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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府里就这几个主子,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要照顾,一切都由凌小柔拿主意,可以说如今王府外有宁远王和贺楼二爷主持,王府内就由凌小柔一手抓,老太妃也乐得清闲。
刚把采买的管事和给宁远王送午饭的小厮打发出去,外面有丫鬟匆匆来报,说是金花小姐已到了府门前,要来给老太妃请安。
原本金花是以宁远王义妹的身份出嫁的,虽然是从知府衙门嫁出去的,可真论起来宁远王府也是她的娘家。
可如今老太妃不在府里,府里又没有属于金花的住处,就只能来禀报给王妃,看是把金花打发回去,还是让她进府里坐坐。
凌小柔不想见金花,她也从未隐瞒过对金花的态度,全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知道王妃对老太妃的义女很讨厌的,而此时报到她这里来,凌小柔瞧了瞧外面升起老高的日头,道:“去回了金小姐,太妃不在府中,若是请安,明日请早!”
丫鬟出去不大工夫又跑回来,“回王妃,金小姐说太妃不在府,她等到太妃回来就是。”
“既然如此,就让她等着吧!”凌小柔打个哈欠,“忙了一上午,我先去歇会儿,午饭就不吃了,没事也不要来吵我。”
立马有丫鬟过来扶凌小柔进里屋去歇着,回话的丫鬟还想问一句:是让金花小姐在哪里等着。
可见王妃困的直打哈欠,人都进了里屋,丫鬟便没敢再问。
王妃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金花小姐要等到老太妃回来,就让她等着,可王妃没说是让金花小姐是在府门外等着,还是在府里等着,丫鬟便自做主张地让金花小姐在府门外等着了。
再说,王妃累了要歇息,府里又没别的主子主事,还真不好把金花小姐迎进府里侍候。
金花这次来王府,除了想要瞧瞧王府的气派,也是得了个好东西,想跟老太妃面前讨个好,谁想老太妃偏偏不在府上。
按说之前宁远王大婚之时她就应该过来道贺的,可无奈大衍国历来有规矩,新婚妇人四个月之内不能参加任何婚丧嫁娶,免得冲了喜。
所有关于凌小柔的嫁妆和宁远王府娶亲场面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跟自己出嫁的场面一比,金花就觉得自己嫁的实在是太寒碜了。
一想到曾经凌小柔没有出现时,她很有可能就是宁远王妃的人选,这样的风光就应该是属于她的,如今被凌小柔抢了不说,再看看她嫁的男人,文弱书生一个,被她打了也只会哭着求饶,哪有一点男子气概?
虽然自那日归宁回来,尚璞玉待她好过之前,但一想尚璞玉心里其实想娶的是凌小柔,她连替代都替代不了,心里这根刺就越扎越深,看尚璞玉也越来越不顺眼。
若不是看他弄来的好东西,金花也不会对他和颜悦色。
当丫鬟出来回报,王妃让金花小姐爱等就等着吧,之后又进了府门,半点没有把金花往府里让的意思。
金花愣了片刻,真是气的差点把手上拿的东西都摔在地上。
想走又不甘心,也明白凌小柔就是故意给她难堪,这也说明凌小柔很在意她之前对贺楼远的心思,虽然看似凌小柔让她脸上无光,不也同时说明她让凌小柔防范了?
这样一想,金花又打起精神,让凌小柔不舒服,她就是苦点累点又如何?想必凌小柔得到她真在府门外等的消息后,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殊不知,凌小柔早已舒服地躺在床上,抱着松软的被子美美地睡着了。
☆、393 消受不起的好东西
老太妃回来时,马车是直接从后门驶进王府的,当听说金花就在府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说是要给她请安,老太妃就让人请她进来,并让人带凌睿溪去找凌小柔玩。
老太妃一想到金花就头疼,虽说小夫妻俩不像刚成亲那几日闹的见面跟仇人似的,可尚府也没怎么消停,尚家虽然碍于宁远王府的面子没有对金花怎样,可言语间少不得对金花不满,以至于老太妃对尚家也多有歉意。
虽然当初是尚家没搞清楚就派人上门来提亲,却也是老太妃借机坑了尚家一把,若金花是个好的,小夫妻日子过得称心如意,老太妃还能觉得心好过些。
可刚成亲金花就能把尚璞玉打得那般惨了,过后又相继传出金花不敬公婆的闲话,让人对宁远王府也颇有微词,倒像是宁远王府就专会教出恶媳,将来等她有孙女了,名声上也要受影响不是?
刚好,金花登门,老太妃可要好好地敲打她一番,若是受教的,看在她死去爹爹的面子上,老太妃还会对她照拂一二,若是不受教的,老太妃不介意从此后把她拒在王府门外。
至于尚璞玉那里,娶了个不贤的妻子,是老太妃对不住她,既然如此,做为弥补,老太妃倒是可以为他选几个可人的妾。
金花被请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坐在上首的老太妃面沉似水,想到这些日子外面对于她的传闻,金花当然知道老太妃对她很有意见,这时候也只能伏低做小。
给老太妃见了礼,老太妃也没让她坐,金花就站在那里对着老太妃笑,“义母,前些日子我家夫君在外面得了个稀罕东西,今儿金花就给义母带来瞧瞧,虽说不是啥好东西,义母留着解闷儿也是好的。”
老太妃半晌未语,就在金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时,伸手示意丫鬟把金花带的东西送上来。
打开长条型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只杆筒状的物件,还有一个类似灯盏的东西,还有一个瓷瓶,打开就见里面装着棕褐色的膏状物。
老太妃不解地看向金花,真看不出这就是金花说的好东西,也值得她在府外站了一个多时辰。
金花见老太妃看她,忙殷勤地上前,“义母,此为福寿膏,是从海外不远万里运过来的,如今好些个富贵人家里都吸这个,不但能治个头疼脑热,身子不适,听说吸着好了还能飘飘欲仙呢。”
老太妃呵呵笑道:“还有这好东西?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金花轻声道:“只要义母喜欢,花再多银子也值得。”
边说边将筒杆状的东西拿了出来,并将棕褐色的膏挑了一点塞在筒杆前面的一个圆锅里,又将那盏灯了点了起来,把棕褐色的膏对准灯盏上面的火苗,烧出烟来,递给老太妃,“义母,您吸吸看!”
老太妃瞧着稀奇,闻着烧出来的烟带着淡淡的甜香,想着金花就是再不好,也不会害她,便凑过去吸了一口。
一口烟吸进嘴里,老太妃就觉得头有些昏,止不住阵阵恶心想吐,不敢再吸了,推到一边,忍着恶心道:“这好东西,义母可消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自己享用吧!”
说着又干呕了几声,脸色也有些苍白,丫鬟见老太妃状似不好,赶紧上前挡在金花面前,习秋冷声道:“金小姐,你这是哪里来的东西?也不试好了就敢来给太妃用?”
倒是没人觉得金花会有心害老太刀,金花被训的有些委屈,尚璞玉吸的时候那**的模样,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个不好的东西,难道是老太妃年纪大了受用不起?
想到尚璞玉曾说过,初吸时是有不适,吸几次就好了,忙道:“义母,您再吸几口,或许就好了!”
习秋怒道:“金花小姐,太妃身子不适,你先出去吧!”
几个丫鬟便随着习秋的示意,过来把金花连同她带来的福寿膏都请了出去。
凌小柔正带着凌睿溪在屋子里写了,凌睿溪小小年纪字已经写的很好了,虽然还有些稚嫩,却已有些风骨,写了两副字后,凌睿溪就坐在凌小柔身边说起今儿跟老太妃在外面溜达时遇到的新鲜事。
当说到一个叫来福楼的火锅楼时,凌睿溪忍不住报怨,“姑,你是没尝过那家的锅子,那才叫一个难吃,可就是来吃锅子的人不少,不然我和太妃奶奶也不会被吸引过去,真不明白那么难吃的锅子咋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大冷的天还在外面排大队。还有他们家的卤鸭子,又苦又不香,可买的人却那么多。”
凌小柔就皱了下眉,怎么听着这场景就那么熟悉呢?可在这里真会出现那东西吗?若真是她想的那东西在作怪,她还得尽早让贺楼远派人去查查那家来福楼。
正想着,有丫鬟来报,老太妃吸了一口金花小姐带来的福寿膏,整个人都不怎么好。
一听福寿膏三个字,凌小柔整个人也不好了,福寿膏这东西她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叫着挺有气派的,可怎么也改变不了它就是鸦片的事实。
前世就是因为这东西,整个民族被人冠上东亚病夫的耻辱,若真是这东西,无论如何她都得让事态在还没再坏之前,把这东西消灭掉,尤其是不能让这东西害到她在乎的亲人。
凌小柔赶紧带着凌睿溪向老太妃的院子赶去,可不能让老太妃吸食成瘾。
金花早被赶到院子里站着了,凌小柔过来时看到她,瞧了眼她手里拎着的那杆烟枪,狠狠地瞪了一眼,让人将金花先关起来,之后便抬脚进了太妃的屋子。
好在知道是因为什么造成的之后,一阵忙乱过后,老太妃安稳地睡了,凌小柔这才带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贺楼远正在忙于公务,就听府里来人禀报,王妃请他速回府一趟。
贺楼远知道凌小柔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既然让人请他速回,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将手头上的公务交待一番,赶回王府。
进到院子,就听凌小柔在审问金花的声音,回来的路上他也听说了老太妃吸了金花带来的福寿膏而身子不适,好在后来没有大碍,但凌小柔让人请他回府就过来,他也就知道太妃没什么事了。
虽然不明白金花为何要谋害太妃,但心里对她的怨气却不少,一进门见金花梗着脖子跟凌小柔在较劲,贺楼远上前一脚把金花踹倒在地,“你良心都让狗吃了?”
金花被踹的狠了,又觉得委屈,躺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凌小柔让人把她抬到旁边屋子去,有些话不方便让她听着。
反正人就在这里还跑得掉不成?也不去管金花,拿着她送来的烟枪和福寿膏给贺楼远看,“王爷,先不忙着处置她,或许她也不知这福寿膏的危害。”
虽然谋害太妃的罪名足以让金花翻不得身,但此时关系重大,也不是她公报私仇的时候,这点凌小柔还是分得清的。
“这东西危害很大?”贺楼远接过福寿膏,他不比凌小柔和老太妃多数时候都在后院忙着,对于福寿膏他早有些耳闻,只是没亲眼见过。
这东西也是近段时间才出现在渭城府,却快速地席卷了渭城府的权贵之家,甚至有几间烟馆也迅速发展起来,每日进出的人也有不少。
贺楼远这些日子一直被渭城府的政务缠身,还未来得及去查烟馆,想不到自己的娘就险些出了事。
凌小柔点头,做为华夏子孙,她对那段黑历史可是清楚得很,哪怕是鸦片在医学上有着不俗的作用,她对鸦片还是深恶痛绝。
指了指福寿膏,“这是一种名为罂粟的植物所制而成,有止咳、镇痛、安神等多种药效,原本是价值极高的药材,如今却被有心人用做牟利害人之用,长期吸食这种从罂粟中熬制出来的福寿膏可成瘾,对身体和精神侵害极大,严重的会引起中毒,甚至危及性命。而成瘾者一旦停用便会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