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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玉干的?”除了他,她想不到还能有谁,可以让阿二心甘情愿赴死。
阿大猛地闭上眼,脸色愈发落寞,愈发悲凉。
他虽然没有说,但他的态度,却已足够让凌若夕了然
“为什么?”她很好奇,阿二究竟做了什么错事,白白丢掉了命去。
阿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下头,“阿二他,以死进言,希望皇上出面,阻绝民间的舆论。”
那阵,南宫玉为了引凌若夕现身,不惜与凌克清联手,并且故意装出要杀了他的样子,引得凌若夕成为两国百姓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阿二害怕他会一错再错,到最后无法再回头,冒死进言,结果,却真的因此而丢掉了一条命去。
听完整件事,凌若夕深沉的双眼有些许动容,“我不会忘记他的。”
虽然他的出发点或许不是为了自己,但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侧面替自己说了话,才会导致丧命,她别的做不到,但她却会在记忆中的某个角落,将他深深记下。
阿大强笑一声:“如果阿二还在,听到这话,一定会高兴的。”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阿二的心里,有多崇拜眼前这个女人,又有多希望,她能一直做南诏的皇后,做皇上背后的女人,夫妻俩联手,创造太平盛世。
只可惜……
想到如今他们二人间硝烟味十足的气氛,阿大只能在心头苦笑。
凌若夕姗姗抵达朝殿外,踏上百丈浮云梯,黑色的身影一步一步朝殿门走去,安静的朝堂里,她的脚步声极其显目,不少大臣纷纷转过头来,想要看看,这胆敢姗姗来迟的人,究竟是谁。
但当他们见到那抹熟悉的人影时,瞳孔顿时一紧。
卧槽!
我的妈呀,不是他们眼花了吧?
卫斯理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直到确定眼前的人并非是他的幻觉后,他这才猛地抬头,看向高首的帝王,难怪今日明明已到了早朝的时辰,皇上却不做声,让他们在这儿罚站,难怪今日,皇上的面色会如此温柔,原来这一切的反常,通通只是因为他们的皇后娘娘回来了。
“这是皇后?”
“天哪,皇后什么时候回宫的?”
“为什么她会来这儿?”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猜测,凌若夕出现在宫里的理由,他们不认为,一个自愿放弃后位,甚至引来两国战火也不肯现身的人,会主动归来。
有聪明如卫斯理的朝臣,立即联想到,前几天,凌小白突然出现在宫中,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只怕是他们的皇上在暗地里把皇后娘娘的儿子掳走,这才逼得她回宫。
可这样做,以皇后的个性,难道不会记仇吗?
卫斯理神色略显焦虑,他急得头疼,他很清楚,南宫玉的做法,只会一步一步让他与凌若夕之间的裂痕扩大,直到最后,自取灭亡
想到这一点,哪怕自己面临的有可能是惨死的下场,卫斯理也顾不得了,他硬着头皮从官员的队列中走出,拱手道:“皇上,凌若夕已非我南诏的皇后,根据律法,她不能再踏足朝堂。”
凌若夕一只脚刚迈入大殿,便听到他的进言,顿时,抬眸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淡笑,原来这朝廷上,也不乏聪明人啊。
她索性停下步子,站在门口,作壁上观。
南宫玉有所缓和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冷冷的瞪着下方的卫斯理,目光阴鸷如魔,“谁说她不是朕的皇后?”
这话什么意思?
卫斯理心头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止是他,就连其他的大臣也是一脸的茫然,凌若夕与云族少主私奔,这已不是什么秘密,这样的女子,自然不可能再做南诏的国母。
可是为什么,皇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的名字朕从未从宗碟上滑除,她仍旧是朕的妻子,是南诏的一国之母。”南宫玉一字一字沉声说道,尔后,勒令礼部将宗碟取来,交给众大臣检阅。
上面的的确确写着凌若夕的名字,甚至连她何时被册封,何时举行帝后大礼的日子也记录得一清二楚。
卫斯理顿时哑然,心头升起一丝寒气,皇上难道从一开始,就未曾放弃过要把皇后娘娘找回来的念头吗?即使她曾与人私奔,让他颜面扫地?否则,他怎会未曾将她的名字从宗碟上除掉?
“现在,诸位可满意了?”南宫玉冷笑一声,在他的心里,他的皇后只有她一个。
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爆炸性的消息,他们打从心底不愿接受凌若夕重返皇宫的事实,更不愿让她继续稳坐国母的位置。
但南宫玉这些时日来残暴的手段,已让他们怕得要命,哪里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反对的话?一双双眼睛,转向卫斯理,如今朝堂上,还能说得上话的,除了他,再没第二人了。
面对群情期盼的目光,卫斯理也是有苦难言,他很清楚,自己能够坐稳丞相的位置,甚至得到皇上的一分另眼相待,除了他自身的才学外,更多的,不过是因为他是被皇后慧眼识珠,挖掘进朝廷的。
说到底,他还是沾了凌若夕的光,但若是他再进言,再反对,就算是他,只怕今儿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凌若夕与云井辰的关系,她的本意,她的势力,这一切都是巨大的麻烦,卫斯理很明白,若再任由皇上胡闹下去,只怕等到有朝一日,再无法束缚住她,那么,南诏国必将引来巨大的灾难。
他抱着必死的觉悟,刚准备出声,一束阴鸷的目光,猛地落在他的身上,即使不曾抬头,卫斯理也知道,这股可怕的压迫感是来自于谁。
这是帝王的警告。
他刚张开的嘴唇猛地闭上,神色略显颓废
罢了,罢了,皇上一意孤行,就算他冒死进言又如何?根本无法让皇上回心转意。
“若夕,过来。”南宫玉收回视线,伸出手,朝凌若夕招了招。
立马有太监将一把与龙椅款式相同,贴满金片攥满宝石的椅子摆放到他身侧,这样的待遇,自南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这分明是要把南诏万里江山,与她共享啊。
不少朝臣面色复杂,似叹息,似绝望。
凌若夕莞尔一笑,南宫玉难道不知,他此刻做得有多任性,就会让他的臣子们,有多寒心么?不过,南诏的事,与她无关,她缓慢的迈开步伐,悠悠然踏上高首,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南宫玉欣慰的笑了一声,脸上的冷色化作了温柔,若不看他那双阴鸷的眼眸,此时的他,与往日清润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差别。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凌若夕的手掌,却被她敏锐的避开,眼眸顿时一沉,一抹怒色飞速闪过。
但他很快就将怒火压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重新伸出手,为了避免再被她躲开,他传音入密:“你不想小白平安了吗?”
这是**裸的威胁。
凌若夕霍地抬起眼皮,身侧泛起一阵凛然的杀意,就连下方的群臣也能够感觉到她身上传出的可怕压迫感,心头一紧,当即抬头,朝上方看去。
南宫玉最后还是得逞了,只因为他捏住了凌若夕的软肋,她永远也不可能拿凌小白的安危做堵住,她赌不起,也不愿赌。
唇瓣紧抿着,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此刻心里头有多愤怒,有多不情愿。
卫斯理在心头悠然叹息一声,看来他的猜测没错,皇上果真是利用了凌小白,才能牵制住皇后娘娘。
他总有种预感,如果放任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南诏国定会因此而招来巨大的劫数。
散朝后,百官送走帝后,却难得的没有离开皇宫,而是聚集在朝殿外,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今儿这件事。
“丞相大人,你倒是说说看,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凌若夕霍乱朝纲吗?”
卫斯理正准备离开的步伐猛地一顿,“你们若还想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最好慎言,皇后娘娘为何出现,你们不是不知道,比起担心她,你们还是担心担心皇上吧。”
说到底,一切的错,并非是凌若夕带来的,可他们无法指责皇室,只能将怨气和罪名推到凌若夕的头上去。
这是何其讽刺的事实?
一边想要她回来,一边又亲手将她推远。
卫斯理微微眯起眼,眺望着远方的那座殿宇,喃喃道:“皇上,微臣只希望你能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第一卷 第289章 她的算计
入夜,绝杀带着凌若夕的托付,将整个皇宫来来回回搜寻了好几遍,但他仍旧查探不到凌小白的气息,他甚至怀疑,小少爷是否真的在这深宫之中。
“姑娘,或许这皇帝已经将小少爷转移到了别处,又或许,小少爷根本不在他的手里。”绝杀再度造访凌若夕的殿宇,推测道,以他的修为,若凌小白就在宫中,他不可能找不到。
凌若夕深深拧起了眉头,“我会再试探他,你继续寻找,带上云旭,若是小白被困在结界中,外界的探查无法进入其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绝杀一想,也觉得此言有理,他当即点头,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影迅速一闪,飞出了窗户。
“砰。”
红漆大门被人用力踹开,南宫玉带着一帮身穿黑衣的高手,声势浩荡站在殿外,一双阴鸷的眸子冷冷的扫过整个房间,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皇上,此处的确有人来过。”一名紫阶初期的高手,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难以感觉出修为高低的玄力波动,拱手禀报道。
这种事,即使他不说,南宫玉心里也很清楚,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随后,才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一双如同深海般黑沉、深幽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凌若夕,眼里有怒火,有沉痛,还有一丝近乎扭曲的疯狂。
“你的人来过了?”他咬着牙,冷声问道。
要不是宫中的人发现,这两日宫里多出一股陌生的气息,他险些误以为她真的妥协了。
凌若夕保持沉默,但她脸上露出的一丝讥讽,却明明白白的在告诉他,他猜对了。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一边伪装出答应朕的要求,一边又让你的人在宫里四处寻找小白的行踪,凌若夕!你究竟把朕置于何地?”南宫玉狰狞着一张脸,面部的线条略显紧绷,一条条青筋更是在他的额上蹦起,犹如鬼魅般,格外骇人。
“比起你的所作所为,我现在的做法又算得了什么?”她凉凉的讽刺道,“南宫玉,你不肯让我见小白,究竟是因为他不在你手里,还是因为,你害怕一旦失去他,就无法在要挟我,恩?”
尾音危险的拖长,带着一股尖锐的讽刺。
不许!不许这样看他!
南宫玉心头的怒火蹭地燃烧到顶点,他一个猛扑,朝凌若夕压去,好在她早有防备,身体朝旁侧一转,手掌凝聚一团强悍的玄力,朝他挥去。
如果换做是以前,南宫玉定无法在她手里走上一招,但现在,他却不躲也不闪,袖袍轻挥,在空中将这道掌风卸除掉。
凌若夕一击不中,再度逼入他的面前,两人的身影在空中迅速交缠,玄力的波动让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