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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怎么拖了那么久,可是家里有什么事?”
陈逸康在七月中旬之前就出发回了京城,说是十日左右就能回来,却不料到现在才回来。
康妍便想是不是京城宁国公府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陈逸康摇摇头,看向康妍的目光满是关切,关切当中似乎有着深沉的悲伤,仿佛笼着一层雾气一样的,“家里一切都好,我听祖母说,你受伤了吗,没事吧?”
康妍摇摇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陈逸康便沉默下来。
康妍觉得今日的陈逸康特别奇怪,但具体哪里怪异,她又说不太上来,便想着有可能是连日赶路,身体太疲惫了。
福韵大长公主拉康妍坐在身边,笑着说道:“昨夜,颜先生代靖儿向你提亲了,靖儿的意思是想在进京前,将你们的亲事定下来,你怎么说?”
“什么?提亲?”康妍尚未说话,陈逸康霍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高昂。
康妍抬头看陈逸康,见他面色有些青黑,双目中隐隐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整个身子都绷直了一样。
福韵大长公主皱眉,“康哥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表妹都多大了?还不能定亲了?你这次回京定了亲,怎么还不许别人定亲了么?”
陈逸康紧握的双拳一下子松开了,是啊,他已经定了亲,尽管他再不愿意,心里再不痛快,他还是没能左右父母的意愿,还是定下了一门他根本就不想要的亲事。
他都定亲了,还有什么资格去管康妍?
原来陈逸康回京这次是去定亲了?
康妍既惊且喜,向陈逸康道贺,“恭喜六表哥,想必我未来的六表嫂一定是个大美人。”
她这位六表哥性子古怪,能让他同意定亲的人只怕不简单。
陈逸康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破了气的气球一样,片刻,才呐呐的说了一句,“表妹不是还在孝期吗?再说安王的身份,将来表妹的日子只怕要吃不少苦,祖母不再考虑一下吗?”
话说出口,心里却苦涩的要命,他明明说的不是这些,却可笑的只能用这样的借口。
福韵大长公主斜睨了康妍一眼,叹气,“外祖母何尝不是这样想,否则当初也不会那样阻止你,可你这丫头太倔,不肯听外祖母的,且这一年多来的观察,我看靖儿对你是真的好,外祖母怕你母亲的事情在你身上重演,也只能选择妥协了。”
况且,她相信有她在京城看着,康妍的日子不会苦到那里去的。
太后和皇上心里还是忌惮她的,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去动康妍,来惹怒她。
康妍心里一阵激动,眼泪忍不住在眼底打转,“多谢外祖母疼惜我。”
自她同外祖母相认后,她在外祖母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全心全意的疼惜,为她打算,就是原本她并不看好的苏宸靖,也是因为自己喜欢,外祖母才勉强答应她先暂时给他一个机会。
就是在知道苏宸靖的身份后,福韵大长公主也并没有打算为苏宸靖出头,是为了她,外祖母才下定决心为苏宸靖谋划的。
康妍想起那日外祖母问起她是否坚持要和苏宸靖在一起的情景,就是那个时候,外祖母心里便打定了主意为了她,也要为苏宸靖谋划一番了。
“外祖母其实心里并没有完全看好他,可他的表现让外祖母改观了不少,你又坚持,外祖母少不得要为你们打算一二。”福韵大长公主温柔的拭去康妍滑下的泪水,“傻丫头,我是你外祖母,不疼你疼谁?”
康妍泣不成声,好半响才止住了哭泣,道:“一切由外祖母做主就是了。”
她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陈逸康脸色一片青白。
福韵大长公主倒是看到了,不过却没有点明白,只在心底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这个聪明的孙子能早日看明白,走出来。
妍儿的眼里心里可至始至终都没有他这个表哥。
“既然如此,外祖母就做主,改日同苏家祖母和靖儿的母亲见一面,他们毕竟养了靖儿一场,总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在我回京之前将此事定下,待你满了孝期后,再行定亲礼。”福韵大长公主拍板道。
康妍自然没有异议,这件事苏宸靖早就同她说过,她心里是有准备的。
只是福韵大长公主也要回京?她有些诧异,“外祖母也要一起回京吗?”
福韵大长公主点头,“皇上没有拿到鹰卫的指挥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怕还有后招,我总留在麻城府,只怕不妥。”
康妍便明白了,外祖母怕留在麻城府,为她招来祸端,又是为了她。
福韵大长公主点了点她的额头,怕她多想,道:“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也怕他们对宁国公府出手,我自己回京,亲自处理这件事,再说我在京城,用鹰卫引着,总能分散皇上的注意力,免得他总将心思放在对付靖儿身上。”
外祖母真的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康妍心里暗暗点头。
第二日,福韵大长公主便约了苏宸靖的祖母许氏和母亲丁氏,共同商议苏宸靖和康妍定亲的事情,并唤了康妍前去给二人见礼。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苏家
自平北候苏晋过世后,丁氏的身体便一直不好,十天里头差不多有八天都是病着的,身体早就垮了下来。
不过是一股精气神在强撑着。
麻城府传开苏宸靖原来是先皇流落民间的二皇子时,她心里便知道儿子的身世瞒不住了,她虽然也诧异儿子的真正身份,可心里却想着怎么能尽量瞒着苏老太太许氏。
许氏这一辈子只有苏晋一个嫡子,又早年守寡,儿子和嫡长孙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苏晋去世以后,若不是有苏宸靖撑着,整个苏家早就垮了。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她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嫡长孙根本不是苏家的血脉,估计她会崩溃的。
可还没等丁氏怎么想好瞒着老太太,便有人在老太太面前先将事情挑破了。
事情缘于苏家三房苏三老爷的嫡女苏玉曼,出去外面做客的时候听任闲话了两句,猜了个大概,回去便将事情告诉了母亲杨氏。
杨氏每日在家好吃懒做的,没事就爱听街面上的新鲜事,听了女儿的话,先是吓了一跳,不敢相信。
靖儿怎么可能是先皇的皇子?难道大嫂和先皇?
呸呸,怎么可能?大哥和大嫂一向恩爱,再说之前平北候府在勋贵里头并不打眼,大部分时候都是被皇上忽略掉的,大嫂即使是侯爷夫人,但是除了年节时候进宫朝贺之外。也没有机会进宫的。
除非靖儿也不是大嫂的孩子?
可这有可能吗?还是有人造谣?可他们苏家现在已经是普通的贫民百姓了,谁会针对他们造这种谣言,被抓到可是要砍头的。
杨氏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她仔细留意了几日街面上的传言,见人说的绘影绘色的,真的很像那么回事,再说之前麻城府就有消息说先皇有一位皇子流落民间,就在他们麻城府,听说太后和皇上已经派了侍卫来寻了,莫非真的是苏宸靖?
若是苏宸靖真的是先皇的皇子。他们苏家富贵的日子岂不是要回来了。
自从搬到麻城府,虽然他们家有苏宸靖开的店铺支撑着。虽然不至于挨饿受冻,但是这日子还是远远没有他们在平北候府的日子过的舒服,再加上家里现在是二太太卫氏管家,家里的吃穿用度管的紧。爷们挣的钱虽说少部分上交公中,其余都归入各房,但同样公中也只管最基本的生活,其他的比如要吃点好的,穿点好的什么的都得自己掏腰包。
苏三老爷惯是游手好闲的,杨氏所出的苏三郎和女儿苏玉曼更是好吃懒做,挣一个钱恨不得花掉三个钱,要不是还有两个庶女可以供她奴役,她们三房的生活要清苦许多。
如果苏宸靖真的是先皇的皇子。认祖归宗了,怎么得不也封个王爷什么的,那他们苏家岂不是可以返回京城。过以前舒心的日子了。
杨氏和女儿苏玉曼盘算憧憬了一番,便去了老太太许氏的房里,将此事告知了老太太,“。。。。。。。咱们家总算熬到头了。”
苏老太太自到麻城府之后,因为身子时好时坏的,从未出过家门。对外面的事情自然不清楚。
听了杨氏的话,脸顿时黑了。气的直骂杨氏,“老三家的,你胡说什么呢?靖儿怎么可能不是苏家的血脉?”
杨氏辩解道:“这怎么能是胡说呢,娘,外面现在都传遍了,不信,您问二嫂。”
她来的时候,是拽着二太太卫氏一起来的。
苏老太太转头求证般的看向卫氏。
卫氏心里暗叹一口气,她要是知道杨氏拉着她过来,是说这件事,她肯定不会跟着过来的。
“老二家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苏老太太知道卫氏这个人向来有心计,从不胡乱说话,做事也很有分寸。
卫氏斟酌片刻,方才开口,“前两日,二老爷回来时也提了一句,说是外面现在有些个传言,先皇有位皇子流落到了麻城府,太后和皇上正派了人在麻城府寻呢,至于是不是靖儿,那就不知道了。”
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苏老太太一愣,心里倏然闪过一道惊慌,下意识的问:“靖儿人呢,最近几日怎么都没有见到他,忙生意也不是这种忙法,你让人去找靖儿回来,还有,将你大嫂叫过来,陪我说说话。”
卫氏点头,转身出去吩咐。
苏老太太锐利的眼神便停在了杨氏身上。
杨氏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打定主意留在这里听听大嫂丁氏怎么说。
反正得搞明白这件事对他们三房是有利还是有害?
苏老太太盯了杨氏片刻,眼神便收了回来,心里到底有些打鼓。
所谓空穴不来风,这种事情不会平白无故的和靖儿挂上勾,到底是有人在算计苏家,还是传言是真的?
苏家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虽然苏老太太心里十分不愿意往后者的方向想,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后者的可能更大。
她恍惚记得儿媳丁氏怀孕生下靖儿那一年,她正好陪着老平北候出去散心,算着儿媳的预产期往回赶,等回到京城的时候才知道儿媳早产了,还没到日子就生下了靖儿。
当时他们也没多想,毕竟不到日子生产的妇人有的是,这不是什么西汉怪异的事情。
现在想想,靖儿刚生下时就白白胖胖的,一点也不像早产的孩子那样的虚弱瘦小。
苏老太太的心里一阵酸涩,无尽的难过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一起涌上心头。
丁氏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看着自儿子去世后。越发病弱不堪的儿媳,苏老太太嘴唇张了张,不知该怎么开口。只得指了指她下首的椅子,让丁氏坐下说话。
她不开口,杨氏却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大嫂,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靖哥儿是先皇的皇子,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靖哥儿真的不是大哥亲生的吗?”
丁氏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嘴唇也哆嗦起来,她下意识的先去看苏老太太的脸色。然后才神色不自然的斥责杨氏,“三弟妹,你胡说什么呢?靖儿怎么可能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