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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仗打不起来,贺楼远至少也要让江蒙人明白,大衍国、宁远王,都是不怕打仗的。
为了跟江蒙国这一仗,贺楼远这些日子就在不停地操练水军,当初刚来渭城府时,保护贺楼远的五百军士,虽然大都是些刺头儿和愣小子,现在都被宁远王收拾的伏伏贴贴,还别说这些刺头儿们都挺聪明,大多收拾好了都是合用之才,如今都被宁远王送出去历练了,等练的好了看看是否能重用。
而与这些刺头儿不同,他还认识了一个谈起水仗很有见解的将领,只可惜这个将领只会纸上谈兵,连水都不会游,可偏偏他于水战上的经验让贺楼远真是又爱又恨,虽然不会水,保护好了领兵打水仗,居中调度也强过别人。
为了上次被困海中的糗事,贺楼远这些日子水不太冷后,每天都让人教自己游泳,虽然游的不快吧,好歹掉到海里不至于沉底,反正也没指望宁远王打水仗的时候冲锋陷阵,只要能保护得了自己就成。
一切都在紧张地准备中,宁远王常常就宿在水军营里,偶尔回来一趟就闻到满王府都飘着淡淡的酒味,忍不住就吸吸鼻子,这得洒了多大缸的酒才能有这么浓的味道?
一直到了凌小柔这里,听凌小柔说过才知道原来是得了美酒的方子,老太妃正带了人酿酒呢。
贺楼远对老太妃怎么张罗不关心,他只想着什么时候酒酿好了,好好的喝个过瘾,虽然没亲口尝过被凌小柔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美酒,但就闻着府里这味,这酒也差不了才是。
而今日贺楼远百忙之中抽空回府,除了是实在是想媳妇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凌小柔说,刚刚收到皇上的密旨,皇上一月个半月后到渭城府,而且是微服私访。
只是上面没有注明日期,也不知道信是什么时候写的,信上说的一个半月是哪天。
算算时间,信在路上时间就不短了,即使是快马加鞭不停地跑,也得半个月,若是慢慢地送过来,一个月的行程都是正常,这样就不好说皇上走到什么地方,可能一个月后到,也可能几日内就到,更说不准皇上已经到了渭城府,这时候指不定在哪个旮旯儿里猫着看热闹呢。
信等他到了地儿再派人送过来,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贺楼远倒不担心李旬的安危,皇上不是傻子,只要不跟贺楼家这兄弟比,人还是很聪明的,既然他敢微服出行,就一定有万全的准备。
只是这种皇上在暗,自己在明的感觉让贺楼远很不爽,谁知道李旬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好好的京城不待,非要到渭城府来微服出访,难道就不怕一时大意让人在半路给解决了?
虽然如今大衍国四海升平,可也架不住剿不尽的流寇,更不要说渭城府隔海相望的就是别国,海上还有数量很是可观的海盗。
前些日子虽然抓了大批奸细,可难保没有漏网之鱼,真把皇上给揪出去了,这个失职之罪谁也担不起。
而贺楼远这次回府,要叮嘱凌小柔的就是……闭门谢客,最怕李旬打着什么名义到王府来闲逛,他可还记得李旬对凌小柔心怀不轨。
哪怕如今凌小柔是他的王妃,李旬只要不疯就不会打凌小柔的主意,但李旬那个时常抽疯的家伙,谁知会不会吃错了药?
所以,在宁远王看来,只有凌小柔远离了皇上,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皇上会不会在渭城府遇到难事,想要上门求助,嘿嘿,这个完全不需要宁远王操心,反正他是今儿接到圣旨,那么就当皇上是一个半月后到。
而且,为了迎接皇上在渭城府安全地入城,这些日子可得在渭城府好好地折腾折腾,像那些不是渭城府的人,还有行迹可疑之人,都得严查。
尤其是说不出来历的、说话吞吞吐吐的、还有就是长得贼眉鼠眼的……这些都不能轻易放过,严重的嘛,那就关起来,什么时候皇上走了再放出来。
贺楼远暗想:当初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把自己的封地给换了,弄的自己那么背动,这回皇上送上门,他可得好好出出气了。
至于皇上遇到什么难事,或是心血来潮直接奔宁远王府要见凌小柔这种情况,他一定要给杜绝在萌芽之中,有事的话皇上就自己上门来见宁远王,后宅的女人可不管政事,这个政事里当然也包括皇上这个外男。
凌小柔明了贺楼远的心思之后,当即就命人传令,因王妃有身孕,太妃不管事,王爷又公事繁忙,如今宁远王府闭门谢客,至于什么时候再会客,那就只能看情况再说了。
从凌小柔有身孕之后,王府来道贺的人就不少,可礼物是收下了,王妃却没见着,如今大家都习惯王府上下都把王妃当成宝一样供起来,自然不会觉得这次闭门谢客有什么问题。
而且前些日子抓了那么多的江蒙国奸细,王府这样做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虽然没有明说皇上要来渭城府,但全城气氛瞬时紧张起来,贺楼远每日都派人在街上敲锣打鼓地让渭城府百姓防火防盗,当然贺楼远最想说的是防皇上,可这话不有对别人说,除了他的几个亲信之外,皇上来渭城府的事半点风声都不能透露,只是对于可疑之人的排查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城里的百姓自然是最敏感的。
渭城府的百姓如今对宁远王那真叫一个信服,好好的宁远王为何让人防火防盗?百姓们开动脑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宁远王实则是想要借助防火防盗,让百姓们警醒,真正的用意其实是防奸细才对。
之前江蒙人利用福寿膏坑害大衍百姓,企图动摇大衍根基,其心不可畏不歹毒,宁远王又派人在满城放出风声,又将福寿膏的害处闹的人尽皆知,百姓可以说是对江蒙人恨之入骨。
☆、431 王府不见客
前阵子渭城府又抓了不少江蒙的奸细,若不是宁远王派人看管的严格,那些奸细刚揪出来时就得被人给剁了。
如今眼瞧着渭城府的气氛又有些紧张,虽然宁远王没明着下令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或是要发生,但百姓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渭城府又混进江蒙的奸细了,一个个同仇敌忾,都擦亮发眼睛,打算将江蒙的奸细都揪出来,誓要做到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一时之间,整个渭城府人人情绪高昂,眼睛都瞪的比别处大,尤其是对于那些生面孔更是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稍稍长得与众不同些的就会成为被众怀疑的对象。
太高的、太矮的、太胖的、太瘦的、太俊的、太丑的……只要长的有一点能引起别人注意的,都会被多少双眼睛齐齐地欻欻着。
李旬进城之前还在得意,他是到了渭城府境内才让人快马加鞭给贺楼远送那封密旨,原想着慢慢地走到渭城府城内也就半个月时间,而贺楼远得了密信再按一个半月准备,到时他都到了渭城府多时,刚好可以暗中找找毛病,虽然不能让贺楼远伤筋动骨,好歹也得抓到一两个能在贺楼远面前高声大气的错处。
以往在贺楼家兄弟面前他就没讨到过好,这回怎么着也要扬眉吐气一番。
一想到贺楼玉那铁公鸡,离开京城时大车小车能带的连门窗和门前的石狮子都没给他留下,李旬心里就气闷,虽然他是不在乎那点东西,可想起来就想咬牙。
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也都卖了精光,偌大的宁远王府就剩下没法拆了带走的房子和大树,连园子里的花,好一点的都装花盆里带走了,这万里迢迢的也不嫌沉的慌。
这回心血来潮来渭城府逛逛,李旬就想出一口恶气,至少也要找个错处申斥一下贺楼家兄弟,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他这个皇上也是需要恭敬的,而这个恭敬还不是平常只在满朝文武面前装装样子,私下里时,他们也不能太不把皇上当回事地算计。
还有就是他最心爱的小柔儿啊,虽然是成了宁远王妃,名分已定,就算贺楼远不在了,这辈子也没他什么事了,可心里总是憋着气。
那么好的女人,怎么就没眼光呢?看不上他这个当皇上的,竟然愿意跟贺楼远那个冰块。
虽然打,他是打不过贺楼远,但他这个皇上文武双全,长得也温文尔雅,总比贺楼远那个武夫强吧?就算凌小柔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女人了,他也想好好问问凌小柔,他到底差哪儿了?当初他可真是想以后位娶凌小柔进宫的。
结果,刚到渭城府,李旬就觉得城里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守城门的、当差的也就算了,那些百姓的目光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宁远王派出的眼线,这些穿的跟一般百姓无异的人,其实都是穿了便衣的官差?可也不能满大街都是吧?
李旬每走一步就能感受到上百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早就听说渭城府在宁远王治理的半年多时间里,人口增长很是迅速,可为何这人都盯着他一个?难道是看他长得太英俊?但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又让李旬确定他想多了。
即使是李旬早已经习惯了无论到哪里他都是别人最注目的那个,但这样的目光还是让他后背都有些发毛,原想着在城内逛逛,瞧瞧与京城不同的风土人情,可这种步步为艰的感觉还是让他打消了念头,干脆先找间客栈住下,派人打听一下渭城府是怎么回事再说吧。
结果到了客栈,不但伙计盯着他们这一行人看的好似恨不得扒光了检查,连掌柜也跟审犯人一样问起他们的来历,甚至当听说他们是行商时,连行商文书都得拿出来验看。
好在李旬之前就做好准备,从京城出来之前就让人准备了行商文书。
大衍国的行商文书,就是行商们的通行证,这两年大衍国的商业日渐发达,对行商们的管理也越发的严格起来,尤其是对于官方严禁私运的货物更是明令禁止,若有人敢私自贩运,不但要将货物收没,连人也要关进大牢。
行商文书是商人到所在地的官府中申请发放,没有货物运送时倒没限制,一旦运了货物后,每到一处州县府城都要到衙门下属的专门地按上当地的官印,这样才能证明货物的来源合法。
而为了方便商人运货节省时间,一般都会在城门旁设立一个机构,专门负责检验货物及在文书上盖上官印。
每次运一趟货物,所经过的地方都得印上当地的官印,路途近些的还好,路途远的行商文书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印。
李旬当初只是让人去给办了行商文书,以备不时不需,却完全没想过上面还要印官印的事。更不会想到一般的行商文书上都是满满的大印,只有印满之后,才可以在沿途再补办一本。
像他这本光溜溜的,只有京城一个官印的行商文书客栈掌柜还是第一次见着。虽然李旬的解释是他第一次出门行商,还没采办货物,掌柜还是对他多留心一些。待李旬等人去了上房之后,掌柜立马派伙计去衙门报备此事。
李甸还当自己进城进的很低调,连护卫也只带了十几人,扮成行商更不会有人怀疑,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警觉的渭城府百姓报到宁远王那里。
之前贺楼远就让人将渭城府护军的将领召来,让他们特别留意那些与李旬长相相近的外来人口,而今日源源不断的有人来报城里来了一行可疑之人,又与贺楼远所交待的外来人口模样相差无几,将领们自然是要报到贺楼远这里。
贺楼远悦愉地挑挑眉,皇上密旨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