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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一沉,“暂时?”
这么说,小白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咯?
“那老头的医术不是拔尖的么?”他今早赶来时,就已从山寨里的人口中,打探到了一些情报,自然知道,鬼医的医术有多精湛。
“我怎么听着这话一股酸味?你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呢?”鬼医不阴不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汁,神色讽刺的站在门外,“我的医术怎么样,要不你亲自试试?”
“本尊并无任何质疑的意思。”知道他是凌若夕的人,云井辰也不计较他的讽刺,彬彬有礼的解释道,“本尊只是担心儿子的安危。”
“哼,儿子?”他先是声称自己是混蛋丫头的相公,现在又声称小少爷是他的儿子,鬼医狐疑的朝凌若夕看了一眼:“混蛋丫头,你们真的拜堂成亲了?”
拜堂?还成亲?
凌若夕嘴角一抖,“不,你想得太多了,我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为夫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云井辰立即摆出一副幽怨、委屈的表情,翻脸的速度之快,让鬼医看得暗暗咋舌。
妈蛋,这男人难道是唱大戏的?
“你能好好说话么?”凌若夕对他故作委屈的模样很是腻烦,甚至觉得这男人也太死不要脸了,他的尊严呢?他的傲骨呢?一个大老爷们做出这么女性化的表情,真是够了!
云井辰怎会猜不到她的心思,不过对他来说,只要能够攻克她的心房,就无所谓丢脸不丢脸,追女人嘛,要的就是死缠烂打。
“老头,小白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他瞬间敛去面上无辜的神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邪魅狂狷的样子,气质在一秒内迅速转换,让鬼医看得愣愣的。
“这个月,他就会苏醒。”凌若夕暗地里瞪了鬼医一眼,不愿他将实情告诉云井辰,只要她能够拿到回魂草回来,那么,凌小白最迟半月,便能睁开眼睛。
云井辰一脸的狐疑的瞅瞅她,再瞅瞅门口的鬼医,眸子里一抹暗色悄然闪过:“是吗?那就好,本尊可想早点见到生龙活虎的儿子,他这个样子,真的丑毙了。”
“那也是因为父亲的基因不够好。”凌若夕反驳道,她的骨子里就有一种护犊子的特质,凌小白就算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她自己可以打骂,可以教训,可以折腾他,却容不得旁人说他半句,即使是云井辰也不例外。
“……基因?”这是什么词儿,为何他从没听过?
“啧,不懂就算了。”凌若夕见他这副蠢萌的模样,持平的嘴角有不易察觉的坏笑染上,虽然只是一瞬,却仍旧被云井辰看在了眼里。
能够让她开心,自己丢脸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好了,病人需要安静休息,你们要斗嘴,麻烦到外边去。”不知道晒恩爱,死得快么?鬼医越看他们俩越觉得碍眼,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凌若夕有些不愿,却仍是站起身,离开了。
云井辰如同跟屁虫似的,紧随在她的后方,在踏过门槛,经过鬼医身侧时,他凉薄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尊?”
鬼医面色微变,却在下一秒又恢复了平静,他一副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辜表情,但他的变化,却没能逃过云井辰的眼睛。
呵,果然啊,她有事隐瞒着他,而且这件事还同小白的病情有关系。
火红的衣摆微微摇曳几下,他已追上凌若夕的步伐扬长而去了。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一红一黑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鬼医这才抬起了一只胳膊,轻轻擦拭掉面颊上掉落的凉汗。
“这样的气势,不愧是敢追着混蛋丫头跑的男人。”方才那一瞬,他竟在这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完全动弹不了。
摇摇头,敛去心头涌现的复杂情绪,鬼医抬脚走入房间,细心的为凌小白将瓷碗中的黝黑药汁喝下后,一边替他擦着嘴角的药渍,他一边呢喃道:“有这样的母亲和父亲,小少爷,你将来的日子可够苦的咯。”
尤其是,这位父亲貌似还是一个明晃晃,坦荡荡的妻奴!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将来凌小白悲催、昏暗的未来。
凌若夕顺着迂回的长廊漫步行走,身后,始终有不远不近的脚步声传来,即使没有回头,她也知道那人是谁。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蓦地停下步伐,“你昨夜替我运功疗伤,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偏偏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硬是带上了几分讽刺与尖锐。
云井辰懒懒的笑着,耸耸肩:“男人的恢复能力,永远不能衡量,尤其是,还身负重任的男人。”
身负重任?
凌若夕面露一丝困惑,他有什么重任背负着?
“啧啧,本尊如今还行走在追妻的道路上,没有成功,你说,本尊怎么舍得把时间浪费在休养上呢?”纤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想要去触碰她的面颊,凌若夕早有戒备,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她的神经前所未有的紧绷,以至于,在他有所动作时,她便迅速朝后退开,任由他的手指,突兀的滞留在半空。
“需要我提醒你,什么叫自重吗?”他只要有力气,就打算调戏她?这是什么癖好?
凌若夕忽略掉心头不易察觉的羞恼,整张脸冷若冰霜,身侧的气压更是低得骇人。
云井辰略感失望的放下手臂,“哎,这么多天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好歹也表现出一点思念之情啊。”
不知道他会很失望,很遗憾吗?
“思念之情?你觉得这种东西,我有吗?”凌若夕选择性的忽视掉,在某些日子里,她曾想起过他,这种事,完全是她的黑色记忆。
“罢了,你这女人的心肝有多黑,本尊早该知道。”云井辰叹息道,态度极其纵容,极其宠溺。
他爱慕她,是他的事,至于她是否有所回应,他并不在意,他只需要知道,这辈子,他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手,哪怕是死皮赖脸,他也要缠着她就够了。
俊朗无涛的面容忽然变得正经起来,那双好似古井般深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小白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是打算亲口告诉本尊,还是让本尊自己去查?”
凌若夕心头咯噔一下,他知道了?
也对,这男人的观察力向来出类拔萃,既然知道他已经猜到几分,凌若夕也没有再隐瞒,但给出的答案,却又模棱两可:“他的情况不太好,不过,我会解决的。”
这女人,就不能偶尔学会一些依赖么?云井辰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恼怒,漆黑的瞳眸此刻黑得愈发深幽,好似那浩瀚无垠的深海,一眼望不到底。
半响后,他一个健步,手掌迅速擒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火速缠上她的腰肢,将人重重拽入自己的怀里。
“凌若夕,就算你不愿说,本尊也能猜到几分,小白的情况远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这般简单,至少,要医治好他,会有一定的危险,所以你才不愿将实情说出来,对么?”他了解她,了解她的想法,了解她的一切。
凌若夕明显愣了,神色有些呆呆的,他那通透的目光,甚至让她有一种自己早已被他看穿的错觉。
“不要自以为是。”她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身体滑入泥鳅,迅速朝下一弯,退出了他的桎梏。
手掌轻轻拍了拍衣袖边角的褶皱部位,眉头暗自一皱:“我说小白会没事他就一定会没事,不用你来操心。”
“你是不是又忘了,他也是本尊的孩子,是凝聚了本尊同你一人一半血脉的孩子。”他特地咬重了后面半句话,想要提醒她,他和她之间永远也割不断的关系。
第一卷 第341章 数月时间,物是人非
、“呵,那又怎么样?”凌若夕为他笃定的姿态很是不悦,“就算六年前我们曾有过一夜、情,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要我负责吗?”
“好吧,就当六年前那一夜是偶然。”云井辰看似妥协了。
“本来就是。”什么叫当作?那分明就是一场意外,一场害得前身彻底陨落,让她能够重生的导火索。
云井辰顿时哑然,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啊,狭长的黑眸染上淡淡的笑意,零零碎碎的,好似穿过枝桠,斑驳照耀在地上的光点,“那么,那一次呢?”
“……”喑哑的嗓音好似恶魔的蛊惑,让凌若夕不可遏止的回想到了数个月前,她险些走火入魔时,发生的又一次意外,布满寒霜的面颊,竟诡异的出现了一丝红晕,宛如含苞待放的傲梅,终于到了花期,缓缓绽放出独属于它的美丽与艳丽。
云井辰看得有些痴了,近乎贪婪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身上,轻扫过她的眉峰,她的鼻尖,她的双颊,最后定格在她娇艳欲滴的樱唇上,喉咙顿时有些干涩,舌尖更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瓣,企图化解体内的干渴欲、望。
“你在看什么?”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杀意。
他刚从迷离的状态中回神,便撞入了一双暗藏怒火的眸子里,不仅没有偷窥被抓包的心虚,他反而死不要脸的笑道:“当然是在欣赏你难得一见的羞态。”
靠!
凌若夕狠狠的在心头爆了一声粗口,要说这世上最无耻的人是谁,她绝对会提议云井辰,这人的脸皮就连南山,也快要比不上他的厚度了。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定格成了墨黑,她的眸子里有一丝恶劣迅速闪过,“对一个灭了你故乡的人说出这种话,云井辰,你是白痴吗?”
她故意将云族灭亡在自己手里的事,说出来,为的,就是想要激怒他,提醒他,她和他之间永不可能
“灭了就灭了,本尊从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他神色微微一暗,一丝落寞自他的身侧窜起,转瞬即逝。
云族是他自幼生长的地方,是他的家,但随着他一天天的长大,那个家,已经变了,爹爹不管事务,弟弟又与他争锋相斗,所有的人开始分成派系,开始拥护着,心目中最合适的继承人,为了权势,为了权利,为了地位。
曾经他心目中的净土,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充满利益熏心的肮脏地方。
“你不在乎?”他的回答让凌若夕讶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她原本以为,他同自己在某些地方是一样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亲手毁灭,也不会让任何人触碰分毫。
可是,他的反应,却出乎她的预料,“你确定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的亲人,死在我的手里,你的族人,也死在我的手中,你生活的土地,被我一把火,烧得精光,这些,你居然告诉我你没有放在心上?”
她带着愕然的尖锐质问,让云井辰忍俊不禁的笑了,“你说得这么清楚,究竟是想提醒本尊,不要对你抱有任何旖旎的想法,还是在提醒你自己,你同本尊之间所谓的那些恩恩怨怨?”
他的眸光通透得宛如一面镜子,那好似剥光了衣服,全身**的感觉,再一次在凌若夕的心头出现。
“你!”她有些无措,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恼怒。
“本尊真的不在意,”云井辰目光幽幽,侧过身,火红的身影倚靠在长廊的护栏边,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