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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朵朵道:“强盗大哥,您看我们现在像是带着银子在身上的样子么?能不能打个欠条。”
强盗大哥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老子是强盗?”
据说人们很容易对被自己救助的对象产生好感,金朵朵带着讨好的笑容道:“这位大哥,你不记得我了么?当初在赤峰线,您救了被胖婆娘拐卖的我……还有我朋友,对了你还送了我们一匹马,我一直记着呢。”
就算这强盗不记得金朵朵的样貌,不过被他送马的绝对不多,果然强盗大哥摸着下巴打量了金朵朵一下,道:“原来是你这小娘们,我呸!你还敢跟我们套近乎,老子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做了那么一件好事,结果好人没好报,之后老子就一路倒霉,算命的说我是碰到灾星了,不会是你克的老子吧?”
金朵朵暗道,强盗大哥您这回可真相了,不过此时此刻傻瓜才要承认,她忙道:“怎么可能,强盗大哥,我们那天话都没说过几句,要说霉运,估计就是那人贩子传给你的,她要不倒霉怎么能落到你的手里呢?”
说得有道理,强盗也就那么随口一说,他打劫的人那么多并不确定是被谁连累的。
“大哥,别跟她们废话,重要的是银子。”旁边的小个子机灵点。
金朵朵摸摸身上,没带银子,严若更不会有,老陈也轻轻摇摇头。
强盗恼了,挥舞着大刀道:“没有银子,就把你们卖了,自从上次救了你们,结果一直没什么好报之后,老子就发誓再也不做好人了。”
金朵朵看了看对方那块头以及手中的大刀,又望了望老陈,老陈微微摇摇头,表示不可能力敌。
若是金朵朵一个人她有把握能逃开,老陈估计手脚也不慢,但是严若就不可能了,她们两要一逃,难保严若就会被人当小鸡宰了。
老陈眼珠转了一圈,道:“要不,我和我……孙女去找银子,我孙子就先留在这里,我们很快回来。”
生死关头,金朵朵倒是起了小人之心,生怕老陈就这样一去不回,急忙对强盗大哥道:“还是我去拿银子快些,我……爷爷腿脚不太灵便。”
强盗摸了下巴,想想也有道理,正想要点头,他身边的小个子急忙道:“大哥,留这小子万一她们不拿银子来,我们留着有什么用?还是连小妞一起留下,还能多卖几两银子呢,再说了留下老的,小的不一定会回来,留下两个小的,老的一定会回来的。”
老陈却道:“傻孩子,你哪里知道家里银子放在什么地方,就算去借,亲戚看的也是爷爷面子,你一个姑娘家人家只怕不信,还是爷爷我去快些,放心……两位大哥要的只是银子,爷爷很快就会回来。”
强盗要求的是一千两银子,老陈在说到银子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声音,金朵朵听出来了,他在暗示绝不会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子弃她们于不顾的。
想想老陈在柳絮的事情上出钱又出力,这老头有时候是贪财,但是也不像是那等无情无义之人,多了不敢说,起码一千两还不至于让他什么道义都不顾了。
就这样,最终强盗决定留下金朵朵和严若,让老陈一个人去找银子。
老陈走了之后,金朵朵就坐在旁边路边的草丛里根强盗兄弟聊起天来,不管怎么说先套套近乎再说。
闲聊中,金朵朵得知,这还真是巧合,强盗兄弟最近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仇家,被人一路追杀无处躲藏狼狈之极,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假死。
要说这假死可不容易,服毒的话对方要说气不过很有可能在尸体上插上几刀,又或者对方良心发现,帮他们来个收葬甚至一把火烧了,那可就弄假成真了。
金朵朵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乱七八糟的奉承话又一箩筐一箩筐的说出来,看得一旁的严若呆若木鸡,他何时看到自家有几分傲气的小姐这般这幅狗腿子模样。
严若的呆像被金朵朵的眼角扫到,急忙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催道:“臭小子,说句话呀,人家两位大哥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会说也多磕个头吧?”
这时候强盗大哥倒是十分大度,摆手道:“小孩子吓傻了也是有的,谢不谢的。
☆、卷四 第八章 多疑
回到厨房的时候,金朵朵看到老陈正端坐在厨房的小桌子边,她给老陈的那只烧鸡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连荷叶包都没打开,便苦笑了下:“看来我这个人是很难讨人欢心了,好容易想到买点好吃的回来,结果你们全都不喜欢。”
老陈可不是白轩或者会伤春悲秋的少年郎,听到两句悲伤的话就能生出什么感慨,当下皱着眉头道:“我的小姐,这个时候谁有心情吃什么烧鸡,吃什么都没味道,您还是快跟我说说去镇北侯府的人怎么说吧?要是解决不了,稍后那骗子又要上门来讨那龙凤双栖白玉碗,咱还得想想其他对策。”
原来是这样,金朵朵想她真是糊涂了,回来应该先跟老陈提一下,至少说一句事情已经解决,让他放心,不然他那里有心情品尝美食,想必狐狸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金朵朵便坐下道:“是我糊涂了,忘了先告诉你,不用担心那骗子了,他应该不会再上门了?”
“什么叫应该不会上门?你到底跟原老夫人怎么说的,她设下这样一个圈套不达目的怎么肯善罢甘休?”老陈疑惑的看着金朵朵,如果这骗子真是镇北侯府指使的,那么在金朵朵跟原老夫人谈过之后,事情解决了就不会来,解决不了就一定还会来。
金朵朵微微一笑,平静将跟原老夫人的谈话详细说了一遍给老陈听,只略过了碧云天那段。
老陈听完之后,愣了半晌。之后才竖起大拇指赞道:“小姐,我老陈自持也有几分小聪明,不过这次我算是服了您了,怎么想出那么绝的法子。我猜原老太婆一定是不敢再让那骗子上门了。”
金朵朵淡淡道:“凡事没有绝对的,也许那原老夫人觉得被冒犯了,不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威胁。又或者她信道不信佛,不相信祈祷诅咒,也是有可能的。”
“不,不,绝对不会。”老陈很笃定的笑道,“要是无动于衷就不会被您气得说不出话来,话说小姐。我是真佩服你的点子,我怎么早没想出来呢,以前那粮店老板死胖子就是找杀手追杀我,还有许多找我驱邪不给钱的人,我咋没想到这一招呢?”
金朵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所以说你会被人追杀了,一把年纪了祸从口出你懂不懂,就你给人家跳几次大神,差不多也就算了,为了一点点银子诅咒人家,谁家还没有个三灾八难的,真要倒了霉,不是你做的人家也会说是你,何必呢?你还不如叫他们诅咒发誓一定会给齐银子。不过很多人都是胡乱发誓的,不太可信,既然自己发的誓言都可以不信,更不会信你这一套,但真要出了事就非得将你大卸八块不可。”
老陈想想也有道理,绝招之所以成为绝招就是不轻易使用的。金朵朵这只是利用了原老夫人迷信的心里,换了其他人未必灵验,若是人人都惧怕因果包养这世间就无人敢作恶了,那些贪官污吏更是万千百姓咒骂,也没见他们怎么样。
不过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经此一事,原老夫人未必敢再打金朵朵的主意,至少不会再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只金朵朵却有些忐忑,不知道原老夫人会不会把碧云天送来,甚至她不知道她是否希望原老夫人将碧云天送来,当初在原家凭着一股气,说得慷慨激昂,可是对于做妾哪怕是有名无实的,她还是有所抗拒的。
心中的担忧不能向老陈诉说,金朵朵便去跟狐狸说,只狐狸又在昏昏欲睡,她也只能喃喃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白轩啊白轩,若是原老夫人肯把碧云天送来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肯,那么我就带你离开京城,另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养伤,你说好不好?”
狐狸眼皮略微抬了一抬,也不知听没听得进去金朵朵的话,一声不吭。
到了傍晚,金朵朵没有等来原老夫人,却等来了另一个她不是十分想要见到的人,原二公子原莫白。
原莫白脸上非常难看,虽然举止还是那么从容优雅,斯文有礼,可看得出他眼里压抑的怒气。
金朵朵这次没有叫老陈出去倒茶,请原二公子坐下之后,问道:“原二公子,此次上门又所谓何事?”
看得出原莫白是忍住了怒气的,只是语气还是透着不满:“金小姐,在下是想来问一问,你今早究竟跟我祖母说了些什么,将她老人家气得卧病在床?”
原老夫人卧病在床了么?金朵朵第一个反应该不是装的吧?不过真假对她不重要,她只平静道:“原二公子,您就没有问一问令祖母还有家中的丫鬟婆子,我跟原老夫人说些什么么?她们是怎么说的?”
原莫白脸上微微涨红了些,他是想问祖母发生什么事了,不过黄妈说祖母实在受不了刺激,让他还是别去追问。
可是问黄妈,黄妈却支支吾吾只说开头只是随便说些闲话,到了关键时刻原老夫人就把下人们全部都打发出去,跟金小姐单独谈,待她们再进去的时候就是原老夫人被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
再问其奴婢,也全部都推说不知道,只月季眼神闪烁的说,好像是金小姐要老夫人答应什么交易,老夫人不肯,然后金小姐就说明日黄昏会离开京城。
祖母想要这位金小姐嫁给他以化解原家的厄运,原莫白是知道的,之前金朵朵一直不肯答应,难道是她突然改变主意,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并以此威胁,不答应就离开京城,祖母又气又急,这才病倒的么?
原莫白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因此他就找上门来,他知道祖母的想法,他无法打消老人的念头,只能尽力安抚,想着尽量拖延,若是过一段时间边关能有好消息传来,祖母和母亲自然会打消先头的想法。
可没有想到,这金小姐突然上门,不知说了些什么,祖母就病倒了,老人家的若是病起来,真的是很凶险的,原莫白不由得对金朵朵产生了一股怨气。
“金小姐,我祖母年纪大了,老人家也许有些偏激的想法,无论如何你该看在她那么大年纪的份上,宽容一点,不要跟老人家计较。”原莫白气愤归气愤,不过还没有失去理智,从黄妈还有月季闪烁其词中还是能推断得出,此事未必全是这位金小姐的错。
金朵朵却不领情,直接质问道:“公子你在指责别人之前,到底有没有弄清事情真相,知道您哪位高贵的祖母究竟做了什么,而我又说了什么?”
原莫白一愣,迟疑道:“想来祖母不过是想要金小姐嫁入原家以解原之危,言语间或许有些急切,当然事关小姐终身,小姐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可若是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条件来以此胁迫老人家,这就是小姐的不是了。”
“我的不是,公子还真是想当然。”金朵朵冷笑一声,“不过原公子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提出了一样胁迫条件,并说明老夫人若是不肯答应,我明日就离开京城。”
原莫白脸色微变,可还来不及说什么,金朵朵又抢过话头。
“原公子认为一个小女子能找一处地方安身立命是那么容易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