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妍揉揉笑的有些发疼的肚子,见凌靖脸色发黑,不敢再笑,‘‘喂,那你为什么说是你皇兄害的?〃不会是觉得被雷劈死这种死法实在太没面子了吧?
似乎猜到了康妍的想法,凌靖的嘴角抽了抽,片刻才道:〃怎么就那么巧,雷只劈了我的屋子,而且我被劈后,魂魄离体,飘到上空时,发现房顶上有一根铁棍和长长的线,我记得刚开始住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这些,定然是后面被人动了手脚。〃
康妍想想也觉得有道理,‘‘那个报信说矿坍塌的人是你的人么?〃
第七十一章 夜探
凌靖摇头,“不是,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我的心腹,”说到这儿顿了顿,脸色有些晦暗不明,“但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他的亲兄弟,他的亲兄弟投靠了我皇兄。”
康妍有些愕然,果然,自古夺嫡之争都是残酷血腥的,所谓的父子情、兄弟情,在江山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呵呵,没想到吧,我一向自诩聪慧过人,却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被我皇兄除掉了。”凌靖颇有些自嘲。
康妍低头,想了想,方才道:“其实这并不简单。”
“说说看!”凌靖挑眉。
“如果你皇兄早就算准了麻城府有暴雨,才邀请你去麻城府,住到了崇福寺,那么这就是针对你的一个处心积虑的大阴谋,意在除掉你;如果你们去麻城府,住进崇福寺纯属偶然,不是你皇兄暗地里运作的结果,他能够利用天气变化,短时间内就布置妥当的除掉你,说明他的身边必然有能人异士相助。”
毕竟能够想方设法利用雷雨天气害人,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凌靖默然,片刻后苦笑,“你说的有道理,无论哪种情况,我的死因都是必然,并不是偶然,我之前是不肯面对现实,觉得我会失败只是因为运气比皇兄差,看来是我太自满了。”
康妍安慰他,“吃一堑长一智嘛,相信以后你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废话,他也得有命去犯第二次错误啊,凌靖斜睨康妍一眼。
康妍摸摸鼻子,他们本来只是说要不要去崇福寺,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儿,而且两人还一本正经的讨论凌靖的死因,和一个魂魄讨论自己的死因,这种感觉真是怪异。
显然自己刚才的话又让他想到重生的事情了。
“那,崇福寺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呀?”
*****——*****——*****
京城,天牢内。
昏暗的烛光洒在破旧的牢房内,越发显得牢房里阴沉可怖。
身材肥胖,眼神刻薄的内侍和身材瘦削,端坐在地,面容无波的平北侯静静对立。
内侍状似不经意的摇着手里的鞭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苏晋,五日已经过去了,太后她老人家耐心有限,你要是还没想出来的话,太后可要帮你想一想了。”
苏晋正是平北侯的名字。
他微微抬眼看了面前的内侍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太后昭告天下,赦免我的家眷,她们一出京城,我立刻将太后想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诉她。”
内侍面色一寒,高声呵斥:“你敢跟太后谈条件,我看你是活腻了。”
苏晋脸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淡的,“就是活腻了才不惧死,太后也不要想着用我家眷的死来威胁我,我们苏家祖上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苏家的儿郎妇人不是惧死之辈,告诉太后,要杀就杀吧,但她却永远也得不到她想要的消息了。”
内侍大怒,手中的鞭子重重的挥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苏晋胸前的衣衫已开了道口子,深深的鞭痕已印在了胸前,血肉外翻,顿时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苏晋也被鞭子带的摔倒在地,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内侍冷冷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丢下鞭子,拂袖而去。
苏晋一直攥着的拳头慢慢的松了开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屈服,一定要利用手中的筹码坚持到太后退步,放了他的家人。
他自己定然是无法活着出天牢了,但他的母亲,妻子,最重要的是他的靖儿一定要活下去,这样他才能不辜负自己曾发下的重誓。
他进天牢也有大半个月了,想必朝堂也传的沸沸扬扬了,他苏晋在朝中一向低调,从不主动惹起事端,更不与任何人为敌。
太后与皇上以谋逆这样的借口抓了他,恐怕难堵住悠悠之口,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是太后派人逼问他,皇上却迟迟不发落。
外界舆论造足了,程兄才好想办法救他的家人,毕竟程家一直在幕后,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没有怀疑过程兄,若是他冒然出来为苏家求情,必然引起太后和皇上的猜忌。
所以,他只要坚持到程兄有所动作就好了,等太后顶不住朝臣的压力,必然会同意释放他的家眷。
苏晋趴在地上,嘴角无声的咧开,只要他的靖儿还能活着,一切就都值得了。
在这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保存体力,保持镇定。
苏晋用胳膊撑住地,试着嘴角爬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倒回了地上。
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听见是有人往这边来了。
他侧耳倾听,嗯,脚步杂乱,应该有不少人过来了,随即又听到纷乱的声音。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擅闯天牢?来人啊,抓住他们。”
“哎呀,好像是往那边跑了,快,往那边追?”
“好像是一个人,爹娘老子的,一个人也敢擅闯天牢,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接着是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牢里的衙役们纷纷向一个方向跑去,听声音,却正是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晋的心却砰砰的忽然跳的很快,他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这个擅闯天牢的人,不会是靖儿吧?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是!
可菩萨显然没听到他的祈祷,苏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跑了过来,虽然蒙着面,一身黑衣,但他仍旧敏锐的认出了,这个人正是他的儿子苏宸靖。
苏宸靖正在心里暗暗骂娘,他费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想办法混进了天牢,却还没来得及见他父亲一面,就被人发现了。
一向自诩为翩翩佳公子的苏宸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格娘老子的。
后面有人在追,眼看着到父亲的牢房了,他看到父亲趴在地上,显然是受了刑,也不知道怎样了。
对上父亲错愕的双眼,苏宸靖便知道父亲认出了自己。
没时间了,他快速的比了个手势,无声的说了句“安心,等我!”便转身向外跑去。
看着苏宸靖跑远的身影,苏晋长出一口气,这个鲁莽的孩子,天牢是那样好闯的吗?希望他能顺利的跑出去。
人声越来越噪杂,纷纷追向苏宸靖跑去的方向。
苏宸靖顺利的奔出牢房,翻上了围墙,稍稍松了口气,却听到背后一阵破空的响声,他的胸前一阵疼痛,一只羽箭已穿胸而过。
苏宸靖一个趔趄,从围墙上跌了下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七十二章 商议
啪的一声,一个雨过天青色刻云纹茶碗打在了地上,声音清脆,茶碗顿时成了碎片,里面的茶四溢而出,快速的融进地上铺着的褐色绣大团高丽花的地垫中。
“好你个苏晋,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哀家谈条件!“太后董氏满脸怒色,砸了茶碗,仍不解气,一手拍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安泰殿中的伺候的宫女个个屏息静气,生怕在这个时候惹恼了太后。
太后董氏,今年三十五岁,长长的丹凤眼,薄嘴唇微微下弯,整个人看上去严肃而又有些刻薄。
她出身镇宁侯董家,却并不是先皇的原配皇后,先皇的原配在早期跟随先皇多年的征战中,身体多处受伤,身体孱弱,未等到先皇取得天下便去世了,原配所生的孩子也在混战中被敌方杀害。
先皇登基后,封原配为元后,但**不可一日无主,皇上更不可能无嗣,在当时朝臣的建议下,先皇便打算重开选秀。
大梁初建国,又是经过前朝的混战,早已没有了什么有根基的勋贵世家,新贵们都是跟随先皇打天下的人。
经过一番甄选,镇宁侯的幼女董氏封了皇后,同时,也选了其他家族的女子封了妃。
可惜的是先皇经过多年的战乱,身体早已外强中干,饶是**嫔妃不少,却始终没有人有身孕。
就是当今皇上,据说也是太医院掌院为皇上调理身体多时,最后才使皇后受孕而一举诞下了唯一的皇子。
旁边侍立的内侍正是去天牢逼问苏晋的人,他是太后的心腹孙忠,是当年太后为皇后时就一直陪在其身边。
见太后震怒,孙忠摆摆手,便有宫女小心翼翼的上前重新上了茶,收拾地上破碎的茶碗。
“娘娘息怒,”孙忠上前为太后顺了顺气,“这苏晋是个硬茬子,不过,咱们当年碰到的硬茬子还少吗?那么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您老人家如今贵为太后,您想想,和您作对的那些人,如今只怕坟上的青草都已经有人那么高了,一切都会顺利解决的,您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太后神情一顿,孙忠提到当年,显然触动了她的心事,“是啊,哀家有什么好气的?”
孙忠的话有道理,当年那么难熬的境地她都走过来了,如今这点事怕什么?
孙忠见太后神情有所缓和,送上茶水,又小心翼翼的劝道:“其实,奴才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次的事情,我觉得娘娘您是小题大做了。”
太后喝了口茶,看向孙忠,“哦,小题大做?你说说看。”
“娘娘您想,就算是您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探,知道当年那个孩子没有死,且不说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一个小孩子而已,又过去了十几年,现在还不定长成了什么样子,可咱们皇上却已经登基两年,早就坐稳了那个位置,就算是……谁也动摇不了您和皇上的地位。”
太后缓缓的将口中的茶水咽下,“这个消息定然是真的,看苏晋如今的表现也可推断出来,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是这件事情不彻底解决,斩草不除根,哀家的心里就总有一根刺,夜里连睡觉都不踏实,而且,”太后顿了顿,脸色变的有些狰狞,“先皇心机深沉,当年又是那样护着那个贱人,谁知道他有没有暗中留下什么退路给那个贱人?”
“总之,这件事如果不彻底解决,哀家的心里就无法安生,反正也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往前走了。”
“是,娘娘说的有道理。”孙忠了解太后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顺着她说话,什么时候该劝谏,“那娘娘现在打算怎么办?苏晋的嘴一时半会儿是撬不开了。”
想起苏晋提的条件,太后的脸上又浮现了怒色,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屈服么,就给我恨恨的打,还有他的家眷,不是不怕死么?就给我一天杀一个,他不说,就接着杀,直到杀完为止。”
孙忠的脸色有些为难,想起天牢里苏晋的表情,他觉得苏晋能说到做到,太后这招只怕起不了作用,而且,“娘娘说的也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