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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难闻的纸递还给算命先生,继而又命翠竹掏出一两纹银放于手心之中,之后才又说道:“先生可要好好算,算准了,这银子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夏雪儿语气中带了些许的警告意味,若不是看这算命先生拿出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玄乎,竟然都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之物,加之早前他曾喊出“侯府千金欺行霸市、欺凌弱小”一话来,便可知对方是知晓她身份的。
如此人山人海中,他不给旁人算命,偏偏一眼就看中了她,难道这不是有备而来?
想之最近事情不断,也不知这背后究竟是何人在作祟!想来想去,有过节的也就那几个,但是有动机的却是数不胜数,上至朝堂,下至江湖,无不可能!
她从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因此也就不期望这这人能够算的准确,但只要他这嘴里不胡言乱语,这一两纹银,自然也是要给的,可若是他嘴上没个把门的,胡说八道,她也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毕竟纠缠了她如此长的时间!
在她心中盘算着这些的时候,那算命先生是早已经拿了她写的生辰八字来细细端详了。
不应该啊!他在心中嘀咕着,随即又掐指算了几遍,可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不觉得眼角眉梢有了些许怒意,抬眼看向了夏雪儿,责问的语气道:“小姐莫不是在戏耍贫道?”
见那一直媚笑着的肥头大耳居然难得的露出了怒色,夏雪儿不觉着急,反倒一挑眉,继而笑着反问道:“阁下何出此言?”
那算命先生见她这幅事不关己的态度,自然是气的打紧,一边抖着手中的那卷写了夏雪儿墨宝的纸张,一边追问道:“这生辰八字并非你的生辰八字。你拿一个已逝之人的生辰八字给贫道替你算出姻缘,难道不是戏耍贫道不成?”
此话一出,夏雪儿一张小脸煞白,大脑几乎不会思考,而围观的人也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纷纷指责夏雪儿不诚信。
看她身边跟着四个小丫鬟,上下穿戴的服侍衣料以及首饰也都是上好的,有的她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还会舍不得那一两纹银!
说什么若算的准那银子就是算命先生的囊中之物,结果拿个死人的生辰八字,这不是摆明了羞辱人,砸人家招牌吗?!
流言蜚语在围观人群中持续发酵,均认为夏雪儿一行人有些为富不仁了!
冬梅性子急,听见那道士用责备的语气说出此话心里本就有些不舒服了,加之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更是旺了她这一把心头火,直接上前去,一把抢过了算命先生手中的纸张来仔细看了。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我家小姐的生辰八字!你若不会算就明说,何必出此下策,倒更让人觉得不耻!”
冬梅骂的尽兴,最后还壮起胆子将那纸砸在了那算命先生的胖脸庞上,转而径直拉着自家小姐便走。为了洗清冤屈,不遭人诟病,翠竹临走前还特意将那一两纹银丢进了算命先生的怀里。
ps。我也有一周没有进过本书首页了,不知道最近成绩怎么样,虽然能够想象得出是个很么样的水平,但还是会为增长的一个小粉丝而高兴一整天,今天二十号,是不是就快要到开学季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插足
夏雪儿一张小脸有些煞白,幸好有面纱遮挡了的缘故,旁人倒也是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来,只她心里像是踩了蛇似得,一个劲的打鼓,莫不是后怕?
冬梅还不消气,那道士的话萦绕在耳畔,又朝地上连啐了几口,“呸呸呸,真是晦气!”
好好地大年初一,说什么死不死的额,这不是诅咒她家小姐吗?!
“什么神算子嘛!我看就是个胡说八道骗人钱财的臭道士!”
“香兰姐姐,你真不该手下留情,砸了他的招牌,再好好教训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出门来招摇撞骗!”
冬梅一脸愤然,性格也是大大咧咧,骂了几句还不过瘾,正欲继续说的时候,翠竹则是拉住了她的衣袖,阻止道:“好了,骂也骂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说罢还朝她使了个眼色,冬梅心领神会,偷偷地看了眼自家小姐,也就吐吐舌头闭了嘴,不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与此同时,香兰也注意到了夏雪儿微缩的瞳孔,以及那露在面纱外有些煞白的额头,心中顿时觉得奇怪,却也并未多言。小姐心中自有想法,不说的,她便不问,只管她安然无恙就好。
“走这许久的路,小姐大概也觉得乏了吧,依奴婢看,咱还是回禅房等四小姐吧!”
“是呀是呀,四小姐爱玩,在一处地方是待不长久的,方才再看皮影戏,过了这许久时光,恐怕已经跑去别处了!”
翠竹提议回去,秋菊也就附和了一句。夏雪儿知道,她们这是怕自己为方才的话还耿耿于怀,从而坏了兴致,也就点了点头,几人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其实对于自己魂穿的身份,她早就已经想通看透了,否则也不会坦然的接受了苏祁的感情,方才之所以会乱了心神,主要是内心油然而生的一刹那间的疑惑和忌惮。
毕竟这是一个一直以来埋藏在自己心底的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的秘密,一个苏寒,一个灰袍老道,还有一个便是她自己了,可现在居然有了第四人知晓,并且是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她有怎能镇静处之?
她不知道这位老道士是真的道行深厚算出来的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出来的,这是她内心的疑惑。而此人很明显的是冲她而来,又知晓她最不想为人知的秘密,究竟怀着何种目的,她却丝毫不知晓,这才是让她害怕的地方。
而寺外,方才人群聚集的地方,自从夏雪儿一行人丢下银子愤然离去之后,舆论的矛头又调转向了算命先生,他却不管不顾,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似得,只掂了掂那一两纹银,又将那银子放进身上的那个黑狗皮挎包里,随即仰天一笑,举了简陋的招牌潇洒的走了。
他有些癫狂的走了,人群也就散了,庙会还是一样的热闹,对不相关的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小插曲而已,而对于两方当事人,则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里丢了个巨石,顿时涟漪四起,水漫了上来。
算命先生口中哼着小曲儿,举着他的算命招牌,径直朝下山去,走的却不是大道,而是一条看似荒芜险峻的山间小路。
不多时,他突然站住了身子,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一双胖得快眯成细缝的眼睛盯着前方道路。
“慧空师兄怎么有兴致到这儿来了?”
语气中全是戏虐,话音刚落,前方的林子里便走出一个骨瘦嶙峋的老道士来,此人正是几次三番帮助夏雪儿的灰袍老道,原来他和这胖道士是师兄弟!
只是,两者怎么会如此的天差地别,一个看着仙风道骨,另一个像是纵欲过度,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
“慧缘师弟别来无恙啊?”
慧空嘴上说着寒暄的话,可两只晶亮的眸子却是盯着师弟的,饱经沧桑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可见,俩关系不好。
“师兄可真是不够义气,背地里藏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东西,我说你怎么不在山上待着了,三天两头就往这京城里跑,原来是这个缘故!”
慧空双眼微眯,心中只叫不好,师弟的道行只比他略低一些,却从来都喜欢和他对着干,十五年前师父去世之后他便自请脱离了帮派,云游四方,酒肉不忌、女色也近,行事作风丝毫不像一个清修的道士,这一点,只看他那膀大腰圆的样子便可知一二。
几十年来,他从来摸不准师弟心中所想。若说他痛恨自己的身份,那他三五年也会回来一趟,在思过崖的岩洞里小住几日;若说他还怀念着曾经师兄弟相处的情谊,那他又会时时给他捣乱,让他头疼。终归还是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现如今两人在这万国寺外相遇,又听他如此一说,怕是已经见过那位夏家的三小姐了!
可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他满是防备的神色,慧缘笑了笑。
回想起今日的所作所为,想必是能够给他伟大的师兄添上不少麻烦的,心里也就喜滋滋的了。
其实他在找那夏家三小姐之前便先找了当朝最红的皇子——齐王殿下,并且还给他算了一卦姻缘,在夏家三小姐失魂落魄的逃离之后,他又找到了夏府的四小姐,就是那个黄毛小丫头,并且给了她一张纸让其交予她的姐姐,当然算的也是姻缘!
师兄不是使出毕生绝学为她改了命格吗?他偏要从中插上一腿!
毕竟百年难遇的奇人,怎么能只给师兄一人玩呢?
随即又笑得很是神秘的回答道:“没什么意思,只是牵线搭桥促成了一桩婚事,心下高兴而已!”
慧缘伸手去摸了摸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忙了一早,是有些饿了,刚好方才赚了二两纹银,下山后也可好好吃上一顿!
夏雪儿一行人回了禅房,可刚坐下没多久,夏巧慧就回来了。手里抬着两串诱人的糖葫芦,进屋后就塞了一串给她,并且还递给了她一张已经被她揉成了团的纸。
“这是一个胖道士让我交给姐姐的,他还说了,天机不可泄露!”
夏巧慧歪着脑袋努力的回想着那胖道士是否还说过其他的话,而夏雪儿则是将那纸团捏在手心之中,小手也是微微的颤抖着,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二百四十章 反常
元月十五乃是上元佳节,又称元宵节,算是春节过后新年伊始的第一个重大节日。人们张灯结彩,欢庆元宵,一入夜,不止街上有灯会,连家中也是装点得五彩斑斓,好不美哉!
上元节的花灯是府里的嬷嬷领了丫头自己糊的,早在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着了,今日尽数拿了出来,是要赶在晚宴前全都挂上的,满府的丫鬟和小厮都在为晚宴而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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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是穿这件出门?”
冬梅捧了一件绣牡丹的蜀锦披风过来,问了夏雪儿一身,她偏头看了一眼,翠竹挑的衣服自是无可挑剔的,那颜色也正是她喜欢的珍珠白,只是今日不同以往,她想穿的喜庆一些。
摆了摆手,问道:“我记得也有一件蜀锦的披风,是绯色绣合欢的吧?”
翠竹略微想了想,随后才回答道:“是有那么一件,只不过小姐不喜欢那颜色,所以给压在……”
“就换那件来吧!”
夏雪儿打断了她的话,她也就点了点头,去找衣服了。
那件绯色的披风乃是去年就裁制的了,蜀锦是生辰时平阳侯府的随礼,后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于其上用金线绣了她最爱的合欢花,领口镶的是狐狸毛,除此之外,披风上还缝进了许多的宝石玛瑙,穿上之后可谓是熠熠生辉,美艳异常!
夏雪儿本就肤若凝脂,而绯色更显肌肤白嫩。在她这个如花似玉的年纪也正好是穿红戴绿、好好打扮自己的时候,可她却偏偏喜欢淡雅一点的,穿着多以水蓝、洁白等淡色调为主,所以那件惹人注目的绯色披风绣成至今笼统也没穿过三次,只能一直压箱底了。
翠竹翻了好一会才把它找了出来,抖开来仔细查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