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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说话算话哦!”
旋即,转头便出了房门。苏祁正是伤感之时,听见了师妹此话,猛地抬起头来,却只见她欢喜离去的身影,竟禁不住喜极而泣,这样子的大起大落,着实是最折磨人的!
守得云开见月明,似乎就是现在这种心情!
因为师尊闭关的缘故,苏祁不得在外逗留太长时间,因此当天夜里便不得不冒着大雪启程回谷了。
幽冥谷中,在谷主闭关期间,一切事物都需要有人处理。而几位师叔之中,要么是像三师叔那般一心只在游历山水之上,要么是像大师伯那样淡泊名利,只专注于个人清修之上,对谷中诸事也甚少插手。夏雪儿虽身为幽冥谷副谷主,但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在此年关之际也是不能进谷中主持大局,因此此事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谷主的亲传弟子苏祁身上。
苏祁身为亲传弟子,在谷中身份自是比普通弟子更高一些,而他又是武功高强之辈,曾手持传世幽冥剑历练江湖许久,闯出的名声也是响震江湖的,因此由他坐镇谷中,诸弟子也是心服口服的。
送走了师兄,夏雪儿又在桃花谷待了一天,见了不少安排在京中的弟子,随后也因接到了母亲的飞鸽传书而赶来回府。
眼瞧着就要到年底了,各方的关系都紧着在年三十之前打理,安国侯府之中也是忙得很。因为老夫人剥夺了儿媳的掌家之权,因此今年年底,夏雪儿和母亲倒是意外的得了清闲。
今天一早,夏雪儿按照惯例去了宜居阁中请安,却是在门口遇到了被嬷嬷给打发了出来沈氏,说是老夫人正忙着核对府中的账簿,忙不得见她们。
“如今大雪已停,婢妾正想着去梅园中转转,三小姐若是不嫌弃,可愿一同去走走?”
夏雪儿看沈氏一脸笑意的邀请,面上也是带着得体的笑,伸手替她扫去了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枯叶。
“此时赏梅倒是个好想法,只是我还要去向母亲请安,就不打扰了你赏梅的兴致了。”
沈氏脸上露出满满的遗憾之色,叹了口气又笑着说道:“如此倒是婢妾唐突了。”
夏雪儿听后并未搭话,只是笑了一笑,随即领着丫鬟朝雅兰轩的方向行去。
夏巧慧是最爱花的,什么花都爱,冬日里梅花一开,她便是要吵着闹着去看的,常常是邀约了自己同她一起去,若是碰上她被李姨娘拘着不许四处乱跑的时候,她也是要让丫鬟去剪了红梅回来赏玩的,当然也不会忘记了朝听雨轩中送上几枝。长此以往,这梅花她也是看得有些厌烦了的。
还未到雅兰轩,夏雪儿便遇到了母亲。夏夫人一看女儿在此,也就知道了缘由。这几日老夫人借口太忙而将早起请安之人挡在屋外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她执掌中馈二十余载,年底到底会有多忙,她心知肚明,老夫人此举,只不过是在做给她看,想要借机气她一气罢了。
好在她并不是那等贪恋权利之人,大权在握时,能够有条不紊的打理好这个家,而当大权旁落时,能够做个闲散坦然的喝茶看花之人,不大喜,也不大悲,如此,就算老夫人出什么招都不气不打她!
“母亲,”夏雪儿放下手中端了许久却是一滴未沾的茶水,试探性的问道:“父亲对女儿未来的婚事可有安排?”
自从进了这雅兰轩她便有些心不在蔫,夏夫人也是疑惑的很,至此女儿开了口,她才知女儿心里所烦何事。也是不由的笑了笑,再怎么的稳如泰山,到底还是个小女孩!
“怎么突然这样问?”夏夫人看着女儿,柔声的问道。
“苏师兄,您见过的,他……他说……”
看女儿吞吞吐吐,脸颊因为羞囧而泛起红晕,本是言语流利的她半晌都未将话说全,夏夫人也就知道了女儿方才话中之意,便接了一句:“他可是想要上门提亲?”
夏雪儿见母亲说了出来,先是一愣,旋即有些羞涩的低了头,只从鼻腔中应了一声:“嗯!”
夏夫人伸手去握住了女儿的手,微微用力,给她以安慰,同时又看着女儿的双眼,真诚的说道:“若他是你真心所爱,又能对你一片赤诚,我想你父亲是不会阻挠的。”
听闻此话,夏雪儿那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了下来,也更加期待师尊出关了!
ps。今日是七夕节,夏雪儿找到真爱的同时也祝大伙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百一十七章 张宣
得了母亲的同意,夏雪儿欢欢喜喜的出了雅兰轩,身旁跟着的丫鬟也是喜上眉梢,自家小姐即将与苏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们自然是由衷的高兴。
一行人沉浸在欢喜之中,谁也没注意到拐角处刚匆匆闪身过去的霜儿。行为鬼鬼祟祟,去的却是柳氏院子的方向。
“二少爷去了庄子上,过了晌午也该回来了,不知那事怎么样了?”
走着走着,翠竹突然叹气一声,如此说道。最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越是风平浪静,心中便越是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如意的大事要发生,就连见桃花谷别院一个叫惜霞的丫头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也都能够不听使唤的疑心起来了。
夏雪儿自从见了苏祁之后便心无旁骛,像个待嫁的小丫头似得,只盼着师尊早些出关,也能来府里替师兄提亲,因此早早地便将出府前一夜的意外给抛诸脑后了。此时听翠竹这么随口一提,倒是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来了。
出城时才将这夜窥的贼人交与府中秦副将审讯,这回府都两天了,也不见他来回了差事,就连使派个下手来听雨轩告知一声也是不曾有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结果也不知晓!
自从十二月初夏雪儿的生辰之日第一场大雪落下之后,均是隔三差五的便要雪花飘飞一阵,如今,天地间已是一片苍茫素净,白雪皑皑之样。
积雪数尺深,这府中有小厮在雪刚停便开始忙碌着清扫路面,倒是这草木建筑上的积雪却是只多不少,银装素裹之模样,堆着倒也好看。
夏雪儿将手中捧着的暖炉移到一只手负担,腾出的空手却是摸向了一旁海棠树枝桠上那洁白无暇的积雪。冰凉的触感由指尖传至全身,机灵了一下,却也有些贪恋这种冰冰脆脆的触感。
抚摸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张钊已经离京城不远了。”
那夜窥的贼人到底是不是张钊之子,等到张钊进了京便知道了。只是这张宣怎会离开青州独自进京,又恰巧在她生辰这日潜进安国侯府之中,还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来,细想之下也确实蹊跷!
“你且让人去打听一下,定国公府的嫡次子是否进京,什么时候进京的,还有,查出与他来往密切的人都有哪些?”
“小姐是怀疑那人的身份有假?”
“即便是真的,我们也不用畏惧!”
夏雪儿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色,手上突然用力,枝桠上的积雪随之抖落了下来,也不知是她不想躲还是根本没在意,那雪悉悉嗦嗦的掉落在了她的手袖之上,袖口的锦绣牡丹花簇图被瞬间淹没,翠竹见此,忙上前去,一只手拉过她的手臂,一只手轻柔的替她佛去落雪,仔细得一寸不漏。
“这样子冷的天,当心落雪打湿了衣袖,受了凉可是会生冻疮的!”
翠竹很是紧张。小姐虽是习武之人,可仍旧是养的肤白细腻,沾了这冰冷的雪也是会冻的通红的,一个不当心便容易生出冻疮来,那可是不仅会极其痛痒难耐,还会使手指变形变丑的!
翠竹佛去落雪之后,又摸了摸夏雪儿手中的暖炉,确定她还有温度之后,这才又塞进了夏雪儿的手中,同时替她拉了拉有些凌乱了的斗篷。夏雪儿看了她暖暖的笑,乖乖的任由翠竹替自己摆弄。
“你也不用如此紧张,是我疏忽了。”
有些事情,总得查的清楚了,她才会放心。
黄昏时分,夏天行从庄子上回来,去了宜居阁中回禀了老夫人话之后,便径直来了听雨轩中找了三妹。
“三妹与定国公府张宣少爷可熟识?”
只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夏天行便直接切进主题,出口问了。
夏雪儿只给了哥哥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随后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揭开盖子打了打茶沫,凑到鼻尖来闻了一闻,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你倒是说话啊,这样子沉默不语让我怎么继续下去?”
夏天行看妹妹这样,也不说话,问了也不回答,只自顾自的品茶,也是有些慌了。
夏雪儿依旧端着茶杯,又深吸一口气,茶香顺着鼻腔进去身体,五脏六腑都舒服极了。随后,从杯沿上方抬了头起来看向了哥哥,这才缓缓说道:“您怎么连问的话也和秦副将一样一样的?”
听了此话,夏天行黜了黜鼻头反驳道:“我这么潇洒的人,怎么可能和他那个木头说一样的话?!”
说完此话,见妹妹只是一脸神秘笑容的看向自己,仿佛自己当真是秦副将那样一丝不苟,古板而不知变通,心中又更不平了几分。
“不管问的什么问题啦,你老实回答哥就是!”
夏雪儿看哥哥眼中紧张之色不减反增,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色问道:“那贼人真是张宣?”
“据我所知,的确如此,”夏天行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扬了眉梢,劝慰道:“不过三妹你也别怕,此事是他有错在先,若不是看在他手脚已断的份上,我都得让他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有哥在,我什么时候怕过?!”
夏天行听后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喜色,拍了胸脯道:“那是!”
十二月二十,定国公带着夫人余氏进了京,定国公在京中有自己的府邸,与安国侯府只隔了两条街,也算是近的。
进京第二日,定国公夫人余氏便上门拜访,带了从青州带来的年礼。
夏雪儿见到余氏,是在梅园外的小道上,登时正是夏夫人陪着,她一眼便认出了她来,去年在给五皇子贺寿之时于静贤妃的宫殿之中有过一面之缘。
上前冲母亲福了一礼,“女儿请母亲安。”
“这位是定国公余夫人,余夫人,这是小女雪儿。”
夏夫人笑着介绍,夏雪儿又乖巧的朝余氏福了一礼问好。
“早就听闻贵府有个倾国倾城的三小姐,今日一见,可知传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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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余氏
余氏亲切的拉过夏雪儿的手,轻拍着,又说道:“我有个小儿子,仰慕贵府小姐已久,年岁上也只长了两岁而已,可惜此次没能一同进京,不能亲眼目睹三小姐的风采,他若是知道,定会追悔莫及的呢!”
余氏年纪比夏夫人要长上好几岁,穿的也是华贵繁复,无不彰显了身份与富贵。脸上扑了一层细粉,又点了唇,描了眉,此时一笑,眼角的细纹全都挤在了一起,竟给人一种献媚的感觉。
自古嫡庶有序,尊卑有别,她此时说这话,显然是拿侯府的嫡女与自己的小儿子相提并论,这样子带了些侮辱的话,夏夫人听后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但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闺女到底和新贵之女有本质上的不同,待客之道周全而又不失礼节,时刻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心事情绪不轻易表露出来,因此,即便是不舒服,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夏雪儿却是心中一笑,面上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