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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身穿太子服饰,头戴皇冠,背负双手,站在高台上俯视众人。
他冷着脸的模样谁都害怕,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不敢先说话。
“萧太师,以你之见呢?”
见没有人开口,太子开始点名。
萧太师脸色微变,站了出来,心里暗道:早知道今日就称病不上朝了,哎!
“回殿下,如今可用的兵力都分散在外,西陵兵将不可动,东陵守将又被杀,恐怕只剩下各地的驻军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见太子并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然而各地的驻军都是有编制的,若乱动的话,出了什么事就来不及救援了。”
“本宫不是让你帮我分析利害,而是让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去办?”
太子的声音渐冷,眼神扫过众人,大家都垂着头,生怕被点到名。
其中一人刚准备出列,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衣角,对他微微摇头。
“高奇,身为兵部中令,你就没有什么看法吗?”
被点到了高奇依然是那幅冷然的表情,他站出来,看也没看太子,直接说道:“回太子殿下,臣以为如今之计,只能召西郡王率洛家军前往。”
“不可,这怎么可以?”他一说话,立刻有人反对,“西郡王谋反的事情还没有结论,如今派他应战,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奇王殿下?”
“李大人也知道这是没有定论的事情,那就不要乱说,省得以后后悔莫及。”
“你,你,你竟敢在大殿之上威胁老夫?”李大人回头便对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老臣一片赤胆忠心,却被人如此威胁,还请太子殿下为老臣作主。”
这李大人说着便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好不凄惨。
那边说话的刘大人一声冷哼,连解释都没有,就回到了队列里。
“够了……”太子一声怒喝,道:“如今这般情形,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无理取闹,你不是一片赤胆忠心吗?那好,本宫封你为先锋,立刻起身前往东陵,替我南陵守住最后十城,若后退一步,立斩不赦。”
“……”李大人吓得愣在那里,随后就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萧太师想替他求饶,毕竟那是自己的人,然而看到太子的眼神,又退却了。
这时,刚才与李大人对峙的刘大人站了出来,拱手道:“臣有事要奏。”
太子眸光一转,落到他身上,淡淡的说道:“刘大人不必多礼,但说无妨。”
“谢殿下,臣以为李大人一介书生,根本不懂带兵打仗,又是李老大人唯一的儿子,还望殿下三思。”
“此事无需再议,本宫心意已决……”太子见此,一甩衣袖终于坐回到龙椅上,让很多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他站在那里,铁青着脸实在太过吓人了。
刘大人还不死心,继续谏言,道:“殿下容禀,臣并不是为他求请,而是此战直接影响到我南陵大运,岂可派一个无用之人前往,所以……”
他突然单膝跪地,请求道:“所以,臣斗胆请殿下恩准,臣愿带兵前往,誓死守护我南陵缰土,扬我南陵军魂,绝不后退一步。”
“臣请求出战,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于此同时,又有几人同时跪了下来,郑重的宣誓。
他们眼神凛冽,如腊月寒冰,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大殿,他们高声齐呼。
“好,好,好……”太子站起身来,连说了三个好字,望着几人的眼睛充满了欣慰之意。
“几位大人快快请起。”太子抬手虚扶,几人站起身来,居于大殿中央,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他们,带着或羡慕或嫉妒或其他的情绪。
“军情紧急,现众大臣听令。”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呼。
“东陵无顾进犯我朝,冒犯天威,罪无可恕,现封刘晋为总书令,指挥此次与东陵的交战,齐齐、王勉、都玉为副书令,协助刘晋完成此次会战,稍后本宫会派人前去诮战,你等一并协助他将他们赶出我南陵地界,扬我南陵军威。”
“誓死守护,扬我南陵军威。誓死守护,扬我南陵军威……”
一声声高亢激昂的声音从大殿上传出,一股战意凌天冲起,直抵远方。
“好,由于军情紧急,本宫命你们三日后就出发。”
刘晋上前一步,回道:“殿下,既然军情紧急,臣等不愿拖延,今日即可出发。”
他眼神澄明,一股誓死如归的气质让太子对他刮目相看。
亲自走下高台,将他扶起,拍着他的手,看向与他一起上路的三位大人,语重心常的说道:“若我南陵人尽如几位大人这般,还有谁敢践踏我南陵一草一木,这次就拜托你们了。”
见太子弯腰,众大臣吓得连忙跪倒,到头来还是太子最高。
“臣等惶恐,臣这就去准备,拜别殿下。”
一叩过后,刘晋四人退出朝堂,大步离去,只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太子一甩衣袖,站于高台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他微微沉思少许,便下了这样一道圣谕。
“传本宫旨意,命西郡王苏西洛带洛家军即可前往西陵边界,与刘晋等人汇合,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赶出南陵。”
同一天,两道旨意发出,两道消息传回,让太子焦头烂额。
苏景奇自封奇王,占据了南陵十城,囤兵百万,与南陵太子决裂。
“放肆……”太子寝宫里,他摔碎了数个名贵的花瓶,吓得一众宫女侍从们跪了一地,皆在瑟瑟发抖。
“殿下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幻纱走了进来,扫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冷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连忙跪着倒退,直到殿外,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你看你把他们吓成什么样了?”
幻纱虽然入宫为太子妃,却还是喜欢水蓝色长裙,看起来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让人望之便想扑倒。
然而太子却没那个心情,将一纸密简扔给她,“你自己看吧!”
幻纱狐疑的打开,随即脸色越发的凝重,这是一封苏景奇写给太子的密简,想必这个消息已传了出去。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说太子为求尽快登基,谋害当今皇上,致使其一病不起,皇后也被幽禁于皇宫中,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不配为人,他苏景奇今才得知真相,欲起兵救其父皇和母后早日脱离苦难,恢复朗朗乾坤,特号令南陵众将归心。
幻纱放下手中的密简,安慰道:“殿下,他一个叛国之人的话,谁会相信,你也不要太过忧虑。”
“本宫也很无奈,到底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呢?”当日他才发旨押苏景奇回京,不日便传出这样的消息,让他不解。
幻纱眼波微转,流动着异样的光芒,她突然呀了一声,道:“殿下,臣妆知道一些事情,不知该不该说。”
太子扫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幻纱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坐在他旁边,帮他揉肩膀,一边说道:“昨日臣妾静极思动,出了趟宫。”
“恩?”太子浓眉微挑,有些不解。
“在一间酒楼里遇到了奇王妃和郡王妃,她们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不过最后没达成协议。”
太子冷笑,“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奇王妃一直以来就喜欢为难宁白笙。”
幻纱眼神微动,心中凛然,恐怕太子也不知道那件事吧?
她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而是直接说道:“其他的事情臣妾没有听清楚,不过有一句却听得很清楚。”
第五十七章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太子有些不耐烦,微微蹙眉,道:“说重点。”
“是,殿下。”幻纱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却轻声说道:“郡王妃对奇王妃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太子吗?奇王妃说,你敢。”
‘呼拉’一声,太子将她推开,起身看向她,说道:“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后果吗?”
他的表情淡淡的,虽然没有往日的柔意,却也不似那般吓人,幻纱与他朝夕相处,却知道这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当下回话也有些小心翼翼,她福了福身,道:“臣妾自然知道,若不是臣妾亲耳听到,万不敢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
太子突然上前一步,掐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让她不得不垫着脚尖努力迎上去,否则她的下巴都快脱掉了。
“如霜是本宫喜欢的人,她是本宫的人,既然你如此有底气,那好,本宫现在就宣她进宫,你们当面对峙。”
幻纱被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太子嫌弃的甩开她的脸,拿起旁边的锦帕擦了擦手,随即扔到地上。
立刻出声唤人:“来人,宣奇王妃进宫。”
幻纱跌倒在一旁,抹掉眼泪,站了起来,一只手藏于身后,她眉头微蹙静静的站在那里。
太子看得有些心烦,挥了挥手,道:“你先去收拾一下,如霜等下过来本宫会唤你。”
“是,殿下。”她安静的行礼,安静的退去,却让太子更加心烦了。
看了看宫殿里一片狼籍之象,他向着偏殿走去,突然,一抹鲜红跃上他的眼帘,让他的眉头微微一蹙。
再次望了望幻纱离去的背影,随后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又甩袖离去。
另一座宫殿里,幻纱褪掉蓝衣,雪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里,她对着镜子凝望,胸前一块青一块紫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眼神从浅笑到嘲笑,随后默默的流泪,最后变得冷漠嗜血,渐渐的一片默然。
随后她抬起右手,手腕上有一道鲜红,顺着手背划出一道血痕,痕迹已干,她淡淡的笑着,伸手在手腕那道伤口上狠狠一掐,立刻有鲜血流出,染红了她的另一只手。
随后她握紧右手腕,鲜血慢慢的溢出,浮在表面,她来到浴桶旁,伸出那只受伤的手,鲜红的血‘吧嗒’一声滴落在木桶里,溅起小小的水花,泛起一片涟漪,随后与水溶合,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她浅浅一笑,松开手,鲜血慢慢的落下,比溶得还快,不一会儿,她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看起来有些吓人,可她依然在笑,等到水上的花瓣洒满,她才抬脚走了进去,渐渐的将自己埋进水里,墨发飘上来铺满了整个木桶。
不多时,太子宫传出一声惊叫,一个宫女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大喊道:“太子妃出事了。”
她一喊,所有人都听到了,等到太子赶往宫殿时,就看到平静躺在那里的幻纱。
她脸色惨白,如玉的肌肤上没有一丝温度,头发湿露露的还在滴水,身上盖着锦被,看不出还有什么伤口。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
太子一声大吼,一个白胡子太医立刻滚了进来,一边重重的喘息,一边有气无力的回道:“回殿下,来了;来了。”
说完他就坐在地上狠狠的呼吸,太子一看就来气。
“还不快去看看太子妃怎么了?”他厉声喝道,恨不得把这个太医丢出去。
有这么丢人的吗?走几步路就喘气。
“是是,下官这就去看。”
不多时结果就出来了,让太子又惊又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幻纱怀孕了,二个月,太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算算时间,正是那次他喝醉幻纱晕倒那天夜里的孩子。
若放到以往,他早就让人把这个孩子弄掉了,可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