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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罩我去宅斗-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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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可不能乱说。”二夫人一脸正气:“能得到圣上钦点,是玉珠的福气,断没有不愿意之说。再说,她在燕州城被退婚了,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本想着能去京城,被指婚也是好事一桩,谁知道好事多磨啊。”二夫人很是颓然:“二老爷知道,也很生气,不过我们玉珠从来都是贤良规矩的,绝不会乱来,这些都是意外。”
  “是意外,是意外。”陈氏叹了口气:“哎,只希望圣上不要怪罪。”
  得了确实的消息,陈氏急忙将方玉荷叫过来,递给她一打银票:“五千两。你确定玉露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方玉荷笑着接过放在怀里:“确定,母亲放心吧。妹妹这样能干,一点儿马脚也没露,自然一定能中选。”
  陈氏脸上笑开了花。
  出了方家的门,方玉荷从里面拿出两千两放在自己的怀里,将剩下的三千两用一个锦盒装好了,才对丫鬟道:“去州府衙门。”
  何家贤还是回了何家一趟。
  脸上的伤养好了,回去请何儒年出山,既然是不超过三个人,那就请他先教教四夫人家的方其宣和方其凯两个。
  却意外碰见了黄缺。
  这才得知,黄缺此番中了秀才,来何家求娶何家慧,却没人告知他何家慧的去向,已经纠缠了好多天了。
  徐氏病着管不了,珊瑚做不了主。
  春娇自从流言蜚语闹得满城风雨,怕再闹给何儒年火上浇油,不敢再沾手何家慧的事情。
  何儒年提起何家慧就恨铁不成钢,甚至觉得自己的得意门生黄缺要被何家慧带坏的节奏,根本不许。
  黄缺求告无门,只得终日在何家门口徘徊。
  见着何家贤的马车,黄缺急忙迎上来,作一个揖:“二奶奶,您劝劝老师,家慧她是年纪小不懂事,如今懂了,还请他给我和家慧一个机会……”
  当初何家慧出事时,黄缺正潜心读书准备考试,也不好过问这种女儿家的私情,何家贤还以为他退缩了,觉得人之常情,没必要苛求,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这种心意,实属难得,便将家慧的去向告诉了他,答应劝劝何儒年。
  黄缺这才明白了回去。
  何儒年丢了职缺,家里一下子少了开支,本以为冷清寂静的。却没想到一进小院子,发觉比以往还要热闹,不少总管小厮都排着队,等着进去见何儒年。
  “何先生,我是李家的总管,我们老爷想请何先生去教小少爷……”
  “何先生,我是张家三少爷的随侍,三少爷已经过了童生考试,如今只等着考秀才,束脩我都拿来了,您瞧瞧,两百两的银票……”
  “何先生……”
  一个个满怀希望进去,一个个垂头丧气出来。
  春娇虽不管黄缺和何家慧,家里的进项她还是要管的,此刻插着腰站在卧房门口嗑瓜子,一面喜气洋洋看着他们进去,一面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失望而归。
  待今日来访的五六个人全都垂头丧气的出来了,春娇便也垂头丧气的回房了。
  珊瑚在招呼客人,看见何家贤进来,忙道:“这几日拜访的人太多了,奴婢招呼不周……”
  何家贤早已经习惯,自从春娇进门后,何家早已经一点儿待客礼仪和规矩都没有的破落家庭户的样子,何儒年不知道有没有说过,反正就这个样子一直下来了,忙道:“无事,你忙你的。”
  进了屋,何儒年正在喝茶,不像何家贤以为的春风得意,反而是满面愁容,他抬起头看了何家贤一眼:“回来了。”
  “父亲拒绝了他们?”何家贤轻声问道,看那些人的模样也看得出来。
  “为父……”何儒年往口中倒了一大口酒,到底是没有说究竟:“你有事?”
  何家贤便将来意说了。
  何儒年无力的笑笑:“我不打算再教书育人了。”
  何家贤大惊,只是见何儒年态度决绝,终不敢劝。
  又去看徐氏,才知道何儒年自打被私塾劝退后,又看着黄缺中了秀才,终究心有不甘,去求何老夫人让他再度上场考试。
  何老夫人自然是拒绝了。
  何儒年回来后,便意志消沉下来,诸事一概不管。
  家里若不是早些年还有些积蓄存着,只怕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那些银子本来是给家慧做嫁妆的,如今只能先拿来开销了。”徐氏苦笑:“你爹这个样子,谁劝都不听,大概是想妻儿老小饿死的吧。”
  “祖母到底为何不许父亲考试做官?”何家贤想到梅姨娘跟她说的,梅何两家的渊源,又结合方其瑞调查的结果,想来想去,到底不明白。
  “谁知道呢。没人敢问。”徐氏叹口气。
  虽然这本不是她该管的事情,可既然梅姨娘说有转机,说不定有机会可以劝劝,何家贤觉得,应该要去何老夫人那里走一趟了。
  何老夫人还是病着,只是不甚严重,多为卧榻休息。她的病和徐氏的又不同。
  徐氏不能下床多为心病,只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何老夫人就是年纪大了,每日的汤药熬着喝着,一进屋子就是一大股子药味。
  直接说明来意,何家贤试探的问:“咱们家和梅家到底有什么渊源?”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既然你知道了其中一些过往,那和你说说也没什么。”何老夫人慈爱的笑笑:“你的祖父,本是梅阁老的门生,举荐他做了翰林院副院判,整理史书,编修立著。”
  后来,梅家事发,先帝便要求何老先生将史官中所有记载梅家的痕迹全都抹去,当是没有这个家族一般,梅阁老推行的所有政令全部焚毁。
  “他们都说何家是被梅家牵连,实际上并没有。先帝,他只是恼了梅阁老,梅家的其余人,都没有动。你妹妹去的那家也姓梅,祖上与梅阁老是堂兄弟,便没有被大牵连,只是官职全都没了,贬为庶人而已。”
  何老夫人叹一口气:“你祖父,是自动辞官的。他觉得,伴君如伴虎,且官场黑暗。当时梅阁老倒下后,许多指责他,要求严惩他的奏折一封一封往先帝案头上递,最后先帝凡是征用的了,你祖父都要详细记录在案,他发觉,这里面不少都是受梅阁老恩惠过的人,越发心寒。梅阁老全家发落后,他也就心灰意冷辞官了,并勒令,何家世代子孙,不许在入朝为官。”
  “你父亲爱读书,我也不好总拦着。只是不好违背你祖父的遗训,因此他中了举人,我不许他再科考。”何老夫人叹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委屈了你父亲,可是你祖父当初被卷入梅家大案时,殚精竭虑,夜不能寐,一个月之间,三十不到的人,头发都熬白了,他就说,官场,是一条不归路。走得不稳的,便被人欺负蹂躏。走得稳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迟早为人鱼肉……没有一条是好的。”
  “文人,尤其难做。空有一腔抱负,却没有武将的能力。要么同流合污,要么以死相谏,他不希望何家的子孙,走这两条道路的任何一条。”何老夫人气息绵长:“我不想再让何家后辈,趟这趟浑水。做过官,才知道做平民的可贵。”

  ☆、186、陈氏遭训斥

  “你也不必想那些弯弯绕绕了,你父亲此生是不可能再入仕,只要我活着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何家子孙做官。”何老夫人语气铿锵:“长柏长青也是。”
  “可是,梅姨娘想让二爷去科考做官。”何家贤犹豫了一下,将心中的困顿说出来:“二爷却喜欢做生意。”
  “好男儿志在四方,做什么都好。”何老夫人本待不再说话,瞧着何家贤一脸担忧,突然道:“梅姨娘有私心,一心想找机会为梅家平反。可是梅家是平反不了的,当年的证据烧的一丝也无,连卷宗案底都没有,说都说不清楚,已然是一桩尘封的糊涂案,再说先帝的事情,当今圣上也不会再管。梅姨娘只是心高气傲,她出身高贵,家世显赫。一朝沦为阶下囚,多少年来耿耿于怀,因此不甘。方家老二是个好苗子,别搅进这趟浑水里头。”
  “梅姨娘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的。据你祖父说,梅家当年犯得事,的确也是事实,只是中间不可为人告也。梅家自己也明白,所以从未喊过冤枉。只是梅姨娘年纪小,不懂事,又没人跟她说。她上次来,我劝过她,她不太听。”
  何老夫人很是担忧:“她这样执迷不悟,怕是要连累你和老二。哎,算了。我已然言尽于此,她听得进去是她的造化。”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何家贤不知道如何劝,也不知道如何说。对何老夫人来说,她的夫婿在官场上受的苦,给她造成了根深蒂固的官念,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对于梅姨娘来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小时候是位高权重的梅阁老的孙女,习惯了被人尊捧,习惯了高高在上,糊里糊涂这一切就被褫夺,在未弄清楚原委之前,她自然是不甘。
  何家贤起身,何老夫人的解说,让她觉得又多了一个说服方其瑞的好理由。
  却用不上了。
  方其瑞开始在书房用功起来。
  何家贤本来以为他心里还有一丝犹豫的,没想到最终还是臣服于“孝”字上。说起来,方其瑞算是她在封建社会最能反抗的人,却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教条。
  可能那些桀骜不驯,那些风流洒脱,那些离经叛道,都是前半生的演习场而已。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作出那样迎合当权者的文章,又怎么会觉得“人人生而平等”是正经道理?
  何家贤想了想,却怪不得他。他选择什么样的路,那她就跟着接受什么样的结果。
  她其实不是厌恶方其瑞读书,而是讨厌梅姨娘对他的操纵,而他,也强迫自己做不喜欢做的事情,甘之如饴接受了这种控制。
  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何家贤忍不住心疼方其瑞。同时,也心疼那些天底下明明有自己的想法,却因为“孝字”,不得不违背心愿,背道而驰的人。
  陈氏被方老爷当众打了以后,就不大爱出门,家里出了周氏管的厨房还算井井有条,许多事情已经一团乱糟。
  方老爷理不顺,便命沈姨娘管一部分,梅姨娘管一部分。
  沈姨娘管着内宅里的迎来送往。
  梅姨娘管着下人仆役。
  发放月例等闲差,但是事关银子的权力还在陈氏手中。
  林姨娘怀着身孕,落了个清闲,倒是很喜欢到何家贤这里来坐坐,看看小然然憨态可掬。
  这一日坐了半天,待回去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她的随侍丫头采芳居然趁她不在的时候,邀了姘头大白天的在房里厮混,被过来送茶的宋妈妈逮个正着。
  采芳自然大喊冤枉:“奴婢是被人下了药,一觉醒来这个男人就睡在我床上了……”
  梅姨娘主审这个案子,自然是不留情面,这样丢人现眼,传出去连方家的名声都要被连累的:“这么说,你不认识他?可他已经招认,他可是认得你。”
  梅姨娘一听人禀报,并且拿在当场,就立刻带人过来,将男女分开审问。
  果然,采芳一听男的已经招认,浑身冷汗淋漓,大感绝望,不住的道:“奴婢是被人陷害的。”
  “是林姨娘,肯定是她,她不满奴婢总是看着她管着她……”采芳大叫起来。
  “这么说,你该罪加一等才是。你一个下人,管着姨娘了还不许姨娘不满?”梅姨娘精准的把握信息。
  采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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