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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常已经被驯服的马不会突然对抗主子，除非是受到什么刺激，看马身没有外伤，马眼清明但是有疲态，想是不舒服才会导致疯癫。另外我们两人去的时候，马是躺在地上的，身上还有残余的汗液，这应该就是累及所致。所以…小可的观点和刚刚相马人的观点一致。”
一个人说自己还会有些侥幸，两个都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了。到底还是自己的太过偏心才会导致此事，唉~以后多几分照顾吧。
“平稳，你是别庄的总管，有什么要说的吗？”莫侯爷看着下面的一群人，问道。
“回爷的话，这马自从爷买来，小的一直都吩咐好好伺候，免得委屈了这匹良驹。小的之前问过这几天喂马和刷马的人，都和往常一样照顾着，没什么不同。所以…小的并不是推卸责任，只是当时小的和下面的人也在周围看着，当时二少爷的鞭子越抽越快，越抽越狠，当时小的心里都在替二少爷祈祷着，只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二少爷现年11岁，身量还未长成，这种西域马最是高大野性，二少爷如果控制不好，就算马不甩下来，也许自己也要不小心掉下来。”
说完也不敢抬头看莫侯爷，头伏在地上，请着罪。
其实谁也不想受罚，这别庄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主子几次，平时的打赏和待遇就差。这府里去的最勤就是好武的大少爷，这二少爷每次来都趾高气昂的，打赏还少，自然就没有大少爷得人喜欢。
既然如此，他们就更没必要为了他挨打又挨罚。看那样子，反正以后也是废人，就更加不怕报复了。
总管都请罪了，后面的小斯自然也是请罪。莫侯爷看着众人，不语。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氏不想陪着在这里傻坐着，出声提醒“爷？！您看…”
莫侯爷看看林氏又看看下面的人，开口道“平和，给相马人还有郎中赏银，每人二十两。别庄的下人每人罚银一年，在这的每人十个板子。散了吧，夫人还怀着身子，也去歇息吧。”
“是，那妾先告退。”林氏从容的起身走了。莫侯爷看着她的肚子，想起那个晚上。自己也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放过了害她的凶手。她也是这样，淡淡的，仿佛早就知道…
莫如锦美美的睡一觉起来，又叫了一晚粥吃才问起事情的后续。这次回话的就是那个在院里说闲话的那个，香芝□□之后有规矩多了。但是天生很会和别人打交道，八卦消息知道的最多也最快。
平时总会和莫如锦说一些听来的不知道真假的事，莫如锦像是听书一样，觉得还挺有意思。既然已经当了二等丫鬟，莫如锦就赐了名，叫玉簪。
当然事情没有这么巧合，话说某天小丫鬟刚刚□□的差不多了，莫如锦就把人给叫进来了“别傻站着，说说你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
小丫鬟吓坏了，这不会是想让自己先说出证据，再以乱传消息的罪名把自己打死吧？“说什么？奴婢刚来没多久，不太清楚府里的事。”
看着小丫鬟瑟缩的样子，微微冷笑“呵，我既然问了，你就要说实话，敢对主子有半点隐瞒，杖毙！”
虽然说把自己杖毙的是个小姑娘，但是一点都不怀疑话里的真实，赶紧跪下请罪“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小姐饶了奴婢这次，奴婢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不敢有半点隐瞒！”
“好了，起来吧。我既然把人都支出去了，自然是想听实话。你也不必担心说的太过，我会对怎么样，你要是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早就不在这个院子了。我说的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奴婢明白了，以后奴婢一定多打听一些消息告诉小姐，绝不敢有一丝隐瞒。”小丫鬟点头如捣蒜，她这会才放心，原来小姐跟自己一样喜欢听这些事呢。想了想，“那奴婢就从卉姨娘说罢？！”
莫如锦惊讶小丫鬟的，不过想想前一段时间的事，也就释然了，不管这个小丫头说这些是聪明还是讨好，自己确实也想知道“嗯，说罢。”
“是。卉姨娘原名叫王小花，被她自己爹娘卖身进来，以前也是小丫鬟，之后在老夫人跟前伺候。哦。奴婢说的老夫人是侯爷的亲娘，不是咱们府里那个老夫人。后来侯爷大了，卉姨娘长得也好，老夫人就把卉姨娘给侯爷开脸做了通房。因为这个，老夫人去世后，侯爷对卉姨娘好的不行。”自己现在已经是小姐的人了，对这些妾侍，尤其是不安分还加害过夫人的妾侍，自然是鄙夷和不屑的。
“嗯？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因为卉姨娘是亲祖母给的，所以才这么疼宠？”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有意思多了。
“是啊，我认的针线房的干娘说的。老夫人在的时候，侯爷对卉姨娘可没有这么好。就是老夫人不在了，侯爷才对卉姨娘这么好的。”小丫鬟很相信自己干娘和自己说的事，和小姐说的时候很是坚定。
“嗯，那卉姨娘当丫鬟时叫什么？”莫如锦突然浮起一丝坏笑。
“叫玉卉，是老夫人亲自起的呢！”
“哦~~那你现在叫什么？”
“奴婢进府时是教导嬷嬷随便起的，原名孙二丫，嬷嬷就起名叫叶芽。”
“那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二等丫鬟了，以后说不得就升一等了，我给你改个名字怎么样？”
“当然好！这样奴婢就是小姐院里的啦，以后小姐搬出去，奴婢也是跟着的！”改名字好啊，这样就代表自己被小姐认可了。
“那好，以后你就叫玉簪，以后再升上来的也是玉字辈的，怎么样？！”莫如锦坐在书桌后，看着前面的小丫鬟挑挑眉。
“……这不是卉姨娘？”刚说几个字，就看见自家小姐脸上的表情，明明是个四岁小孩子，但是自己莫名有些害怕“是，这个名字好！奴婢以后就是玉簪了，谢小姐改名，奴婢现在就和院里姐妹都说一声！”
“嗯，这是二两，是你今天伺候好的赏银，出去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今天小姐在屋里看书练字，奴婢在一旁伺候。小姐累了，奴婢才出来。小姐看奴婢做事仔细给改了名字，赏了钱。”天啊，难道这就是干娘说的贵气？看来这主子也不是谁都当得的，得有气势才行啊！
“是个机灵的，下去吧，一会把香秀和香芝叫进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有错处和我说啊，我修改。
☆、生气
这边处理完事情，莫侯爷也没心情吃饭，一个人去了前院坐在书房，不知道想些什么。忽然听到外面的吵嚷声，就有些不高兴，听清楚声音是卉姨娘就有些厌烦这个女人了。都这个时候了，不好好守着南儿，闹什么闹，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处事不公不成？
“外面吵吵什么！”
听见侯爷发话，外面总算是停下不敢再动。卉姨娘看众人不再揽着自己，直接冲进去。她是经常来这个书房的，当丫鬟时在这里伺候过，后来也是有特权的。
“爷，你可要为南儿做主啊！南儿醒来就说浑身都疼，妾恨不得替了他啊，呜呜…可是，可是，爷！妾万万想不到，这都是二小姐干的事啊！南儿都和妾说了，是二小姐不知道喂了什么，那马儿才发疯踩伤南儿的。爷，你要为我们母子两个做主啊！”卉姨娘一进书房就直奔莫侯爷而去，跪在脚边，仰着小脸楚楚可怜的看着莫侯爷。
其实莫唤南到不知道是莫如锦干的，只是本来两人关系就不好，二来就是以前马都没事，怎么偏偏这次莫如锦去了就有事。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如今自己已经伤成这样，她怎么也得付出些代价。
莫侯爷听了卉姨娘的话，很生气。别说不是锦儿做的，就是因为锦儿南儿才这样，又岂能用报仇这样的字眼？！
“呵，我原来倒是不知道你如此轻狂，侯府的嫡小姐也容得你污蔑？！骑马比赛都是我的注意，南儿技不如人又太过重利，不然怎么发生今日的事！你一个妾侍居然敢在侯府喊打喊杀，好大的威风！平安，平和，人呢！”
“爷，奴才在，平安在后面守着二少爷还未回来。”
“爷，奴才回来了。”说话间，平安已经回来了。二少爷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自是知道的，只是事关二小姐的名声，自己半路去了一趟正院，告知了夫人而已。
“平和，给我打！把这个欺主的奴才拖出去打，重重的打，三十大板！要是徇私，你就给我受了这三十大板！平安，和我去后面看看那个孽子！”
“是，奴才遵命。”
“是。”
这是第一次莫侯爷对卉姨娘不留情，不止是下人蒙，连卉姨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直到平和找人把她拉出去，才醒过神，看见毫不犹豫走出去的侯爷，高喊“爷，我是玉卉啊，你不能这样对我！爷，我是夫人给你的，你不能这样对我！爷，不要啊，爷~”
不管怎么喊，莫侯爷始终没有回头。平和也没让人把嘴堵上，就这样任凭卉姨娘尖叫，呼救还有咒骂。
其实倒不是莫侯爷真的就对莫如锦怎么好，不过是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愧疚和悔恨里的时候，有人高喊报仇，那不可明说的心思像是被讽刺，面子挂不住，自然要恼羞成怒。
女人再重要，没有自己的面子重要。
“说说怎么回事。”走在路上莫侯爷就问刚刚的事。
听着后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尖叫声，平安心说这平和够狠的，为了试探侯爷讨好正院，这对曾经的主子下手真是利索。
不管心里咋想，面上恭谨的回话“刚刚奴才一直守着二少爷，卉姨娘在床边守着，奴才就里的稍远一些。爷走后没多久二少爷就有声音了，奴才和卉姨娘赶紧上前小声喊二少爷。也就一刻钟的时候，二少爷就醒来了。看见卉姨娘先是喊痛，后又问奴才自己的伤势如何。奴才想着二少爷身子弱，要好好养，也就没敢说实话。只说，二少爷从马上跌落，被马踩伤，现在要好好养身子，不能乱动，其他没什么。二少爷应声之后就开始和卉姨娘说今天在别庄的事。”
“‘娘，肯定是那个小丫头片子的事，不然我怎么能摔着。那马是爹替我从西域特意买来的，跟了儿子近两年的时间，以前都没事，就今天那个小扫把星来了，马就发疯了。那个小扫把星也不知道给马喂了什么，我就成这样了。你去，找爹，让爹给咱们做主，做好是杀了那个小扫把星！都是她才害得我这么倒霉！’这是二少爷的原话，之后卉姨娘就略作打扮去了前院，奴才没跟上，晚了一步，爷恕罪。”其实学这番话，平安还真是需要勇气，不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今日自己不踩上一脚，怎么能报当年的仇呢？！
听了这话，莫侯爷走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已是满脸铁青，转过身看着平安，咬着牙双手紧握压着怒火问“那个孽子真的这么说？！”
“爷，奴才跟了您近三十年，十岁就在您身边了，奴才从来不瞒着爷一个字，也不会多说一个字。”这些年下来，自己做事如何侯爷岂能不知，不过是问问，在心里给自己曾经的疼爱判个死刑罢了。
“你说的对，平安。是我给了他们太多特权，才会让他们目无尊卑。走，去看看吧。”这尊卑说的就严重了，这妾生子虽说没有嫡子尊贵，但是毕竟有一半侯府血脉，还是不能用卑这个字的。
卑是什么，卑微、卑贱，就不是好词。
还没进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