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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饭桶吗?什么叫民怨四起?当地的府衙在做什么?朝廷养他们,难道就是为了吃闲饭的?”南宫玉怒声咆哮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
守在屋外的阿大和阿二苦笑着对视一眼,自从皇上回宫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朝廷所有的官员,通通成为了他的出气筒,轻则教训,重则斩头,搞得如今整个朝堂人心惶惶,谁也不敢轻易进言,唯恐触及他的怒火。
“皇上息怒。”六部尚书齐齐跪地,战战兢兢的请求道。
御书房内,奏折散落一地,南宫玉着一席威严的金色龙袍,一脸怒容坐在龙椅之上,周身围绕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目光阴鸷冷眼看着下方的大臣。
废物!通通是废物!
“朕不管那么多,总之,朕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民怨出现的奏折!让地方官员将煽动闹事的百姓抓起来,处以酷刑,朕倒要看看,在重刑前,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话一个字接着一个字,从他的牙齿缝里蹦出。
六部尚书哪里敢违背他的旨意?只能点头,但他们心里却很清楚,南诏国各地升起的民怨自从皇后娘娘离开后,始终不曾熄灭,如今,皇上残暴的手段,更是让天下人寒心,**,只能解一时的难题,根本无法治本,但这些话,他们敢说吗?一旦说出口,只怕今天掉脑袋的,就该是他们了。
六部尚书苦着一张脸,躬身从屋内走出,神色分外惆怅,分外悲苦。
“阿大,阿二。”南宫玉朗声唤道。
两人急忙恭敬的走入房间,“奴才拜见皇上。”
“有没有她的消息。”南宫玉略微缓和了一下心头的怒火,但面色仍然难看至极,眼底的冰霜未曾消散,只一眼,就让阿大和阿二心生惶恐。
“禀皇上,暂无娘娘的行踪。”阿大硬着头皮禀报道。
“废物!”一道凌厉的掌风破空袭来,他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能跪在地上,任由攻击袭上自己的胸口,嘴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谢皇上手下留情。”五脏六腑被玄力重伤,他吞下喉头的血腥,拱手说道。
“哼,”南宫玉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她到了现在,仍旧不愿回到朕的身边吗?那个男人就这么好?值得她舍弃皇后之位,舍弃万千荣华?”
这话没人敢接,阿大和阿二缓缓垂下头,把自己当作壁画。
“你们说她此刻会在哪里?”阴鸷如魔的目光从头顶上刺下,犹如刀锋,让阿大和阿二心头一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最完满的。
他们的迟疑让南宫玉愈发不悦,浑身的气压再度下降:“怎么,不敢说?”
阿二心头咯噔一下,知道他已经动了怒,赶紧开口:“回皇上,奴才不比娘娘足智多谋,难以猜到娘娘的心思
。”
一番夸赞的话,却听得南宫玉极为满意。
不错,若夕她的心思岂是这帮奴才能够琢磨透的?他脸上的寒霜有缓和的迹象,注意到这一点,阿二悄悄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忍不住一阵苦笑,即使皇后娘娘已经离开数月,皇上他仍是这般在乎娘娘,旁人一句好话,就能染让皇上龙心大悦,这还真是讽刺啊。
“不过,”南宫玉话锋一转,“让她在外边胡闹,朕无法容忍,你们说,有什么法子能够让她主动暴露行踪?”
“这……”阿大和阿二顿时又纠结了,他们面露难色,摇摇头:“奴才不知。”
“北宁不是她的故乡么?”南宫玉眼底寒芒乍现,一抹阴冷的笑爬上了他的嘴角:“你们说,若是北宁烽火狼烟,朕的铁骑兵临城下,她可会主动前来见朕?”
阿大和阿二顿时屏住呼吸,满脸愕然。
皇上的意思难道是……
他们心头不自觉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是,皇上近期的确变了许多,但再怎么改变,也绝不可能用南诏的江山社稷胡闹啊。
“传兵部尚书进宫。”南宫玉哪里管他们心里此时此刻的想法,大手一挥,下达了口谕。
“皇上!”阿二急切的想要劝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阿大用力捂住嘴。
“奴才这就去。”他大力拽住阿二的衣襟,将人拖出御书房,再任由他继续待下去,谁知道这傻子会说出什么话来。
房门缓缓合上,直到将阿二拖到御花园的一座山石后,阿大才松开手。
“你为什么阻止我?”阿二一脸怒容,死死瞪着他,“你知不知道皇上若是再任性下去,南诏国的江山真的会毁了。”
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皇上一步步成为昏君吗?
“你认为现在的皇上还能听得进忠言?”阿大白了他一眼,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但该聪明的时候,他绝不会傻,“皇上他已经变了,你若是进言,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你。”
阿二何尝不知他说的是事实,但与自己微不足道的性命相比,南诏的江山社稷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如果能说服皇上打消这个念头,就算配上我的命又如何?”
“我是怕你丢了命,仍然无法让皇上动摇,白白牺牲,这不叫英雄,叫莽夫!”阿大呵斥道,犀利的话语如同刀子狠狠扎在阿二的心窝上。
他面色黯然,整个人无力的靠在石壁上,一脸落寞。
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人能够阻止皇上的疯狂了吗?
第一卷 第265章 赶赴边关
南诏国突然发出开战的指令,震傻了全国的百姓,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向北宁正式发兵?他这是疯了吗?
凌若夕身在荒山野岭,根本不清楚外界的消息,云旭回归云族,至今没有音讯传来,她每日观看着尖刀部队的训练,时不时从旁指点几句,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让身处水深火热的众人,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娘亲,他们的眼神好可怕。”凌小白轻轻拉拽了一下她的衣袖,糯糯地说道。
在下方的训练场地上,正在进行障碍物跨越训练连,背着装满石头的包袱,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拼死前进,但那双闪烁着羡慕与嫉妒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山坡上的女人。
凭什么他们在这儿千辛万苦的训练,她却在那儿独领风骚?
“这叫羡慕嫉妒恨。”凌若夕微微一笑,混杂着玄力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身体的摧残,外加精神上的打击,这帮人双目充血,恨不得把她拽下来,和他们一起训练。
“这做人啊,要懂得见好就收,太过火,小心把自己给玩进去
。”老头抱着一堆草药从山路下方缓缓走来,经过凌若夕身侧时,幽幽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头,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凌若夕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我这是在磨练他们的意志品质,懂么?”
你确定不是在故意挑衅?
鬼医懒得同她斗嘴,嘴里哼哼两声,便抬脚离开了。
看了半响,凌若夕脚下步伐一转,准备前去看看那帮乞儿的训练进程,凌小白连蹦带跳的跟在她身边。
母子二人迎着阳光缓缓走向另一块训练场地,那帮由小丫挑选出的娃娃军,此刻正在训练场上扎马步,他们面色大多枯黄,但精神却极好,那是只有在经历过各种磨难与现实的打击后,才会展现出的傲骨。
“很不错。”凌若夕难得的夸奖了一句,顿时惹来凌小白愤愤的白眼。
“那宝宝呢?”
“你?一个只知道偷懒的家伙,好意思同他们比么?”手指戳戳他的脑门,话虽是责备,但她的眼里浮现的却是一片纵容。
凌小白摸了摸泛红的额头,悻悻的瘪了瘪嘴,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训练,他三岁时就已经能独立完成了好么?
“姑娘,”暗水疾步从山寨的方向走来,衣诀飞舞,他走到凌若夕面前,将手里的一只信鸽交给她:“这是刚收到的。”
手指迅速将竹筒里的信笺取下,打开一看,她含笑的眸子顿时冷得一片冰霜,身侧的气压成直线骤降,仿佛一块移动的冰川,寒气逼人。
凌小白踮着脚,想要看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只可惜,他那还不到一米的身高,实在很难看清楚。
五指用力握紧,纸张在她的掌心被玄力震成碎末,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姑娘?”暗水一脸的奇怪,她此刻的神色实在有些不寻常,似怒,似笑,诡异极了。
“我没事。”勉强将心底翻腾不息的怒火克制住,凌若夕勉强勾起嘴角,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她这个样子,不论怎么样,也不像是没事。
暗水心头略感担忧,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带一队人,马上收拾行李,准备同我出去。”凌若夕冷声吩咐道,她必须要去一趟边境看看情况是否如小丫传回的消息一致,那个少年,是不是真的疯了!
“是。”暗水当即点头,立马开始着手准备派小分队尾随她离开山寨的事宜。
“娘亲,宝宝也要去。”凌小白死皮赖脸的缠在她身边,希望能磨着她答应带上自己,一路从山寨外,跟到大厅内,凌若夕仍然没有松口。
“娘亲!”他不甘心的跺跺脚,心里怨气横生,双眼更是染上了淡淡的红潮,似随时都会哭出来。
“不要在这个时候任性
。”凌若夕冷冷的抬起眼皮,话并不重,却让凌小白再不敢说出一句请求的话来。
黑狼吱吱的在他的肩膀上一阵乱叫,似在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很快,由木尧梓率领的二十人小分队聚集在山寨外,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浑身杀气腾腾,与其说是军队,更像是一群饿狼,气势骇人。
凌若夕挥别凌小白等人,飞身轻点地面,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哼,娘亲最讨厌了。”目送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苍穹下,凌小白这才不满的嘀咕一句。
“小少爷,姑娘她或许有要事要处理。”暗水在一旁轻声安慰道,为凌若夕说着好话。
“这种事你不说小爷也知道。”可知道归知道,这种被人抛下的滋味,仍是让他有些难过,一整天,凌小白都显得恹恹的,蹲在地上,谁和他说话他也不理,浑身释放着生人勿进的冷气,就连黑狼似乎也看出了他心里的难受,难得乖巧的静静趴在他的脚边,陪着他一起,在山寨外的空地上,等候凌若夕归来。
一路疾行,衣诀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墨发在身后翻飞,凌若夕用上了十成的力量,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肉眼只能隐隐看见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木尧梓追上她,与她并肩同行,出声问道。
这是从离开深渊地狱后,他第一次与凌若夕交流。
“去边境。”她必须要知道,南宫玉是认真的,还是在图谋别的,和北宁正式宣战,他脑子被门夹了吗?还有,他写在皇榜上的话是什么?什么叫北宁私藏他的皇后,所以他才派兵攻打。
她和北宁的一切关系,早就割断,就算有,剩下的,也不过是彼此敌视,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根本是在为这场战争寻常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