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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宴冷哼一声,与莫非言擦身而过,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阿九见状,连忙扑了过去,将她接住,两人同时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放开……”
白宴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脸上怒气冲冲,却没有再动,而是紧紧的盯着自己掉落在一旁的长剑。
剑身寒光凛凛,让人畏惧,只是少了一截。
再看莫非言,他依然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显然刚才进来时是冒雨前来,头上的发丝凝成一缕一缕,给他整个人添加了一些野性。
再加上他的眼神,看似温柔、又似霸道,容得下深情,又蕴着绝情,整个人如天边的雨雾,让人捉摸不透。
他右手微抬,而他的指缝里寒光闪闪,原来正是白宴的那段断剑的剑尖。
“不要。”
突然,宁白笙发现他的嘴角微扬,连忙大喊,却还是迟了。
他身形未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便是一阵拳脚相向的声音传来。
随着宁白笙出声,所有的人都动了。
“阿九……”
宁白笙快速来到他们身边,白宴正傻傻的站在原地,阿九躺在她的脚边,呲牙咧嘴的仰望着她。
“嗯……”
宁白笙回头,道:“白宴,照顾阿九。”
那边白泥一声闷哼,被一掌拍落在地,摔到了桌子上,随后落在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
而左玄在踢了阿九一脚之后就和白泥同时攻向了莫非言,然而两人联手却也不是他的对手。
“够了……”
宁白笙冷哼一声,从容向他走去。
莫非言见此,下手渐缓,左玄收掌退到宁白笙身后,走向白泥。
“你到底是来干做什么的?想杀了他们吗?”
“还是想杀了我?”
“呵呵……”宁白笙冷笑,道:“我怎么会忘记,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莫非言,杀手之王,我竟然天真的问你来做什么,杀手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
“怎么?我说错了吗?”
宁白笙步步紧逼,几乎站在了他的面前,冷笑道:“莫非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只要有我在,你想伤他们,就先杀了我。”
“你敢杀了他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不惜一切代价。”
她冷言以对,却轻声细语,看似矛盾,可眼里的寒意却让人发颤。
“你,真的要杀我吗?”
她说了很多话,直到这时,莫非言才开口,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俯视着她,宁白笙迎上他的目光,却看不懂他眼里的意蕴。
他说,你,真的要杀我吗?
宁白笙直直的看向他,道:“他们是我的家人,任何敢动他们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家人?”莫非言冷笑了几声,突然出声问道:“苏西洛呢?他也是吗?”
宁白笙一愣,随后回道:“那是自然。”
“哈哈哈……”
不知为何,他又笑了起来,宁白笙不明所以,不待她说什么。
莫非言突然将她拥入怀里,在她耳边说道:“我会来接你的。”
宁白笙气极,还没反抗,他已经放开她,从容后退,眼睛里充满笑意,从窗口一跃而过,消失在雨雾中……
宁白笙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他,到底是谁?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不断翻腾,不知是否自己错过了什么,或者是忘记了什么?
“白宴,轻点,轻点……”
阿九的声音将她唤回,宁白笙转身,白宴正在帮阿九取那截断剑,阿九疼得乱叫,她则一脸怒气,下手更重了。
“活该,让你逞能,怎么没打中心脏,直接死了了事,省得一天到晚碍本姑娘的眼。”
“……”
“是是是,下次一定看准目标,死了了事。”
“……”
众人皆无语。
“都怪左玄那小子,本来我是看好目标的,谁想他突然踹了我一脚,这才把我踹偏了,都怪他……”
刚才事态紧急,宁白笙只来得及发出声音,莫非言手上的剑尖便直直的射向白宴。
阿九一直看着白宴,刚才视线对上了莫非言的后背,察觉有异,想也没想就将白宴推开,那把剑尖正好打在了他身上。
同时动手的还有左玄,他一脚将他踢开,这才让那道剑尖射偏,没有要了他的命。
阿九还在那里不停的解释,左玄则冷哼一声,自语道:“下次本公子再出手,我就不姓左。”
“喂喂喂,难道你想姓右啊?”
阿九听力很好,出声问道,这边白宴拍的一巴掌打在他的伤口处,痛得他又是一声狼嚎。
“受伤了还不消停,等下我让小姐给我一根针,把你的嘴巴缝上。”
白宴冷笑着威胁他。
阿九一把捂住嘴,随即又小心的放出一个缝,好奇的问道:“咦?你不是不会缝东西吗?”
“我还记得那时候夫人教小姐缝荷包,你也跟着学,可愣是把自己的手扎成了……”
“唔唔唔,我,还,没说完……唔……”
白宴从旁边拿过来一条锦帕,将他的嘴捂住,然而狠狠的瞪着他,威胁道:“再乱说,信不信我把这东西塞进你嘴里。”
阿九望去,白宴的手里正拿着那把刚从他腿上拿出来的断剑,连连摇头。
第三十五章 乱局开启
竖日一大早,被狂风袭卷过的天地已恢复清明,朗朗晴空,万里无云,人们很早便欢喜的出现在大街上,交换着彼此的消息。
有人说这是上天降下罪责,惩罚做错事的人。
也有传是南陵皇室不安之象,一时间人心慌慌。
更有人直接指出,如今的太子非真命天子,上天才降下劫难,警示世人。
无论坊间如何传说,太子依然高坐龙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温厚的脸上渐渐的带上了一股威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金殿之上,年老的宫宫一甩拂尘,扯着嗓子喊道。
“臣,有本要奏。”
太子眉目平和,抬手示意他起身,笑着问道:“哦?王首令何事啊?”
清天涧,主祭祀。王重安起身,摇头叹息道:“臣昨日与清天涧各位大人夜观天象,察觉我南陵近期有祸事出现,特来请奏殿下。”
“王大人所言非虚,昨日天象的确异常,乌云压顶,暴风倾盆,与数百年前先大人的记载并无出处,这是大凶的征兆,请殿下圣裁。”
又一人站起来,言词特别激烈,“该不会是有人准备谋反吧?”
说话的是当今皇室的晋王爷,此人无实权,他一出言,大殿上立刻雅雀无声。
“你们怎么不说话?”
众人皆无语,谋反这种话,谁敢随便乱说。
太子眼里异光闪烁,开口问道:“晋王叔,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晋王爷厉目一瞪,如同一个二愣子般,一拂衣袖道:“这还要什么证据吗?”
“苏西洛带兵出征,前往北陵,如今可传回消息?”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太子。
而其他人皆开始交头接耳,虽然没有交谈,可神色各异,以眼神交流着彼此的信息。
太子将这一切收进眼里,闻言说道:“此去北陵路途遥远,西郡王怕是还没到边界吧!”
“皇兄所言有理,不过臣弟听说,郡王自出了京师之后,一路向北,却没有进任何城池,不知皇兄可知此事?”
苏景奇一扫往日的嚣张,对太子极度恭敬,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话音刚落,就有大臣站出来,回道:“洛家军行军一向如此,奇王殿下未曾从军,自然不知道他们的规矩。”
“刘大人的意思是,西郡王出征在外,不必向朝庭汇报军情了?”
苏景奇一声冷哼,轻蔑的看着他,问道。
刘大人眉头轻蹙,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刚准备解释,就感觉旁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头出未回直接退了回去。
“那依皇弟之见,郡王这是什么意思?”
苏景奇暗自冷哼,嘴上却回道:“回皇兄,臣弟以为昨日的天兆已经很清楚了,一切都指向西郡王府。”
身后刘大人的脸色一片铁青,旁边一个男子低着头,却紧紧的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上前。
这时,王重安再次禀告,道:“好在上天已经给出警示,殿下不必忧虑。”
“怎么说?”
“昨日那道闪电已经给出了答案,西郡王府内的一颗树被雷击断,根由就在此处。”
“所以……”
他刚准备继续说,刚才出言向苏西洛说话的刘大人又一次站了出来,道:“你这个老东西,仅凭一道闪电能说明什么,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同时心惊,恐怕也只有少数几人敢在此放肆了。
“太子殿下,万不可轻信这个老匹夫啊!”
众人皆“……”
你说你比人家还小,一会儿一个老东西,一会儿一句老匹夫,你还知道人家老啊,能不能尊老一点呢?
刘大人声泪巨下,说着前任镇国大将军的忠心不二,和现任西郡王的侠义心肠,说得是口若悬花。
“刘大人这是做什么?”
苏景奇上前,偏着头好奇的看着他,问道:“本王并没有说西郡王不忠啊!”
刘大人错愕的看着他,不解其意。
“本王的意思是,西郡王势孤,恐怕会有危险。所以……”
他上前一步,一甩衣摆,单膝跪地,高声道:“臣弟这里今早刚收到一封密信,请皇兄过目。”
太子点头示意,旁边的老宫宫看似年迈,腿脚却很利索,将苏景奇手里的东西接过,快步呈给了太子。
太子看了他一眼,将纸张展开,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最后啪的一声将龙椅拍的震天响。
他突然站起身来,道:“简直胆大包天,是欺我南陵无人吗?”
“殿下息怒。”
苏景奇头也未抬,回道:“这封信恐怕在路上也走了五、六日了,如今形势,恐怕……”
“太子殿下,敢问是发生了何事?”
众人见他们说得很严重,皆不解的望着其他人,一头雾水,有胆大的问道。
“你们自己看……”
太子将东西甩到大殿上,整个人气冲冲的坐回龙椅,第一次在人前发出冷酷的气息。
众人一一传阅后,皆神色严肃。
“殿下息怒,这北陵人太过分了,竟然敢欺到我们头上来,一定要教训教训他们。”
说话的是一个武将,一脸横肉,身体却瘦得像麻杆,也不知他怎么长得。
他站了出来,单膝跪地,道:“臣愿率大军守护我南陵缰土,望殿下恩准。”
“臣附议。”
一时间,有数名武将都站了出来,太子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因为站出来的都是他的人。
“众卿请起,你们的心意本宫都明白,只是如今乃多事之秋,几位还要各就其位,以防为人所乘才是。”
“臣,遵旨。”
几人退下,太子扫向其他人,文臣大多闭嘴不言,只有少数人神思不定,有些想法,却没有说话。
“臣弟请旨,愿前往北陵边界,将他们赶出国土,还我南陵大好河山。”
苏景奇上前,声音铿锵有力,郑地有声的说道。
“皇弟从未带过兵,此去恐怕不妥吧?”
太子似有隐忧,犹豫着说道,同时看向其他人。
“臣以为奇王忠心不二,想为太子殿下分忧的心情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