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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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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便进来,将梅姨娘那几句话学了一遍。
  方玉婷听了,不再说什么,连个礼都不行就走了。
  陈氏察言观色,便知道方玉婷大部分信了自己的话。
  便存了看戏的心思。
  一个是方玉婷,对梅姨娘心生怨恨。
  再一个是梅姨娘想取代她,却被何家贤劝阻。如今,只怕那两位也会闹起来。
  却不料,半个月过去,她心里祈愿的,一个也没发生。
  她的吃穿用度照例是挑不出差错,仍旧是最好的。
  方玉荷的身体越来越差,每日每日的煎着药,喝着药。
  天气越来越冷,陈氏越来越担心,也没时间没心思出那些幺蛾子了。
  方府进入一种欢喜的和平氛围。
  先是林姨娘又给方老爷添了个小少爷,自然是阖府上下大呼“阿弥陀佛”。
  接着何儒年在何家贤的劝说下,答应同时教方其瑞、方其宣和方其凯三个人读书。
  陈氏眼见着其他人都要有出息,越发不忿。方其业却跑过来说想扶丁香做正室,让陈氏去跟方老爷说说。
  陈氏一听怒不可遏:“那个小狐狸精给你灌了什么**汤?还天天痴痴缠缠的像个什么样子?明日起,你搬出来住,别跟那个小狐狸精住在一起了!”
  方其业嘟哝道:“儿子哪里就与丁香痴痴缠缠了?每日也勤勉上学呢。”说起来,自打梅姨娘介绍的那位先生过来后,方其业倒是真的没出去玩乐,成立日不是跟丁香在一起,就是在上学。
  陈氏一听就更气:“对呀,既然是跟先生重新在学习。学的规矩呢?怎么越学越差了?”
  之前她还担心梅姨娘使诈要害方其业,专门过去听了几次。方其业虽然不是很认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也是规规矩矩,到了时间就去点卯,偶尔偷奸耍滑,倒是在容忍范围之内,因此一直没管,指望他能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习,早日让方老爷刮目相看,重新重用。
  谁知道居然提出此等荒唐的要求,便将方其业赶了出去,叫了丁香来说话。
  丁香却笑着道:“三少爷要扶我做正室?这话我倒是没听过呢。他课业那么紧,哪里有时间。反倒是三少爷最近学习的很是认真呀,夫人该是去听一听那位先生讲课的,的确是很有趣,我有时候旁听,还学到了不少呢。老爷去瞧了几次,都对三少爷赞不绝口,说他有进步,接管生意指日可待。”
  陈氏见她矢口否认,又提方老爷,怒道:“你少给我扯别的,我已经叫业儿搬出来住了。”
  丁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陈氏便也无法,她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跟方其业闹僵。
  她只是不明白,方其业明明不是听话的性子,怎么这丁香进门后,加上那位老先生,偏又改了一种态度?
  这日便悄悄让芍药去瞧瞧,看看方其业是不是认真在上课,还是被丁香缠着。
  心里暗想,若是丁香撒谎,一定饶不了她!
  芍药瞧完了回来道:“那先生见三少爷上课吃东西也不说,只管讲自己的课。下课时就问一句,听懂了没有,少爷自然说是听懂了。如此而已。少爷瞧着并没有被过分约束,反而老爷时常因为先生的话夸奖他,倒是觉得上学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丁香也跟着去,老先生也不恼,旁如无人的讲课,只管讲他的,根本不管少爷。少爷呢,有时候走神,有时候打瞌睡,像是夜里没睡饱似的。”
  原是如此。
  方其业本质上不坏,以前在京城学习,倒也是认真严肃的,颇学了一些本事。
  只是年轻气盛,难免急功近利些,想早日得到方老爷的认可,因此钻牛角尖,犯了不少错误。
  如今娶了一房娇妻,又是新婚,甜甜蜜蜜听听话话倒是正常。
  加上先生也不怎么管,反倒是在方老爷面前说他不少好话,因此手上银子也阔绰些,大门出入自如。他若是还不知道此中好处,那便是蠢钝了。
  陈氏一听气得要死,暗道定然是那丁香不干人事,夜里净缠着方其业耗其精力。
  又用美色迷惑方其业,竟然罔顾礼义廉耻,要扶她为正室。
  真是岂有此理。
  这夜便半夜起来,趁人都熟睡后去方其业院内突击检查。
  却见门外面有微弱的烛火光,陈氏怒道:“果真是个浪蹄子!”
  说完命芍药门也不敲,径直冲进去对着门用力一踢,正要大叫“开门”,却发觉里面似乎是没闩好,砰一下就被踢开。
  里面昏暗的灯光下,方其业正蜷缩在矮榻上,神情委顿却慵懒得深吸气,意乱情迷的享受着。
  丁香在一旁端着酒杯,正要递给他,却被这哐当的门开声吓得一瑟缩,回头一看,酒杯就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响,残酒泼在她鞋面上,也浑然不觉。
  方其业却压根没听到声音一般依然朝里面躺着,伸出枯瘦白皙的胳膊朝丁香这边伸出手来:“酒呢……再来一杯,这玩意儿真是喝了通体舒坦啊,做神仙也不换!”
  陈氏听得又惊又呆,芍药已经扑过去叫:“三少爷,三少爷,夫人来了。”
  方其业浑身一个激灵,想起身,身上却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起又起不来,软绵绵的。
  陈氏瞧着有意,一脚踢在丁香的膝盖弯里,让她跪倒在地,怒喝道:“你给少爷喝的什么酒……”
  “就是……就是普通的酒。”丁香结结巴巴,像是十分害怕,眼睛里面却看不出半点惊慌的样子。
  方其业又浑浑噩噩道:“拿酒来……”
  陈氏眼色四顾,看来看去看到那酒壶,走过去就要倒一杯尝尝,却被丁香扑过来,将那酒壶抢在怀里:“这酒名贵着呢,夫人不能喝。”
  陈氏越听越疑,见方其业还是软绵绵的不起身给自己说话,越发恼怒,冲过去拉他起来,才发觉人已经醉的一滩烂泥般。
  陈氏对着丁香道:“纵容三少爷酗酒,你就去庭院里面跪着罢。”
  丁香也不辩解,径直出去跪着。
  陈氏瞧着方其业扶不起来的模样,急怒攻心,连连拍震桌子:“其余的人都死哪里去了?”
  早在门被踢开之时,伺候的丫鬟们便都醒了,听见陈氏叫,却都不出来。
  芍药便去偏房里去叫值夜的丫头:“你聋了?听不见夫人叫!”
  那丫鬟战战兢兢吓得半死:“不是奴婢聋了,只是三少爷有吩咐过,夜里不许奴婢们随意进来。”
  芍药便狐疑的望着陈氏。
  陈氏愈发暗想,那丁香该是如何灌醉了方其业,缠着他一味索要,才把身体亏空成这样子。
  想来丁香跪着已经不足以消其恨意,便命人将丁香关到柴房里面去。
  翌日方其业醒来,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又听一个小丫鬟汇报了昨晚上的事情,发觉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鹤寿堂要陈氏放了丁香。
  陈氏自然是不肯,好说歹说,方其业一口咬定丁香并没有蛊惑他,是他自己要喝酒的。
  陈氏无法,眼看着到了先生讲课的时候,只能先好声好气软和下来,让他去听课。
  方其业偏不去,闹着一定要看见丁香了才去上课。
  小厮富贵跑过来:“先生等着您呢,老爷也在场,说是今日考试。”
  方其业一听方老爷,吓了一跳,忙顾不上跟陈氏要人,一溜烟跑过去上课。
  请的先生姓白。此刻已经坐在上首。
  方老爷坐在下首。
  白先生捋捋山羊胡子,笑望着方其业:“之前讲的三少爷都说听懂了,那今日便来考一考你。”
  方其业顿时紧张的无以复加,心中警铃大作,暗恨起这个平素里一派和颜悦色的老头儿来。
  “店里有米五百斤,进货是三百钱一斤,出货是500钱一斤。一个月每日出货量200斤,那要花多少银子进货才够卖?”老头儿笑嘻嘻的问道。
  方其业大脑飞快的换算了一下,知道这题目不难,可是就是脑袋一片混沌,根本算不清楚。
  方老爷面露不满。一是没想到老头儿题目这么简单,根本没有学的必要,二是方其业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答不出来。
  半柱香时间烧过,方其业随便说了一个数字“1000”两。
  老头儿笑而不答,只又问第二个问题:“如今的律令,商人不可以随意贩卖哪五种货物?”
  “这个我知道,私盐!”方其业抢答。见老头子笑意盈盈伸出五个指头,顿时气馁起来。
  老头子看着过了半柱香,又问第三个问题:“你算一算,一日卖出四十五两,一个月是多少,一年是多少,五年?十五年分别是多少银子。”

  ☆、206、丁香身死

  说完命人丢给方其业一个算盘:“我数十个数。”
  方其业手指头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起来。可是十个数很快数完了,他连一个月之数都还没有算出来。
  题目很简单,由简及难。
  但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方其业一个也没答出来。
  眼看着方老爷的脸色阴沉的像乌云密布的天,方其业梗着脖子:“十个数,谁能算出来这么复杂的……”
  话音未落,白先生拿过搁在案上自己的算盘,噼里啪啦一下子拨弄好了,数出数来:“1350。1620。8100。24300。”。
  方老爷和方其业都惊得目瞪口呆,不说十个数,他算这么多,只怕最多五个数。
  不服也服了。
  “既然三少爷答不出来,那就请接受惩罚。”白先生似乎永远都是笑脸,配上花白的胡子,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是你没教好,你何曾课堂上教过我这些。”方其业气白了脸,辩道!
  “小童,你过来。还有每日跟着的你那个小厮。”白先生叫过来两个人:“我教了什么,你们说说。”
  “刑律中关于商人经商的部分,做生意的基础品格,如何账目和算数……”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得一模一样。
  方其业瞪着富贵的眼睛,几乎都恨得出血来。
  白先生又道:“我每日讲完,你们少爷是怎么回答的?”
  富贵低着头,怕得要死,却不敢不答:“他说他听懂了,记下了。”
  “三少爷,男子汉大丈夫,对自己说过的话要负责任。既然没没听懂,为何要说听懂?撒谎,此罪一。既然说了听懂了,却没有真正把知识学到脑子里去面,敷衍了事,此罪二。”白先生取来一块铁齿:“在我这里,一罪是十下,你两罪并罚,一共二十下。”
  方其业眼见的瞧见他的铁齿边上留着倒钩,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扑过去跪在方老爷面前,哆哆嗦嗦:“父亲,父亲,你瞧见他的铁尺没,打完儿子可不能活了!”
  方老爷自然也瞧见了,若是一般的铁尺,二十下无非就是手烂了,休养几天变好。
  可这样让人望而生畏的铁尺,只怕是会把手打废,想了想,正要开口劝阻求情,耳边就听白先生道:“若是方老爷也如此冥顽不清楚,不懂得爱子如杀子的道理,那老朽只能告辞,请方老爷另请高明。如今方府能接替老爷家业的人,也只有三少爷一个了。方老爷心疼也是应该。”
  方老爷闻言,只略微一犹豫,便拉了方其业起来:“白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说的句句在理。你既然学不好,免不了受罚,手伸出来。”
  方其业打了一个哆嗦,鼻子里开始流清鼻涕,浑身痒痒的难受,到底是忍住了,战战兢兢伸出手来,却又在铁尺落下时,蓦地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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