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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一阵难受的咳嗽声,让他忍不住扶着木门弯下了腰,长发从肩头自然散落到胸前,他咳得面颊晕红,半响后,才勉强压制住身体的难受,随意的用绢帕将掌心的血珠擦拭掉。
“本尊就知,哪怕本尊消失,你也会过得比谁都自在。”他喃喃低语道,看也没看手中染血的绢帕,甚至丝毫没有将自己咳出血这件事放在心上,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似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想到那女人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事,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骄傲,看,这就是他云井辰深深爱着的女子。
这样想着,他扶着墙,艰难的走到窗户边,大开的窗户外有冷风刮入,可他却毫不在意,双眼眷恋的望着边关的方向,那里正是南诏大军如今驻扎的地方。
他一直都在,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跟随着她一次次转移阵地,而改变自己的落脚点,只为了离她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虽然无法见到她,但,只要想到,她就在他的不远处,心头那如潮水般的思念,就能平息了。
正在和卫斯理商讨下一步计划的凌若夕忽然心头一阵悸动,她霍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刺书房那扇大开的窗户,神色似惊诧,似困惑。
卫斯理正听得一本正经,忽然见瞥见她出神的模样,微微一愣:“娘娘?”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除了窗户外满园的园景,他什么也没看见,“娘娘,有什么不妥吗?”
“不,”凌若夕立即回神,轻轻抿住唇瓣,“没什么,我们继续。”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她方才居然会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心头自嘲的笑笑,遥遥脑袋,转瞬她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根据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北宁国仅剩的三万大军,就屯扎在壶口关内,关内的百姓已经在许久前全部逃离,壶口关地势险要,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而且,我军撤离时,留下了不少的兵器、粮草,绝对够北宁大军补给。”卫斯理冷静的将最后一座丢失的城镇情况告诉凌若夕,壶口关,是南诏国四座边关关卡之一,也是现下唯一一座还未被收复的城池,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距离壶口关最近的城镇,距离不足百里。
“他们不过是些残兵,就算占据地利,也不可能抵挡太久。”凌若夕冷笑一声,“北宁国的败局不可能转变,你没发现吗?他们的支援已经有许久不曾抵达了。”
这不正是北宁帝开始动摇侵犯南诏的讯号吗?
卫斯理一脸认同的点点头,不错,北宁国这一个月中,只在最开始有过一万兵力的支援,之后,且战且退,后方再未有兵马的补给。
“就算我们不强攻,只要包围壶口关,断了水路、山路,他们根本就是瓮中之鳖,难逃一死。”凌若夕随手将桌上的地图合上,身体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眸光冷冽。
“所以娘娘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卫斯理眼底闪过一道精芒,瞬间领悟了凌若夕的意思。
“不然呢?若是强攻,难保这些人不会拼死一搏,徒增将士们的伤亡。”虽然她并不在意南诏国的兵力问题,但明明有捷径不走,偏偏要选择劳心劳力的路,那不是找虐么?
“好,我这就传令下去,包围壶口关。”
“等等,”凌若夕忽然唤道,“派人每天在城下叫骂,怎么难听怎么来,我要让他们在城里连睡也睡不安稳。”
这个法子很阴,不过,绝对奏效。
军令刚刚下达,暗水自动请缨,要跟着大军前去叫骂,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卫斯理在征求过凌若夕的意思后,果断答应,他兴冲冲的骑着马,走在最前头,刚抵达壶口关城门下,大批的兵马,吓得守城的士兵一阵慌乱。
凤奕郯在得到消息后,与凌克清一道,在士兵的保护下,登上了城墙。
“大人,你看,那就是北宁国的三军统帅。”士兵指着高站在城墙上方的冷峻男人,为暗水介绍道。
“我认得他,北宁国的三王爷嘛。”他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据说是文武全才的王爷,不过,对对方没什么好感就是了。
当初在轩辕世家的怂恿下,这位可是千里迢迢率人参加了讨伐凌姑娘的大会,这笔帐,暗水记得一清二楚。
他坏笑着勒住缰绳,另一只手在唇边做喇叭状,混杂了玄力的声音,在城墙上方响起:“嘿!上边那位小哥,你好啊,咱们又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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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33章 被猝不及防提起的男人
凤奕郯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兵马,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冷峭的眉头忍不住皱紧,他未曾在意暗水的言语,似乎在猜测着,他们打算做什么。
“王爷,我们还是先下去吧,这儿不安全。”凌克清躲在举着盾牌的士兵后方,低声说道。
连日来的大战,让他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屠杀,什么叫实力,他对暗水可谓是记忆深刻,以至于,对方还没采取什么举动,他的心就乱了。
“怕什么?”凤奕郯感知了一下,确定只有下方这近一万的兵马后,心头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的先锋部队中,只有他一个高手,难道他还能单枪匹马杀上来不成?”
他含着鄙夷和轻蔑的口气让凌克清老脸一红,嘴唇糯糯的动了几下,讪讪垂下了脑袋。
“哟,小哥,上边的风景咋样啊?这么久没见面,要不要下来和我叙叙旧?上回我可是好心好意放了你一马,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恩人吧?见到恩人,还不快下来行礼问安?”这是**裸的挑衅,简直是把凤奕郯的颜面往地上踩。
他听着这些带着羞辱意味的话语,脸色愈发冷了。
“靠,这人太不要脸了,居然敢当众羞辱王爷?”一些年轻气盛的士兵听不下去了,嗷嗷叫着,就想下去同暗水拼命。
“他要说让他说去,不要为了这种小人乱了阵脚。”凤奕郯凌厉的眼刀扫过这帮愤愤不平的士兵,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他们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一个个乖得就像是看见猫的老鼠,哪里还敢造次?
暗水大呼小叫了半天,可对方愣是一点动作也没有,他郁闷的摊摊手,“哎呀,没想到堂堂一国王爷,原来也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
“哈哈哈。”不少士兵听得大笑,那猖狂的笑声,让城墙上的人气得是浑身发抖,只可惜凤奕郯有言在先,他们只能隐忍,一张脸阵青阵白,跟个调色盘似的,煞是好看。
暗水足足挑衅了一个白天,说得是口干舌燥,时不时吃点水果,享受午膳,待到夜色降临后,他居然还拽着士兵在城门下的空地上,烧起了柴火,开始烤食物。
这目中无人的姿态,让北宁国的将士怒从心起,但除了用眼刀瞪着他们,也是别无他法。
只是短短一天,北宁的士气已降了三分,尤其是在凤奕郯毫无动作时,他们更是心灰意冷。
凌若夕在得知了前方的动静后,笑得意味深长,这样下去,北宁国自乱阵脚是早晚的事。
“娘亲,你在想什么?为毛笑得这么奸诈?”凌小白蹑手蹑脚的窜进了书房,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这是什么?”凌若夕挑眉问道,抬眸看去,“面?”
“唔,宝宝看娘亲这段时间好辛苦,所以就特地跑去厨房给娘亲做了宵夜。”凌小白殷勤的将热腾腾的面条推送到了她的面前,还亲手把筷子整齐的放在瓷碗上,“娘亲,你尝尝看宝宝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昔日在落日城,自从他懂事后,就包下了做饭的工作,对凌小白来说,做一顿宵夜那是轻而易举的。
“你有什么事想求我,直说。”凌若夕没有急着动筷,通常这小子大献殷勤的背后,绝对是有事相求。
凌小白委屈的撅着嘴,手脚并用,爬到了她的怀里,小屁股在她的大腿上磨蹭了几下,“宝宝哪有什么事,娘亲,你误会宝宝了。”
“不说就算了,我给过你机会的。”一抹戏谑的暗光在她的眼底闪过,凌若夕作势要动筷享受夜宵,似乎真的相信了他没有事要求自己。
凌小白惊讶了,这种时候,娘亲不是该打破沙锅问到底,然后他再半推半就的说出自己的请求吗?为毛没有按照他心里想的剧本发展啊。
凌若夕选择性的忽视掉他那副瞠目结舌的表情,一巴掌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弯下腰,准备用膳。
“娘亲,”凌小白跺跺脚,心里各种委屈。
“恩?”
“你!你就不问问宝宝是不是有事要说吗?”
“我刚才问过了,你说没有。”凌若夕淡淡的提醒道。
“可是……”哎呦,他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眼见儿子急得小脸纠结成了一团,凌若夕也没再捉弄他,将筷子放下,双手随意的环抱在胸前:“有什么事,说吧。”
凌小白这次没再傻到说口是心非,他嘿嘿的笑笑,咧开的嘴角里,两排茭白的牙齿立即露了出来,双眼弯成钩月,“娘亲啊,听说暗水叔叔去前线玩去了,宝宝也想跟着一起去,你说好不好?”
他今天可是听大家说了好久,暗水叔叔在前线的壮举,心里头早就痒痒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她就知道
淡漠的脸庞上隐过一丝了然,“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事要求我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反口了?”
“哎哟,宝宝刚才是不好意思嘛。”凌小白撒娇道,脆脆的童音,听在人的耳朵里,仿佛连一颗心也能融化掉。
凌若夕嘴角忍不住一抖,不好意思?从他嘴里居然也能听到这种话?
“你可以继续保持你的不好意思。”她没好气的轻哼道。
凌小白顿时小脸一跨,“不要啊——”
他真的好想和暗水叔叔一起去玩有木有?好想去打击打击北宁国那帮人有木有?
耳朵被他高分贝的魔音刺激得有些发麻,一个爆栗在凌小白的脑袋上炸开了花,“嗷!”他疼得眼冒泪花,手掌立即捂住吃疼的脑门,水汪汪的大眼睛迅速开始了水漫金山。
“娘亲,你太凶残了。”
“我还有更凶残的,要不要体会一下,昂?”尾音危险的上扬,她深邃的眸子里,有暗潮正在翻涌。
凌小白被看得不自觉打了个机灵,“不要了宝宝不要了。”
傻子才会说要!
见他乖了,凌若夕这才满意的笑笑,准备继续吃饭,凌小白在她身边不停的制造噪音,一会儿来回踱步,一会儿在书架上敲敲打打,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凌若夕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表达不满呢,不过,她什么事都能依着他,唯独牵涉到他安全的事上,绝对不行。
凌小白捣乱了好一阵,见这招没效果,悻悻的瘪瘪嘴,又蹭到了凌若夕身边,胖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娘亲,真的不让宝宝去吗?听大家说,很好玩的。”
“等你把命丢掉,会更好玩。”凌若夕用最快的速度将夜宵吃光,擦了擦嘴唇后,冷笑道。
“不怕,有暗水叔叔在,他会保护宝宝的。”凌小白拍了拍胸口,毫不掩饰对暗水的信任,红彤彤的眼睛,此刻染上了灼灼的光华。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