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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他怀里,什么情况他当然清楚,当时他抱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醒的,自己当时只是跟他说了句让他不要出声,这小子就这么耐得住性子,不管是在马上颠簸,还是抱着他爬山,他都眼睛亮晶晶地睁着,精神很好的一直看着,但就是不哭不闹,很是省心。这怎么不让宋修远觉得高兴又自豪。
果然,自家儿子就是懂事,从小就遇事沉着,有大将风范。
有没有大将风范咱们不知道,但是,宋大侯爷您是怎么着看出来那小小地婴孩遇事沉着的?
这就是,看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怎么夸都不过分的家长心理了。
李心悠见孩子一点事都没有,她赶紧找了一块石头底下坐着挡风,然后,伸手从宋修远的怀里将他接过来,对宋修远道,“好了,这里安全了,你不用担心,留下照顾的人,你赶紧下山去安排吧!不要耽误了。”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宋修远继续娇气幼儿在怀,他只好点点头,要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小妻子披上的,李心悠赶紧制止他道,“不用,我自己有,包袱里也还有一件备用的,夜里风凉,你自己穿在身上,免得着凉。”
行礼那些都在车上,现在看来是付诸一炬了,幸好,她身上这件是昨天穿的,有些脏了,昨晚下车的时候红云拿出来了今天要穿的衣服,要不然也不会多出一件披风来。
宋修远见她是真的还有一件拿出来套在外面,将她和孩子全都包裹在里面,是真的不冷,这才又吩咐了留下保护的人往下面赶去。
这一会儿,其他方向来杀他们的敌人已经追到了,正与下面的人打成一团,宋修远需要指挥作战,不让人上得了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渐渐从黎明前的不见五指到晨光熹微,再到旭日东升,直到了太阳高挂天边,山下的厮杀声才渐渐不见。
这一次的截杀比任何一次派出来的人都要多,像是全力一击,不成功便成仁了。所以,昨夜的拼斗才会殊死搏斗。到了天亮打扫战场,清点了人数后,带来的,还有后面补充的八百精兵经过了昨晚一夜,能站着的只剩下了一百多人,重伤的一百多人,轻伤的不算,今后不能再上战场的达到了五六十人。
也就是说,这五百多的铮铮好男儿不是死在了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成了整治权谋之下的牺牲品。
李心悠听得这个结果后很是震惊了一下,心里说不上的滋味,总之是五味杂陈。
这快一个月的一起赶路,多多少少地都能混个脸熟了。看着昨天还能见到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笑爽朗的年轻士兵,今天就掩埋在这荒山野岭,就是再告诉自己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上位者的权利就是要人命来填,可,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昨晚,宋修远带领着颜郁、李心悠撤退后,齐开杰和左明钥留下断后,他们知道后面有一大批人来了,可是,没想到,来的人会那么多,一千多人马。而自己这边呢?本来就是疲惫之师,人数上又占下风,虽然都是战场上历练过,可,还没有全都到以一敌十的地步。
所以,后来两人也是按照了说好的,且战且退到了这边的山上。可是,再加上这四边本来就布置下的在暗处的人马,昨晚可是经过了一番的恶战。就是齐、左两人都不免受了伤,挂了彩。
此时,四人聚集到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是留在这里修养,还是到下一个城镇再修养?这是必须要好好思考的。
宋修远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来到李心悠这边,在她身边坐下,开口问道,“我们正在商量是继续走,还是留下来等伤好一些,还有后面的增援之后再行动。”
“继续走的话,就怕前面还有这样的大规模截杀,那样,以咱们现在的情势肯定不会像今晚那样能走的了。可,要是就在这边等的话,缺医少药不说,更是连粮食都没有,后面增援的起码还要一天才能感到,在这一天里也是个问题。所以、、、咱们是往前走,还是停留在原地,等到增援到了再上路,你怎么想?”
宋修远能做到如今的地位就证明他不是个没脑子的,昨晚虽然情况紧急,但是,小妻子的几次说话,还有她的异常,宋修远又岂是没脑子想的人。
但是,既然小妻子不说,他也就当做不知道,这时候问一问小妻子的意见罢了。
李心悠此时正沉浸在刚才听到的清点伤亡人数过多的情绪里,此时听到宋修远的问话,她呆了一呆,凝神细听了好久后,才开口,哑着嗓子对宋修远道,“没有听见还有追兵赶来了。”
只说了一句话,李心悠就不再开口了,宋修远看了看她,起身吩咐人收整后半个时辰内出发。
又是经过了一天的赶路,终于,在日落前,这二百多人的队伍赶到了下一个县里,包下了县里最好的客栈,休整起来。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傍晚,增援的精兵再次恢复成八百。
这里到京城已经走了三分之二,已经很接近了京城,而接下来的路上,就像是宋修远之前猜测的一样,倾尽人马的殊死搏斗了!因为,接下来的路程上竟然再没用了截杀出现。
昊武二十三年四月初七,一行人进入京城地界。而这时,说是留在边关的左明锦现身出来,随便带来的还有镇北军精兵两千人驻扎在北城门外。
四月初八休整一天,四月初九,镇北侯府一行人经由北城门进入京城。
第六卷:进京 第七百一十章:
有官员早已在北城门迎接,宋修远要直接进宫面圣,李心悠和孩子与他分开跟着来接的京城镇北侯府的下人去往京城的镇北侯府。
虽然李心悠对于宋修远的进宫面圣心里充满不安,但是,她自己也要打起精神来面对自己接下来的挑战。
京城的镇北侯府里可不是边关的镇北侯府,那里除了宋修远这个主子,只有李心悠独大。京城的镇北侯府里她可没忘了有一个压在她头上的继婆婆!
虽然不是她亲婆婆,但是,这是个孝当头的时代,她怎么都占着长辈的名儿,自己今后就不会像在北边那么自在随意了。所以,她好好打起精神来应对才好!
马车行驶过热闹的大街,又走了好长一段的路才终于停下来,李心悠掀开帘子,看着威武气派的镇北侯府大门外整个静悄悄,连一个人都没有出来迎接,不禁挑了挑眉,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大门上挂着的牌匾确定这是镇北侯府的赦赐,没有错了府门就行。
才正要放下帘子,就见大门的一侧打开了门,迎接她们的管事正与打开的门里走出来的那个人在争执什么,整个车队都听了下来。
红星也伸头往外看,本来见这侯府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接一下就已经很冒火了,如今见竟然还不打开大门让进去,下人就争执起来,顿时火冒三丈。
“真是岂有此理!一个下人,竟然敢怠慢主子,夫人,我这就下去教训他们。”说着就要下车,却被后面的红月给伸手拉住,看向李心悠这边。
红月是后来跟上来的,李心悠的车子被破坏了,她准备的肯定不止是一辆,早就算准了可能不会顺利,也做好了车子报销的准备,她又怎么可能不做二手准备。所以,在车子被大火烧了后,虽然只是少了外城,里层没被烧毁,但是,车轮和车辕已经是需要再重造,所以,第二辆车就被红月赶了过来用上。
更何况,京城水深,她更是要做好了应付各种的状况的准备,所以,她这次出来京城不光是将红云、红星,还有身边伺候的黄英、翠柳等全都带了来。这样还不放心,还是去了信给红月,让她将手头的事放一放,,随后一起来京城。
红月自从海域那边出了事后就一直没在她身边伺候,而是负责外面的事,还有海域那边的事物。她是真的对这次京城之行心里没底才会将这个左膀右臂给带来的。而且,随着红月来的,还有红玉。
李心悠没想到红玉会跟着一起来。自从出了事后,李心悠就放了她自由,她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可,红玉没有离开海域,不光是没有离开,还自己去了逍遥岛,一次都没再踏出过岛上。这两年要不是红月几次在信中提起她,李心悠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对于她会跟来京城,李心悠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对于她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身边,她还是有些欣慰的。起码,红玉不是真正的无心。
此时见到这种情况,车里的四个丫鬟全都看向了李心悠,李心悠不置可否。她们没听见,李心悠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两个管事在吵什么。
去接她们的管事应该是老侯爷的人,而开门出来的那个管事,呵呵,要让她的马车从侧门进。不用猜也知道了这个管事就是继母吴氏的人了。
呵呵,她一个镇北侯府夫人竟然要她进府走侧门,也不知道这个继母的脑子是怎么用的,竟然想到这样的主意!
眼看两个管事还在争吵,就是一个要进去禀报,一个拦着不让,非要让马车从侧门进不可。虽然镇北侯府是在权贵的街道里,周围没有老百姓经过什么的,但是,挨着的左右府里的下人却是有不少人往这边张望着。
李心悠觉得,要是她就这么等着没准就让人觉得她怂了,好欺负。虽然她这次回来是打算了扮猪吃老虎,不让人摸清她的脾气,但是,她要是今天这一步退了,没准明天就有更多的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所以,今天这个正门她不但要走,而且,还要走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想了下,找了红星过来附耳说了几句,红星听完兴奋的说了一句,“您就瞧好吧!”
然后,一溜烟下了车。
而李心悠在等了一会儿后也撩开帘子,下了马车,其实稍微嚣张对着大门口的守卫,还有下人道,
“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开门,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去开门。”
门边的守卫相互看看,不说话,倒是那个拦着门的管事看她下车后就一直有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听到了她说的话后,忍下那个管事,装作很恭敬的来到李心悠这边弯下腰对李心悠施了个礼,态度轻慢道,
“想必这位就是二夫人吧!小人孙长安见过二夫人。”
“二夫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侯夫人已经备好宴席,晚上给二爷和二夫人接风洗尘。门已经打开,二夫人请。”请的姿势是向侧门那边的。
李心悠没管他像哪儿,而是假装满脸迷茫了下,嘴里问着,“二夫人?侯夫人?请问,这里是镇北侯府没错吧?那这二夫人是谁?侯夫人,本夫人要是没记错的话宋修远是如今的镇北侯,我是她的正妻,那这侯夫人应该是我吧!”
“那本夫人这人在外面,什么时候如何还吩咐了宴席了?”她说话的声音不小,那些过来听小道消息的别府下人有几个忍不住就嗤笑出声。
李心悠也不管他们,而是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嗯,要是牌匾没挂错,那这应该就是镇北侯府。可是,这侯府里,本夫人算算算的上夫人的啊!有继夫人,大哥的正室大嫂没了,妾室算不上夫人,那三爷的夫人算一个,四爷的夫人也算一个,剩下的也就是姨娘什么的了,请问这位管事吧?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