井辰随手将信笺交给她看,然后,趴在两个软塌间的矮桌上,审查着凌小白的功课,“你这字迹,是狗爬吗?横不像横,竖不像竖,写出来你自己认得?”
“小爷这叫艺术,你不会懂的。”凌小白把曾经从凌若夕嘴里听到过的新鲜词抛给云井辰,还附赠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艺术?”虽然听得不是太明白,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云井辰眉梢一挑,“的确挺艺术,艺术到正常人难以琢磨。”
“切。”凌小白面颊爆红,刷拉拉将辛辛苦苦练了半个下午的字帖给撕成碎片,狠狠扔到地上。
“一百份临摹,少了一份,多罚二十遍。”凌若夕一边看信,还一边分心注意着他们这方的动静,看到凌小白任性的动作,急忙警告。
刚发泄完的凌小白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嘤嘤嘤!早知道,他就不该撕了这些字帖的。
肉疼的看着脚边不成形的纸张,凌小白恨不得时间能倒流,这样他就不会做出刚才那么傻的举动了。
“知道什么叫活该吗?”云井辰饶有兴味的托住自己的腮帮,欣赏着凌小白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凌小白古灵精怪的冲他吐了吐舌头,哼哼哼,他才活该!全家活该!
这小子完全忘记了,貌似某个妖孽的全家中,包括他自己这个事实。
“别在心里诅咒本尊,以为本尊会不知道吗?”云井辰屈指弹了弹他的脑门,细微的疼痛,让凌小白夸张的哀嚎几声,原本是想唤起凌若夕的心疼,可没想到,啥结果也没有,他完全被自己的娘亲给忽略掉了。
“怎么还在看?”云井辰逗弄了他一阵后,转身看向凌若夕,“不过是一张纸而已,也值得你看这么久?”
搞得他都有些嫉妒这张薄薄的纸页了。
凌若夕翻了个白眼,“我是在想,这些足以秒杀十万军队的魔兽,实力究竟有多高。”
“据说是低阶魔兽。”云井辰补充道
“你是在告诉我,一批低阶魔兽,在短短的时间里,秒杀了十万人?”就算是身为神兽的黑狼,也不可能会这么狠。
魔兽的力量与人类的玄力原理相差无几,就算是修为极强的人,丹田内的力量也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十万人这么大的数目,就算是当白粲砍,也得砍上好久,更别说,她还不信这帮将士期间未曾有过丝毫的反抗。
“一个活口也没有?”凌若夕又仔仔细细把消息看了一翻,确实没见到生还者的相关记录,她锋利的眉头微微皱紧,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沉思什么。
“没有,听说是南诏国朝廷久等没等到前线的消息,所以请世家的高手前去查探,在半路的官道上,发现了早已腐烂的尸体以及斑斑血渍
。”云井辰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柔荑,告诉她自己所知道的讯息。
“那就更奇怪了,”凌若夕哼哼两声,美丽的凤目里,此刻布满了寒星与冰霜,“就算这批魔兽实力再怎么强,为何会连一个活口也没有逃出来?”
人在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是逃跑,整整十万人,为何会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这不是太诡异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云井辰似乎并不意外她的猜测,在他心里,也和她有着一样的疑惑,不过因为事不关己,所以未曾说出口罢了。
“除非当时有什么原因,让他们无法逃走,无法撤退,无法保住一条性命回来通风报信。”凌若夕猜测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说得通,这一切诡异的局面。
云井辰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是想说,很有可能是药王谷的人用了药,对这十万大军提前下手,然后引来魔兽,残忍的杀害了他们?”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凌若夕耸耸肩。
“不管是什么可能,现在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云井辰嘴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强势且霸道的说道,“本尊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让你知道外界的情况进展,但是你也得答应本尊,不能放太多的心思在这些琐事上,别忘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凌若夕的肚子,眉眼含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凌若夕好笑的将他的手指挪开,“我怎么觉得你孩子控的发展趋势?”
自从知道怀有身孕以后,他做的哪件事符合他平日里的形象气质的?凌若夕只能摇头失笑。
“不好么?本尊喜欢孩子。”尤其是这个孩子是她和他的感情结晶,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目光从凌若夕的肚子上扫过,“真希望它能够快些出生。”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孩子的降临。
“说正事,”凌若夕懒得和他在这件事上斗嘴调侃:“你说药王谷是不是想要利用这次的事情,逼我现身?”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的理由,可以解释他们在暗地里高处魔兽攻城的戏码后,又散播关于那段恩怨的谣言。
“不然呢?”云井辰的看法和她一致,这帮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分明是想要利用两国百姓的生命安全进而逼迫她出现。
既然确定了在暗中做手脚的人是谁,那么,对方的目的也就不难猜了。
“他们的谷主死在本尊和你的手中,想要为主子报仇的狗,做出任何丧心病狂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云井辰凉薄的讽刺道。
“你尽快把药王谷的人给我找出来。”她已经快要厌烦这种费心的戏码,想要尽快将这事解决,永绝后患。
“遵命!”云井辰冲她痞气的做了个行军礼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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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75章 付出水面的敌人
入夜,位于魔兽森林中央的一处山谷里,黑漆漆的洞穴,有夜明珠散发的微弱光芒正在闪烁,光滑的石壁隐隐能够看见几道黑色的人影纵横交错在一起。
一张铺着火狐狸皮的躺椅被放置在洞穴最深处,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人,正慵懒的躺在椅子中,墨色的长发夹杂着几缕银白色,随意的朴散在她的身下,清秀的五官画着淡淡的素装,眉宇间透着些许悲伤与沉痛。
在女人的前方,同样是身着白衣的男人或老或少,此刻正恭敬的半跪着,偌大的山谷,时不时有魔兽的吼叫声传出,好几只巨型魔兽正在洞穴外来回走动,却没有一只,踏入其中,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在洞穴口布下的一道淡蓝色结界。
“主母,魔兽队伍已经攻下南诏、北宁两国共十座城池,大家都在暗地里散发着谣言,可那女人还是不肯现身
!”药王谷左护法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原本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凌若夕逼出来,再威胁两国,迫使他们站到自己的阵营,齐心协力,拿下凌若夕,将她千刀万剐。
可是,事情的发展与他们所想的截然不同,凌若夕根本没有现身,依旧窝藏在东方本家,那里是铜墙铁壁,单凭药王谷的人,是不可能突入的,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采取这般迂回的办法,来求得同盟。
“哼,怕什么?”女人懒懒的从躺椅上直起身体,一双狐狸般狡诈的黑眸,此刻浮现了阴鸷的冷光:“她不肯现身,我们就继续攻打,现在外边到处都在传,她是制造这起灾难的源头,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就算她能忍,本夫人不信,两国的朝廷也能容忍。”
她的话铿锵有力,话音刚落,一阵咳嗽声,从她的嗓子里传出。
跪在地上的众人担忧的抬起头来,他们知道,自从小姐和谷主接连遇害后,主母的身体就一日比一日差,现在,不过是靠着心里的愤怒在强撑!她的身体早已经外强中干了。
看着昔日柔弱、善良的主母,在短短时日里,变成这副样子,众人的心头似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烧。
都是凌若夕的错!如果不是她,药王谷不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
“主母你想怎么做?”不管她有什么样的想法,他们都会如她所愿。
“让魔兽军队继续前进,左护法,你随本夫人前去拜见北宁帝和南诏国丞相,本夫人要同他们达成一致目的。”女人阴恻恻的说道,心头早已有了主意,既然她不肯现身,那她也就只好用尽一切手段,逼她出来了。
即便是拖着这条苟延残喘的命,她也要撑到亲眼看见凌若夕死亡的那一刻,用她的鲜血,祭奠她的爱人和孩子在天之灵!
远在东方本家的凌若夕忽然打了个喷嚏,手指轻轻揉动着鼻尖,刚才,她怎么会忽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是谁在算计她么?
“小心着凉。”云井辰从床榻上抱起一条薄薄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为何不到床上去歇息?”
她正靠在软塌上,翻看着嬷嬷们准备的育儿经。
“时辰不早了,这些留着明日再看,别累着了眼睛。”云井辰随手将书册抽走,有些心疼的开口。
“恩。”凌若夕采纳了他的好意,轻轻挽住他的臂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歇息。
至于刚才的那股不安感觉,则被她抛在了九霄云外。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北宁国重重护卫的皇宫里,竟有陌生人突然造访,三王爷凤奕郯风风火火的在大半夜奉旨入宫,谁也不知道,神秘来客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们与皇上谈了些什么,只是在这些人走后不久,凤奕郯与北宁帝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争执声,让守卫在御书房外的侍卫吓了一跳。
“不可能!本王绝不会同意皇兄你自寻死路的做法!”凤奕郯气恼的说道,冷峻的容颜此刻黑如墨色,他周身释放的气压低得吓人,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冰山,让人不敢接近
北宁帝早就料到,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的反应会很大,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他仍旧吓得不轻,“皇弟,这还是你从小到大头一次对朕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啊。”
凤奕郯脸色骤变,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就要跪下请罪,北宁帝急忙制止了他:“朕并无怪罪你的意思,可朕只想知道,你的阻止中,究竟有几分是为了北宁,又有几分是出自私心?”
他的问题让凤奕郯沉默了,眼睑低垂着,昏暗的烛光下,他俊朗的面容似被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北宁帝也不着急催促他回答,反而是不紧不慢的坐在龙椅上,安静等待。
“皇兄,本王之所以不愿你与那些人合作,的确有私心。”凤奕郯深吸口气,说出了心里话,“可是,本王也是为了北宁百年的江山社稷,那些人想要对付凌若夕,如果不是实力不行,他们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