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尊去看看她。”云井辰挣脱开他的手臂,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了一块泛白的齿印,他强撑着一口气,艰难的挪动着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缓慢朝房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背脊笔挺如松柏,但仔细看,仍旧能够发现他那微微颤抖的双肩。
暗水刚想跟上去,却被他呵斥:“你留在这里,本尊想单独和她说话。”
刚迈开的步伐骤然停在原地,暗水糯糯的点点头,哪里敢在这个时候违背云井辰的意愿?只能目送他一步一步缓缓离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屋外,他才拧着眉头,幽幽叹了口气:“这下子,凌姑娘要是醒来,该怎么解释?”
他居然打晕了凌姑娘,还亲自为小少爷换血,虽然这种事在旁人眼中,极其感动,但难保凌姑娘不会发火啊,想到凌若夕层出不穷的凌厉手段,暗水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
手掌颤抖的将房门推开,漆黑的房间,只有窸窸窣窣从窗外投入的月光,为这间屋子带来淡淡的光线,云井辰缓慢的靠近床榻,那抹熟悉到刻骨铭心的人影,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床上,眉目静好,神色寡淡。
他扬唇轻笑,浑身的疲惫与疼痛,仿佛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甜蜜。
“若夕。”他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眸光专注,似是要将她的身影死死的刻在心里,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眉宇,拂过她的面颊,动作极致温柔,甚至十分的小心翼翼。
“小白他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手指缓缓触碰上她的脉搏,在查探了一番她体内的情况后,云井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在这一刻,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很快,房间里就传出极其强大的玄力波动,隔壁屋的暗水脚下一个健步,立马冲了出来,却被那庞大的气浪,阻隔在屋外,根本无法靠近这间屋子半步。
“次奥!这男人是在找死吗?”他的伤势怎么可以再继续催动玄力?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暗水急得不停的在原地打转,好几次想要强行冲进去,都被那层保护罩给弹了回来,心头愈发焦急。
玄力的波动并不平稳,时而迅猛,时而虚弱,这不正代表着云井辰不乐观的身体情况吗?
暗水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也愈发的沉了
清晨,第一抹阳光划破浓浓的白雾,这座沉睡的城市,再度苏醒,在屋外如同门神般站了一整晚的男人,用力揉搓着眼睛,双眼紧紧地盯住前方紧闭的房门,等待着下一秒,里面会有人走出来,那股持续了整夜的玄力波动,此刻逐渐恢复平静,看样子,应该是结束了。
就在他左等右等之际,里头忽然有细碎的声响传出,暗水一咬牙,立即撞门进去,被撞开的房门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尘埃滚滚,他保持住身体的平衡,眼睛飞速将屋内的情况扫视了一圈,除了仍处于昏睡的女人,屋子里哪里还有别的人的影子?
卧槽!人不见了?
暗水吓得瞠目结舌,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敌人的入侵,那唯一的解释就只剩下……目光在大开的窗户上停下,他凝眉深思道:“难道是他自己跑掉了吗?”
可是,为什么呢?好不容易救出了小少爷,他干嘛要在这种时候独自离开?
暗水无法理解云井辰的想法,更不知道现在这种局面他该怎么做,妈蛋!凌姑娘要是醒了,可不得扒掉他一身皮吗?
“该死!”暗水抬手狠狠拍了自己的脑门一把,“不行,我得去把人给找回来。”
试想,这云井辰重伤在身,能跑多远?但暗水显然忘记了,他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乐观,刚想提气,丹田立即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他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红润面容,迅速煞白,一滴冷汗顺着面颊砸落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无法催动玄力,找人的工作变得异常艰难,这间药铺被他们临时征用,如果不随时守在这里,难保大夫和药童们,不会抓住机会向人求救,暗水是左右两难,最后,只能把刚刚恢复少许力气的黑狼给派出去,满城寻找云井辰的踪影,自己则留在药铺中,负责保护凌若夕母子俩的安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黑狼一整天的寻找,却是连云井辰的影子也没能见到,回来时,它愁眉不展,浑身散发着一股极低的气压,暗水无需询问,光看它这样子,就猜到必定是没有任何消息,他蹲在屋外的院子里,双手深深插入发丝,“完蛋了,这下子,要是凌姑娘问起,我要怎么说?”
他居然把人给看丢了,妈蛋,绝对会被凌姑娘教训的有木有?
“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异常熟悉的冷漠嗓音,暗水背脊一僵,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但好在他还没傻到选择这么做。
脑袋机械的朝后转去,脖子甚至传出了咔咔的碎响,他面如死灰的看着倚靠在房门口,脸色苍白的女人,嘴角颤抖的挤出一抹艰难的微笑:“姑……姑娘……”
完了,这下子,谁能来救救他?
()
第一卷 第408章 凌小白苏醒
安静的房间里,凌若夕披着墨色锦缎,坐在床沿,深沉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凌小白的身上,仔细的查探过他的伤势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沉默不语的模样,暗水一脸欲言又止的站在她身后,嘴唇动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凌若夕体贴的为凌小白掖了掖被角,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势让暗水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他心虚啊!眼睁睁看着云井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失踪,还跳窗逃走,他满心的愧疚,哪儿还敢说什么。
神经高度紧绷,一滴滴冷汗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就在暗水琢磨着这古怪的氛围啥时候能够结束时,凌若夕总算是施舍般的开口:“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尤其是我被打晕后的事。”
她的语调平静得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波澜,甚至难以分辨出,在她的心头,对于云井辰擅自离开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
暗水偷偷咽了咽口水,几不可查的点点头:“昨天云公子突然出手将你敲晕,之后就吩咐我和小黑带小少爷到城里,占据了这间药铺,替小少爷换血,”说到这儿,他诡异的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把云井辰在换血后一夜白头的事情说出来。
“然后?”凌若夕怎会察觉不到他的迟疑,凌厉的目光咻地刺在暗水的身上。
他冷不防打了个寒颤:“然后,然后云公子就从房间里离开,去探望你,之后我就感觉到了屋子里传出的玄力波动,本想着进去看看情况,却始终被玄力阻挡在外,等到今天早上,云公子就失踪了。”
暗水噼里啪啦连气也没换,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至于那些该隐瞒的,他选择了隐瞒。
说完后,脑袋低垂着,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余光透过发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凌若夕的脸色,但除了冷漠,他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丫的!能别玩沉默是金的游戏了吗?他真心不想受到这种酷刑的折腾啊。
暗水心里愈发急了,忍不住继续说道:“凌姑娘,这事是我的错,我没能把云公子看管好……”
他自责不已,云井辰离开时的身体情况除了他本人以外,谁也不清楚,但光是想想,就能猜到,他的伤势必定极重,失血过多,内伤加身,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扛不住啊。
“腿长在他的身上,他想离开,难道你还能阻止得了吗?”凌若夕冷冰冰的笑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眸子冷得渗人,难以在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暖意。
暗水讪讪的动了动嘴角,虽然他无法理解云井辰擅自离开的决定,但以那人对凌姑娘的在乎,若不是有绝对的理由,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凌姑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立即寻找云井辰的下落呢,还是休养生息呢?暗水将决定权交到凌若夕的手中,让她来拿主意。
“一个连招呼也不打就选择离开的男人,他要走,难道我还要大张旗鼓的把他请回来吗?”凌若夕眸光微闪,冷笑一声:“不要再找了,这片大陆如此之大,谁能猜得到他究竟藏到了什么地方。”
他要走是不是?好!既然走了,那就永远也别回来!
“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她口锋一转,将话题转移开,不愿再提起云井辰的事。
暗水心头有些奇怪,他可是看着他们俩走到一起的,要说她心里对云井辰半分在乎也没有,那是放屁!但她怎么能这么冷静呢?这种时候,她难道不该各种焦急,各种忧虑吗?
虽然心头疑惑颇多,但暗水还没傻到问出来,他定了定神,将外界这两天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凌若夕,神殿被灭的事,还没有传开,这片大陆的秩序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百姓们的生活,更是井井有条,各地的神庙,依旧每天香火鼎盛。
“是吗?”凌若夕莞尔一笑,略显苍白的面容浮现了诡异的暗色:“把神殿灭族的消息放出去,想要过安宁日子?呵,也要看看我允不允许这种事出现。”
她的山寨被彻底摧毁,这些信奉神殿的人,凭什么能得到安宁?
说她迁怒也好,说她残忍也好,她从没有否认过自己是瑕疵必报的人
“尽快将小豆子带过来,这里就快要不太平了。”凌若夕打定主意要搅乱这一池春水。
暗水急忙点头,立即按照她的吩咐,在城镇中散播谣言,起初,百姓们嗤之以鼻,谁也没有轻信这滑稽的流言,但当神庙的使者,前去神殿拜访,讨要圣水时,他们却惊讶的发现,那块圣地,已被大火烧得寸草不生,巍峨的古堡纷纷轰塌,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凌乱的丢弃在丛林深处,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尸体的身份。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那流言是真的!他们的信仰真的倒了!
无数百姓发了疯似的,涌入神庙,他们大声叫嚷着,让神庙给出一个说法,他们拒绝相信,高高在上的神殿,会被人摧毁,拒绝接受这残忍的现实。
神庙的使者想要平息百姓们的惊恐,却束手无策,神殿覆灭,圣水停止供应,很快,各座城市里,不断有毒瘾发作的百姓出现,他们的病状如出一辙,整个第二位面,宛如被层层乌云笼罩住,这里的天,塌了。
凌若夕待在药铺中,没有选择离开,虽说居住在这里是逼于无奈的选择,但现在外边乱成一团,她也只能继续待下去。
药铺中也有毒瘾发作的人出现,大夫们毫无办法,他们的症状闻所未闻,任何灵丹妙药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就在这时,凌若夕选择了出手,用帮助小豆子父亲的方法,帮助药铺中的药童们渡过难关,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感激。
没人再记得他们是以怎样强势的手段征用这里,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威胁,他们只记得她的出手相助。
在神殿覆灭后,忽然间出现了一个能为他们带来安宁的人,可想而知,这些大夫们心里有多感激,他们不清楚凌若夕的身份,但这并不影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