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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凌克清刚落脚,便被城中驻扎的将士奉为了座上宾,他也不客气,坦然的享受着众人的吹捧,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仿佛不是来进行和谈,而是来吃喝享乐。
当他在边关的一举一动被线人传到凌若夕的耳中,她脸上的冷意更甚。
“让人把这个消息立即传出去,记住,要快。”她很期待,北宁帝在得知自己委以重任的大臣竟完全遗忘了他的命令时,脸色会有多么好看。
想要算计她?试图利用亲情绑架她?做梦!
“你笑得真难看。”鬼医一边捣鼓着药瓶,一边冷冷的睨了凌若夕一眼,嘀咕道。
她当即收敛了面上的笑,眉梢一挑:“需要我替你请个夫子来,教导你如何说话么?”
“你这是在讽刺我是个大老粗,别忘了,你现在的手下还得靠我炼制的丹药,才能进步神速。”说到这个,鬼医难掩心里的骄傲,挺挺胸口。
“一技之长弥补不了你大脑的缺陷,你还是认清这个残忍的事实吧。”凌若夕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说道,话语虽然略含奚落,但她的神色却是柔软的,甚至带着淡淡的浅笑。
“哼,你就这张嘴厉害。”鬼医说不过她,只能送她一个白眼外加一句讽刺。
“乞儿部队的平均实力已达到青阶,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加快修炼的速度?”凌若夕在同他调侃一番后,终是询问起了正事。
她特地来找他,可不是为了和他斗嘴的。
“欲速则不达,你也不想毁掉这些根骨不错的小孩吧?”鬼医提醒道,但脸上却丝毫不见半分的怜悯与同情,在他看来,既然凌若夕收养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安身之所,那么,她想要对他们做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深渊地狱的人,极其单纯,恩就是恩,德就是德,施恩不望报那是傻子,在这一点上,凌若夕的想法和他们出奇的相似。
“尽量在不伤他们根骨的前提下,炼制出可以用来突破修为的丹药,我不做亏本的买卖,半个月,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这批人的实力能够达到尖刀部队的五成。”秦涫儿吩咐道,可这话却把鬼医吓了一跳,五成?她这是疯了呢,还是疯了呢,还是疯了呢?
“你以为我炼的是仙丹吗?即使是,功效也不可能会好到这种地步有木有?”鬼医气得哇哇跳脚,他觉得自己特可怜,在山谷里被人压榨也就算了,谁想到刚出来,又被人给压制,这种滋味实在是太他憋屈了。
“那是你的事,能者多劳,你就多上上心吧。”凌若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态度颇为坚决。
鬼医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下来:“好吧,我尽力
。”
交代完了这边的事,秦涫儿便在山寨外的森林中漫步,时不时去训练场看看大家的训练程度,时不时晒着纯天然的阳光浴。
姿态看上去悠闲得不得了。
“每次看到这样的凌姑娘我都好想咬死她。”正在接受魔鬼训练的尖刀部队队员愤愤的说道,模样龇牙咧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恼怒。
凭毛他们在这儿水深火热,她却在那儿那么自在?
“同感。”一人出声,无数人附议。
凌若夕丝毫不清楚这些人心里的幽怨,双手背负在身后,一条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动,衣诀猎猎作响,她宛如闲庭信步般,实在是让人看得牙根发痒。
“怎么办,我快要忍不住住了!”磨牙声此起彼伏,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眸子,犹如饿狼,紧紧盯着林间那抹悠闲的人影。
“要不,咱们和凌姑娘比划比划?”有人摩拳擦掌做着准备,这些天来艰苦训练的委屈与不甘,此刻通通化作了战意,正在蠢蠢欲动。
话音刚落,众人急忙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眸中看见了那股汹涌澎湃的战意!
“都决定了?”
“是!”
“听我口令,一、二、三!”最后一个音阶如擂鼓砰地落下,尔后,训练场内近百道人影犹如出笼猛虎,恶狠狠朝凌若夕扑去。
她脚下的脚步猛地一顿,尔后,身影快如鬼魅,闪开他们的袭击,速度快且敏锐,如同一只泥鳅,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翩然起舞。
衣诀翻飞,墨发飞扬,她只是一人,却独战尖刀部队近百名队员。
打斗上在这片森林中响起,砰砰的爆炸声更是层出不穷。
山寨里的人听到动静还以为有敌人袭击,一个个赶紧跑了出来,低头一看,顿时惊了。
“师傅,师姐她的身手有这么好吗?”小一面露一丝惊骇,看着下方被包围的女人,看着她敏锐的在人群中躲闪,看着她的一招一式,看着她身侧不断倒下的人影,忍不住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凶残,好暴力!
“这尼玛不是人吧?”鬼医也是一脸惊滞,是!他承认这混蛋丫头的身手不错,但也没有高到在混战中还能毫发无伤吧?喂喂喂,这可是深渊地狱的高手啊,怎么连她的衣角也碰不到?还一个个被她掀翻?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直到他们确定眼前的画面不是梦后,心头顿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豪迈之气。
看,那便是他们今后要追随的女人;强大如斯。
一双双激动、炽热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黑压压的人群中,那一抹鬼魅般的影子,仿佛在看着他们心中的信仰。
第一卷 第274章 决定见他
北宁国边关,凌克清已在此处逗留了整整七日,每日好吃好喝的被人伺候着,甚至让他有些乐不思蜀,北宁帝听闻了他在边关的举动,立即震怒,勒令他马上找到凌若夕,并劝说其现身,主动向南诏示好,停止这生灵涂炭的战争。
没人知道凌若夕藏身何方,凌克清在接到旨意后,再不敢怠慢,急忙向城镇中屯扎的南诏国将士寻求支援。
无数的探子在两国四处寻找凌若夕的身影,却始终一无所获,她就像是失踪了,任凭他们将两国掀过来,也不曾出现。
“可恶!”又一次无功而返,凌克清气得暗暗咬牙,“她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凌丞相。”边城的守城将军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盔甲进入他居住的营帐内,一双虎目虎虎生威,单手搭上腰间佩刀,挺直腰杆道:“皇上传信,问你究竟何时才能找到我国的皇后娘娘
。”
南宫玉的来信措词犀利,其中隐隐透着对凌克清的不满。
他尴尬的笑笑:“本相正在尽力寻找这逆女,还望将军多宽限些日子在皇上面前替本相说说好话,毕竟这事代表着两国长年邦交。”
“哼,你心里明白就好。”如今南诏胜利在望,又重兵在手,这位武将自然对凌克清没什么好态度。
他赔着笑,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后,便坐在椅子上,神色略显狰狞:“这个逆女!难道是故意不肯出现吗?”
思前想后,他还真的觉得以凌若夕的性子,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来,顿时,心头一凝,若是这件事办砸了,皇上怪罪下来,那……
不行,他决不允许自己在皇上面前丢脸,更不能让皇上对自己失望。
双眼危险的眯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没过几日,凌克清在四处寻找凌若夕的路上,遇到劫匪,身受重伤,于北宁国一座小镇上休养的消息好似长了翅膀般,传遍各地。
凌若夕也收到了信,她噗哧一笑,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他居然会相处这种把戏。”
难道她往日表现得有这么善良么?在听到他遭难的消息后,便会冲动到自动现身,前去探望?
凌若夕开始回想自己的一举一动,想了半天,仍是没有想到她究竟做了什么事,导致凌克清产生这种想法。
“娘亲,你干嘛笑得这么可怕?”凌小白蹬蹬的跑到她身旁,蹲在地上,仰着头,凝视着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生可爱。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抒发抒发这么多年来的父爱呢?”凌若夕挑眉问道,她真的很想知道,若给凌克清一个机会,他会说出怎样无耻的话。
凌小白一脸茫然,没听明白她在讲什么,但秉着娘亲要做的事自己得全力支持的原则,他立马点头:“娘亲想做就去做吧,宝宝会是娘亲最忠实的后盾。”
“正好,我有些话也想问问他。”打定主意后,凌若夕便从椅子上站起身,墨色的衣诀顺势垂落,马尾摇曳,“去,把暗水找来。”
凌小白幽怨的撅着嘴:“娘亲,宝宝不是跑腿的。”
“哦?”凌若夕饶有兴味的笑笑。
“想要宝宝跑腿也不是不行啦。”他立马换了口气,手掌在身前轻轻搓动几下,一副极其猥琐的表情。
“……”他每每露出这种表情代表着什么,凌若夕太清楚不过,“你确定要问我要跑路费?”
额……
为毛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但对银子的贪婪,让凌小白选择性的忽视掉了心头的不安,他重重点头:“娘亲说过,等价交换,宝宝替娘亲跑腿,这可是力气活,娘亲当然得给宝宝一点甜头。”
“是吗?”凌若夕不打算培养他在自己这儿妄想赚银子的想法,当即道:“那咱们就来算算,从你出生,哦,不对,从你出现在我的肚子里,一直到今日,为了让你安全出世,让你平安长大,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
她作势掰着手指,打算和凌小白算算总账。
卧槽!要不要这么精打细算?
凌小白吓得浑身一抖,脸上的表情立刻换做了讨好:“哎哟,宝宝是同娘亲说笑的啦,娘亲是谁,咱们俩是什么关系?母子之间的情意怎么能用银子来衡量呢?宝宝可是立志要做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啊。”
他骄傲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手掌砰砰拍着胸口。
视金钱如粪土?凌若夕嘴角一抖,忍不住伸出手掏掏自己的耳朵,她很怀疑,是不是她的听力出现了幻觉,否则,她怎会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么让人难以相信的话。
“行了,这种话你说得不害臊,我听着都替你害臊。”凌若夕懒得理会凌小白的抽风,他要是视钱财如粪土,这世上大概就没有贪财的人了。
屈指重重在儿子的脑门上一弹,凌小白顿时委屈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丫丫的!他说的是真的有木有?和娘亲相比,银子算什么?虽然它的确挺重要的。
将凌小白打发前去为自己跑腿,凌若夕这才放松的重新坐回椅子,身体慵懒的斜靠在木椅上,指腹轻柔眉心。
大夫人的死,不知道凌克清是否知道些内情,再怎么说他们曾经也是多年的夫妻,若大夫人当真与云族有何联系,照理说他不该一无所知才对。
眼底一抹精芒转瞬即逝,不管怎么样,先见到凌克清再说。
当天,凌若夕便带着暗水、云旭、凌小白、黑狼四人出发,赶赴小镇。
“娘亲,咱们干嘛要去见那讨厌鬼?”凌小白不满的拧着眉头,在入城时,紧紧握住凌若夕的手掌,问道。
冷清的月光从头顶上洒落下来,将四人的身影笼罩在内,镇上此刻少有人烟,安静的街头,只有若有似无的打更声时而传来。
凌若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