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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哼!不愧是他的人,够忠心的。”凌若夕凉薄的讥笑一声,对云旭故意的隐瞒极其恼怒。
“姑娘,少主他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云旭不满她对云井辰的偏见,低声解释道。
“惊喜?”见鬼的惊喜!凌若夕气得暗暗磨牙,“我只感到了惊,没感到任何的喜!你们真的很不错,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姑娘
!少主绝没有这种想法。”云旭这下是真急了,他不愿凌若夕这般误会自己的主子,“少主他擅自离开云族,日夜兼程赶到京师,听闻姑娘你因为国库空虚的事情烦心,所以才会用这种办法希望能够为姑娘解决难题,绝不是故意的隐瞒,属下想,少主一定以为如果姑娘早看穿了少主的身份,一定不会接受他的好意,这才出此下策。”
不得不说,他果真是追随云井辰多年的下属,将他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所以呢?我应该感谢他吗?”凌若夕反问道,脸上外露的情绪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让人琢磨不透的平静与淡漠。
云旭心头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能保持缄默。
“娘亲。”凌小白眼见他们俩闹僵了,心里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从云旭的怀中滑到地上,扯了扯凌若夕的衣摆,“娘亲生气了吗?宝宝替你教训他好不好?”
糯糯的嗓音如同一阵清风,让凌若夕心头的怒火消散了不少,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凌小白的脑袋:“娘亲没有生气。”
她只是恼恨着这种被人关心,被人暗地里保护、呵护的滋味。
在凌若夕的认知中,她闯下的事,遇到的难题,应该由她亲手解决,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切,哪怕是再难的问题,再艰难的处境,她也能一个人坚强的应对。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默默的呵护着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抗拒着他的好意。
她是凌若夕,是昔日站在黑暗世界巅峰的存在,她是雄鹰,不是菟丝花,更不需要任何人为她保驾护航!
“我会替云井辰求情,让南宫玉放了他,就算是这次他帮我的回报。”她冷声说道,话语略显冷漠。
云旭微微皱起了眉头,“姑娘,少主他没有想过要你回报什么。”
更何况,如果要离开天牢,即使没有她的帮忙,对主子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
“我也没有要求他帮我。”凌若夕冷笑道,一句话将云旭堵得哑口无言。
他讪讪的动了动嘴角,面对凌若夕的强势与怒火,再度选择了沉默。
“总之,把他救出来以后,我和他两不相欠。”这才是凌若夕真正的用意,她不希望欠任何人,尤其是这种人情债,更别说她欠的,还是一个六年前曾与这具身体有过一夜交缠的男人,她儿子的亲生父亲!
云旭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只是心底对凌若夕的话不太认同,两不相欠?该不会她认为用这样的方式回报少主后,就能把与少主之间的缘分和瓜葛通通斩断吧?这种事,连他也知道完全是不可能的,以少主的个性,若非顾及她的心情和想法,即便是连她与南宫玉的成亲也不会容忍,更何况是同她断绝一切联系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云旭却聪明的没有说出来,他太清楚,一旦把事情说得太直白,只会激怒她,只会火上浇油。
“你先退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凌若夕挥了挥手,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任何同云井辰有关系的人。
云旭躬身从寝宫里退了出去,离去时,还不忘将殿门为她贴心的带上。
凌小白茫然的眨巴着眼睛,肉嘟嘟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凌若夕的臂膀:“娘亲,你不高兴吗?”
“自己洗干净准备就寝。”凌若夕准备将儿子也打发走,面对他这张与云井辰相差无几的容颜,她根本做不到心如止水。
凌小白莫名的成了被她迁怒的对象,一时委屈得红了眼眶,他又没有做错什么,娘亲干嘛凶他啊?
“别哭!男人流血不流泪。”凌若夕低喝道,态度极其严厉。
“哇——”凌小白这下是真的觉得委屈了,放声大嚎一声,那宛如魔音绕耳般的悲切嚎啕声,震天动地,即使是凌若夕,也听得双耳发嗡。
食指堵住两只耳朵,不悦的瞪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奶包。
凌小白哪儿管她的心情,越哭越起劲,大有黄河决堤的架势。
玄力在体内运转一周,最后直接封堵住了双耳,那让人心烦的魔音总算是消失了,凌若夕索性靠在软塌上,一边悠然拨弄着茶杯,一边欣赏儿子表演悲痛欲绝的哭戏。
抑扬顿挫的哭声从最初的干嚎,到最后的声嘶力竭,殿外的云旭听得浑身冒出无数的鸡皮疙瘩,小少爷哭得要不要这么悲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猛鬼出笼呢。
“嗝!嗝!”哭到最后,凌小白几乎没气了,胸口一抖一抖的打着嗝,双眼红得好似两个大核桃,他幽幽盯着凌若夕,无声的控诉着她的残忍。
这世上还有比娘亲更过分的人吗?居然看着他在这儿哭,她难道不是应该安慰自己,抱抱自己吗?
“哭够了?”凌若夕饶有兴味的挑起眉梢,一整夜的心烦意乱,此刻竟随着他的哭声一起消失,只剩下难得的平静。
凌小白幽怨的摇晃着脑袋,头顶上的那戳呆毛在烛光下左右摇摆,他撅着嘴,一副你好无情你好残忍的样子,似在凌若夕这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这要是换成别的女人,大概早就心碎了,心软了,只可惜,他偏偏面对的是早已对他这套把戏了若指掌的凌若夕,慢悠悠将手里的茶杯搁到一旁,她笑道:“如果没有哭够,你可以继续,我绝不阻止你。”
卧槽!
好凶残,好暴力!
凌小白顿时犹如恹下去的茄子,神色黯然。
“哭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你这套把戏在别人面前或许管用,只可惜对我,不起作用,懂么?”手掌重重蹂躏着儿子的头发,她一字一字缓声说道。
“娘亲……”凌小白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宝宝知道错了,宝宝再也不在娘亲面前哭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是,凌若夕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你自己好好想想,从小到大,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恩?”
切,被揭穿了
凌小白吸了吸鼻涕,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哭够了,发泄够了,他现在又恢复了平日的生龙活虎,双手共用拽住凤袍的衣摆,一溜烟爬到了她的大腿上,一屁股坐下,歪着脑袋说道:“娘亲,咱们是不是要去救坏叔叔?”
“……我有这么说过吗?”凌若夕自然知道这坏叔叔指的是谁,眼眸中淡淡的柔软被漆黑吞噬。
“可是,坏叔叔很有钱的。”凌小白嘟嚷着,“咱们要是把他救出来,就可以问他要一笔很可观的报酬,说不定还可以把这次用掉的银子通通讨回来。”
想到自己空荡荡的小金库,凌小白立即捧着小心肝,默默的开始在心里抓狂,他的银子……他的财产……他的老婆本……
嘤嘤嘤,他不要做穷人~
“儿子,”凌若夕觉得自己应该给凌小白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她正色道:“银子要自己用双手去挣,才能用得舒坦。”
“是啊,所以宝宝才说,咱们可以母子合璧,把坏叔叔给救出来,靠这双手!”他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咧开嘴笑得好不得意。
能够想到这个办法的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
“你真的有弄懂我在说什么么?”凌若夕无奈的叹息一声。
“娘亲,好不好嘛?”凌小白撒娇似的扯着她的衣袖晃来晃去。
“不好。”她一口回绝掉凌小白的提议。
“大不了事成后我七你三!”三根手指头竖在她的面前,凌小白觉得自己已经退了好大一步了。
“拒绝。”
“我六你四!”
“不要。”
……
两人一个退一个保持自己的立场,到最后,凌小白气得哇哇直叫,所幸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我只要一成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就在凌小白认为她会坚持己见到底时,凌若夕忽然改口,果断的答应下来。
“=o=”搞毛!她不是应该坚定立场吗?就这么轻易的松口,节操何在!凌小白彻底呆了、傻了、愣了,一颗玻璃心在凌若夕戏谑的目光下,咔嚓咔嚓碎成了渣。
满意的欣赏着儿子在风中石化的模样,凌若夕缓缓笑了,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今天娘亲再教你一个真理,姜还是老的辣,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不一定会死在沙滩上,明白了么?”
过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凌小白默默的在心里泪流满面。
第一卷 第164章 翻脸无情
第二日,几则重磅消息传遍京城,一,乃是北宁国使臣在赴宴时,因为不满皇后,而遭到歹人袭击,导致三王爷凤奕郯重伤至今,三王妃受辱离席。
第二个消息是,悦来酒楼的少东家,这次北方灾情捐款最多的大善人,当众向皇后娘娘表白,抗旨拒婚,激怒了当今圣上,被收监天牢。
两个消息让京城里的百姓吓得是魂飞魄散,这好不容易北方的灾情解决了,咋个就又闹出这么些幺蛾子?南诏国就不能安宁一段时间吗?
有不少居心叵测的人在暗地里将一切通通归咎到凌若夕的身上,声称自从她被册封为后以来,南诏国再没有过一天的安生日子,他们将她塑造为天怒人怨的妖孽,祸乱朝纲,颠覆国家根本。
这些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凌若夕甚至不用故意去查,除了摄政王南宫归海外,不做他想!
她盘膝坐在床榻上,体内的玄力正在高速运转,急促的气流穿梭过奇经八脉,如同一条条支流,最后融入宛如大海般的丹田里。
在她的身侧,一道乳白色的罡气罩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中央,淡淡的光晕时不时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浅蓝,仔细看,甚至能够看到在这气罩上,若隐若现的流光。
“啪嗒。”凌小白轻轻从外推开门的碎响让凌若夕从修炼中惊醒,她收工起身,墨色的长衫自然的垂落而下,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
“恩?”眉梢微微一挑,“你这是什么造型?”
凌小白嘿嘿的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将他绊倒的门槛,都是它的错,才害得自己在娘亲面前丢脸
“娘亲,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凌小白努力想要遗忘掉被门槛绊倒的事实,幼稚得企图将话题转开,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布满了些许汗渍,脸上还飘逸着训练后的红润光晕,他双眼放光地看着凌若夕,打从昨天知道有肥羊正等待着他去解救后,凌小白这一整天就处于莫名的亢奋中。
“……镇定。”凌若夕白了他一眼。
“娘亲!”他撒娇似的撅着嘴。
“就算要救人,你用不上你。”凌若夕毫不在乎自己的话是否会打击到儿子的自尊心,那种玩意儿原本就是用来打击的,不是么?
凌小白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咔嚓一声裂开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