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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瑶嘟了嘟嘴,她其实挺愿意留在南郊竹院,还愿意亲自下厨煮饭做菜,不过来日方长,她也确实要去一趟东市,去一趟茶楼,南郊距离东市有一段距离,再迟坊市就落栓了。
到了竹院外,陈风和宁汉一人驾一辆马车,一辆是叶府的,仍旧是青荷带了两只鹅一块。
叶听瑶绕了另一辆马车一圈,疑惑道,“陆天祈,车窗不是让你给砸了吗?窟窿怎不见了。”
陆天祈淡淡地说道,“换了一辆。”
叶听瑶,“……”有钱的主。
告别了莫家人,陆天祈和叶听瑶也乘上了马车,一路上叶听瑶愉快地哼着音调古怪的小曲。
陆天祈烦躁地拍拍耳朵,拧眉问道,“你下月要去国子监祭酒府赴宴?”
ps:谢谢爱猫乐园亲一直的陪伴和支持,如果不是亲们,麦子码这本书真会觉得很孤单(tot)
☆、第097章 相处
马车上放了一大筐葡萄,是莫冬子送她和陆天祈的,叶听瑶弯腰在筐里拣出一串,心满意足地吃着,至于陆天祈提到的去国子监祭酒府赴宴一事,她压根没放在心里,“侍郎府姜家的小姐有这么说过,可能她转头就会忘记吧,毕竟我同姜小姐也不熟,人家何必花心思为我去求帖子。反正我也不想去,所谓宴席,无非就是为一群背地里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提供表面上互相恭维或者冷嘲热讽的机会罢了,无趣。”
陆天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叶听瑶的说法虽然不完全正确,但还有点儿意思。而且他也觉得无趣,国子监祭酒府的泥金帖子,本来都被他随手丢了,可不想被他母亲顾氏发现,过来在他耳边嗡嗡嗡,命他一定要去。
既然他不得不去,那还不如将叶听瑶也弄去,宴席上有叶听瑶在,他就不会太过无聊。
“那日你必须去。”陆天祈哼一声,从叶听瑶手中拿过两颗葡萄。
“我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官,别人不一定愿意请我,哪里是说去就能去的。”虽然心里芥蒂解开了,但叶听瑶还是觉得陆天祈很讨厌。
陆天祈厚脸皮的往叶听瑶身边靠了靠,“你嫌你父亲的官职小?”
距离太近了,叶听瑶可以感觉到陆天祈说话时微热的气息。
叶听瑶脸红扑扑的,很是纳闷,周朝风气是开放,可终归是封建社会,男女之间说话还是该隔个三步距离的。
叶听瑶咬咬牙,由此可见陆天祈的脸皮有多厚。
“别混淆视听,虽然他是我父亲。但我觉得他心术不够正,不适合为官。”
这段时日叶临德是比当初对她好了点,但远不足以弥补这个家对她和哥哥造成的伤害。
何况一码事归一码事,就算叶临德是一开始就疼惜和保护他们的父亲,心术不正也还是心术不正。
“妇人之见,”陆天祈摇摇头,“朝廷之上比你父亲心术不正、狭隘、狠毒的多了去。许多成为天官的人。并非因为他们耿直忠良,而是因为他们懂得为官之道。”
叶听瑶哪怕知晓陆天祈说的是实情,也不愿认同。“你的意思是当今皇上是昏君,不分忠臣奸佞,任用小人为官做宰……”
“叶听瑶,你好大的胆子!”陆天祈厉声打断了叶听瑶。“我不允许你说皇上的坏话。”在陆天祈眼里皇上是明君,更是一直宠他到大的叔父。
陆天祈深吸口气。“叶听瑶,我记得在连州城时就警告过你,不要口出妄言,现在是京城。虽然皇上宽宏大量,不一定会为口舌诛人,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就可胡乱污蔑。”
见叶听瑶撅起小嘴。陆天祈也知自己话说得太重,遂将语气放缓了些。“我没有责骂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惹祸。之前我提到的,懂得为官之道的人,并非指他们是奸佞,而是指这种人懂得皇上心思,他们可以成为皇上的口舌,为皇上所用,倘若真是奸佞,触国之根本,皇上是一定不会容的,我们的皇上,是难得的明君。”
叶听瑶抿了抿嘴唇,看来皇上是陆天祈崇拜的对象,倘若有人在她面前说偶像的坏话,她也会急的,“对不起,是我不对
红楼一梦之这个黛玉有点儿。”
“罢,同你说这些有何用,一个妇人怎可能听得懂。”陆天祈贴着叶听瑶的肩膀靠在车厢壁上,叶听瑶身上有清香,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极淡雅清新,清香轻触陆天祈鼻端,令陆天祈的心瘙痒难耐。
“你这是歧视。”叶听瑶气恼的戳陆天祈手臂,不愧是练家子的,手臂上肌肉硬邦邦,由此还可看出阿呆的厉害,能拧动这般硬的肌肉。
陆天祈眉眼一挑,将叶听瑶的纤纤玉手握在手心,叶听瑶一愣,想抽出来,可无奈陆天祈握得很紧。
叶听瑶羞恼道,“你干嘛,将我手放开。”
“不放,我担心你会拧我。”
叶听瑶很无语,她又不是阿呆,没有拧人的癖好,“男女授受不亲,你一直握着我的手,叫人瞧见了像什么样,你得顾及我的名声。”
“怕什么,我们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许久,还有什么是像样的?说出去你也只有绞了头发做姑子的名声。”
叶听瑶,“……”
她怨自己力气不够大,否则一定将某人摔出马车。
到了东市,叶听瑶令青荷将帷帽拿给她戴上。
陆天祈鄙夷道,“这是京城,容貌胜过你的比比皆是,你何必戴个帷帽装甚貌若天仙?不会有人因为看上你而骚扰你的。”
戴帷帽避骚扰,是她在连州城逛南市时的说词,不想陆天祈会拿来损她。
叶听瑶不假思索地回道,“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容貌寻常,之所以戴帷帽是因为我不得已要同你走在一块。”
陆天祈冷笑,“哼,算你知晓我声明显赫,怕给我惹麻烦。”
叶听瑶淡定地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和你走在一起丢脸,与其没脸,不如先遮上。”
说罢叶听瑶撇下陆天祈朝前走去。
“你……”陆天祈气的胸口起伏,和他走在一起没脸?她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希望能与他比肩而立,真真是俗妇,没有眼力见,没有品位,遇见南珠当沙土。
气愤归气愤,陆天祈还是巴巴儿地追上叶听瑶。
“你去哪里呢,茶楼要左拐,你是路痴吗!”叶听瑶见陆天祈往反方向走,恼火地斥道。
“茶楼不急去,这份情欠着,你记在心里便是,先去东市逛逛,你今天出府的借口不是置办裳裙首饰吗。”
陆天祈不由分说地拽上叶听瑶胳膊,朝看见的第一家成衣铺走去。
那日去叶府赴宴,他看到叶听瑶比之叶茹怡要寒酸许多的扮相,心里很不舒服,就跟他自己被欺负了似的,哦不,比他自己被欺负还难受,他被欺负,当场就能报复回来,可叶听瑶被欺负他却不能出手,他憋屈呢。
“我不去,我不买。”叶听瑶扛着不肯动,她今儿没打算花钱,一百两银子已经到她手上,就算她一样东西没买,还能被要回去不成?她是要存钱的……
☆、第098章 有钱任性
叶听瑶不过是名弱女子,怎挣得过陆天祈,最后几乎是挂在陆天祈胳膊上进了成衣铺。
“自己挑!”
陆天祈松开叶听瑶的手,不等掌柜说话,径直寻了张高背靠椅坐下。屈肘撑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顶额角,双眸微阖,眼角的线条勾起,本就清俊无双的天容,此时更添三分慵懒邪魅。
叶听瑶咽了咽口水,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目光环视了成衣铺一周,这间成衣铺的裳裙恐怕价值不菲,抛去精致的款式不说,那衣料皆是上好的锦缎罗纱。罢了,还是趁陆天祈休息时静悄悄离开。
陆天祈食指轻叩扶手,“你的婢子和蠢鹅还同陈风在一起,你现在连马车都没有,一个人想去哪里?”
“我去茶楼,我没有功夫同你瞎胡闹。”叶听瑶紧抿嘴唇,纵是知晓实情,不再误会和怨恨陆天祈了,可她仍觉得委屈。
陆天祈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她和他不是同一阶层上的人,她非天之骄子,不受人瞩目,没人疼爱,于叶府而言,她是负担,是曹氏等人眼中钉肉中刺。纵然曹氏母女奢靡挥金如土的资本来源于她的生母,但她很缺钱。
“我带你来挑衣裳是胡闹?”陆天祈蹙紧眉头,“罢,你不挑我挑。”
陆天祈的声音隐了一丝怒气,掌柜是个有眼力见的,紧着上前道,“公子,您有看中的,小的立马给您取来。”
陆天祈抬起手,“这一排的。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叶听瑶的眼睛随陆天祈的手指移动,陆天祈的审美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第一件银红色裳裙的收腰处是一片半透的贴金箔薄纱,袖笼坠几颗铃铛子,该是跳艳舞之人穿的吧;第二件,大翻领儿。穿上估计能露出半片白花花的胸脯。青楼头牌的最爱啊;第三件……叶听瑶低下头,真真不忍直视,只悄悄蓄力准备抡陆天祈一巴掌。
就在叶听瑶挪到陆天祈身边。举起手掌准备拍下去时,陆天祈满意地点点头,“除了我点的那三件,其余的全部包起。”
说罢陆天祈指间飞出一张银票。分明是轻飘飘的一张纸,但在空中却如硬板似的。稳稳落在掌柜怀中,待掌柜看清银票上的数字,双眼光芒大作。
“公子好眼力,小的铺子里裳裙是一等一的好。这位姑娘貌若……”叶听瑶遮了面纱,外人瞧不清脸,掌柜马屁一时不知往哪儿拍。嘴角抽搐了一下,继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姑娘气质宛若天上仙子,咱铺子里的裳裙清雅脱俗,最适合姑娘不过了。”
叶听瑶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惊讶地望着陆天祈,“你送我?怎么不早说!”
陆天祈忽然有种被侮辱的错觉。
“既然你一定要送,我就勉强收下……不过太多了,我,我还是自己挑两件吧。”叶听瑶见陆天祈面色不善,赶忙识趣地闭嘴,照喜好挑三件颜色淡雅不俗的,“太多我穿不完,带回府还会引起怀疑。”
陆天祈对叶听瑶挑裳裙的眼光还颇为满意,“下月赴宴记得穿那身湖蓝的。”
说罢,陆天祈起身朝铺子外走去,“掌柜,余钱赏了
埃及第一宠后。”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公子、小姐您慢走,下次再来啊!”掌柜跟在后头那态度叫一个好呀。
“……”
叶听瑶两世为人,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钱任性,她只觉得心在滴血,不知道陆天祈抛出去的那张银票到底是多少两?
二人走出成衣铺,叶听瑶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喂,都过午时了,总该吃饱饭再逛吧!”
叶听瑶一把抓住陆天祈的袍袖,弯下腰,显示她已经饿得直不起身,倘若先去茶楼,她早吃的酒足饭饱。
“快点放开,袖子要破了。”陆天祈隐约听见袍袖发出轻微的撕拉声。叶听瑶这家伙,用尽全身力气抓他袍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用指甲刮。
“天,天祈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天祈正在将叶听瑶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陆天祈面部表情一僵,叶听瑶心也咯噔一下,登时庆幸她戴了帷帽。
叶听瑶松开手站直了身子。陆天祈甩甩皱巴巴的袍袖,回身看着大张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广世钰。
陆天祈有点儿头痛,面上虽然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但眼底若隐若现一丝尴尬,“咳,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