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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屈家在京城安顿好后都是要买自己的宅子,就是她嫁给贺楼远,凌锋和凌睿溪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宁远王府,只是这次带来的玻璃还是有些少,先紧着几处重要的院子换了,剩下的就等何老大再从海外运了玻璃再说。
将玻璃的事跟贺楼玉说了,贺楼玉也不是没见识的,他也见过玻璃,只是大衍国的玻璃都是从海外运来的,价格昂贵不说,能运到京城的本就不多,多数都是用来制作精巧小玩意儿,真还没人把玻璃装窗子上。
听凌小柔一说自然满心欢喜,只等明日天亮后就找人去做窗户,到时坐在屋子里不开窗也能看到外面,免得到了冬天天冷不能开窗时,整日屋子都闷闷的。
第二天一早起床去给老太妃和屈夫人请安,就听贺楼玉和屈鸿泽扯着嗓门在院子里喊,自从老王爷没了后,贺楼玉就被留在京城,表兄弟也有十年没见着了,这感情还是很不错。
将工匠指使的团团转,量好老太妃院子的窗户又去量别的院子,只要有主子住的院子都一一量过。
贺楼玉找来的工匠也都是有见识的,玻璃做的东西也都做过,像精巧的宫灯他们也做过几盏,用玻璃做窗子还是头一遭,在感叹宁远王府财大气粗的同时,他们也开始琢磨,不知这玻璃窗子在别的人家能不能合用?
几个工匠紧赶慢赶,在午时就将老太妃院子的窗子做好,只是按着原来窗户的样子做成玻璃的,往上一按,果然明亮的很,把老太妃高兴的直说屋子亮堂了。
只是这样一来,屋子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的真真的,晚上睡觉也不方便,凌小柔让人去弄了窗帘,用绳子串好,往窗户上面钉了两个钉子,睡觉的时候一拉上就能挡住外面。
除了这样的窗帘,凌小柔又将百叶窗的想法也同府里善针钱的婆子一说,不到晚饭时候就做了出来,往上一挂。
老太妃和屈夫人还算淡定,屈鸿泽和屈鸿绣则是屋里屋外地看,不明白为何在屋子里面能透过窗帘看到外面,从外面却看不进来,不过还真是有趣的紧。
若不是要吃晚饭了,他们还会接着琢磨下去,等吃完晚饭又泡到老太妃的屋子里琢磨开了。
转眼就到了三日后,君悦楼外热闹非凡,除了酒楼原本的伙计,宁远王府也派来不少下人过来帮忙,原本在君悦楼定了位置的客人都被请到楼上。
而楼下又加了许多张桌子,宴请前来祝贺屈鸿安考中榜眼的学子,那些原本是来看屈家出丑的,这回也都要惊掉了下巴,纷纷打听屈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宁远王府开的君悦楼破例。
屈鸿安一身华服,满脸喜庆地站在君悦楼外迎客,旁边是同样一脸喜庆地招呼人的贺楼二爷,这更让人开始猜测屈榜眼的来头了。
结果一打听有人就说见过屈鸿安进出宁远王府,莫非是投了宁远王府的做靠山?
顿时旁边有个手拿折扇的蓝衣公子哥‘嗤’的一声,“你们也太孤陋寡闻了,难道不知住在宁远王府的凌表小姐,拜的义母就是屈夫人?”
凌表小姐如今在京城可以说是人人得闻大名,不但是她因宫宴而一举成名,更是将君悦楼开成京城第一大酒楼,那些麻辣锅子的店也成了京城最受追捧的食铺。
自然有人打听凌表小姐与宁远王府的关系,自然也就知道凌表小姐竟是宁远王姨母收的义女,只是一时间很少有人反应过来宁远王的姨母家是姓屈的。
如此一来,屈榜眼不就是宁远王的表弟了?或许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还能一睹宁远王的风采呢,若是能被宁远王看中,抱上大腿可不就是咸鱼翻身了?
之前那些是打着来看笑话主意的人也都见风转舵,都想与前途无量的屈榜眼好好地亲近亲近,原本只是备了几分薄礼的哪里还好意思进去?赶紧回去把薄礼换成厚礼。
见学子们都去换礼物,手拿折扇的蓝衣公子哥才一摇三晃地奔着君悦楼走来,站在贺楼玉面前。
贺楼远惊呆了,张着大嘴,“皇……皇……”
及时捂住嘴,没将皇上两字喊全,李旬满意地看到贺楼玉变了脸色后,得意地一笑,示意身后跟着的仆人将礼物送上,对屈鸿安道:“恭喜屈榜眼了。”
屈鸿安见贺楼玉的神色,只当此人是与他有过节,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忙道:“黄兄有心了。”
李旬抬步走进君悦楼,屈鸿安问表弟此人是谁,贺楼玉用无声地说了‘皇上’二字,这回连屈鸿安都惊呆了,他不觉得自己这个榜眼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请得动皇上亲自过来。
贺楼玉叹口气,幽幽地道:“我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之后添油加醋地给屈鸿安讲起李旬如何如何对凌小柔贼心不死,听的屈鸿安也直皱眉,他这边都放下对凌小柔的心思了,表哥那边怎么又出来个情敌。
好吧,或许表哥从来就没把他当成情敌,但皇上……屈鸿安觉得他还是要相信小柔儿对表哥的真心,更要相信表哥能够将危机消灭于萌芽。
不管怎样,李旬来了,这哥俩也不能继续站在门前守着,好歹也要让君悦楼里的人注意了,不然皇上在这里再被人劫了,宁远王府可就要成众矢之的了。
还有就是要尽快通知贺楼远,最好是把皇上从君悦楼弄走。
结果刚一走进君悦楼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就看到两个撞在一起的人双双摔倒在地,一个是李旬,另一个……
瞧着将皇上压得直翻白眼的胖球,屈鸿安寒毛都竖起来了,他现在假装不认识这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重重砸在皇上身上的弟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总算贺楼玉机灵,赶紧让人帮着屈鸿泽起来,再亲自过去将李旬扶起来,也幸好皇上够坚韧,翻了半天白眼,一口气还是缓了过来。
“朕……”
贺楼玉忙道:“真对不住了,是我这表弟鲁莽,还请到后面歇歇,我替他赔罪了。”
硬是将李旬架着往君悦楼留给主人歇息的屋子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屈鸿泽用胳膊肘撞了撞屈鸿安,“哥,这人是谁?瞧二表哥那小心劲。”
屈鸿安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放着地上的祸不闯非要闯天上的?”
说完,在屈鸿泽的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成功地看到屈鸿泽白了一张脸,屈鸿泽完全不敢相信他这么随便撞撞就能撞出个皇上,难道皇上已经是烂大街的货了吗?
☆、212 宁远王手下福利好
李旬被架到装饰精雅的屋子后,贺楼玉又是捶又是揉的,李旬摆摆手,“朕没事,你这表弟可真够……壮的。”
贺楼玉苦笑,让人去给皇上备席,李旬道:“不必麻烦,朕就是来瞧瞧热闹,屈榜眼也不算是外人,朕总是要来捧捧场。”
贺楼玉不接茬,心道:谁跟你不是外人?贺楼家可不是皇亲国戚。
李旬和贺楼玉斗智斗勇多年,哪里会猜不到贺楼玉怎样想的,只不过他不说破,李旬就当他是给自己留了面子。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许久道:“今日是屈榜眼大喜的日子,为何不见宁远王?”
贺楼玉忙道:“皇上且坐坐,待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李旬欲言又止的眼神,从屋子里出去,至于是否去看贺楼远李旬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他是被晾在这里了。
他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出来散散心,又不是真想见贺楼远,就是真想见也是想见小柔儿好吧。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贺楼家的没一个好东西,他真敢说出来,就是皇上他们也敢整自己。
坐了一会儿,李旬心里挺不是滋味,怎么说他也是皇上,又是被贺楼玉的表弟给撞的挺难受,虽然被送进这个雅间里了,怎么连口茶水都不给?
从雅间里探出头,正看到屈鸿泽在门前经过,喊道:“小胖子……”
自从胖了之后屈鸿泽最恨别人喊他小胖子,尤其是这次从蓟城过来,大半的路都是跑来的,身体好了不少,肉却没少多少,让他很是郁闷。
听有人喊他‘小胖子’,顿时就怒视过来,当看清是被他压的差点一命呜呼的皇上,又赶紧调整眼神。
李旬朝他招招手,“小胖子,过来一下。”
屈鸿泽向李旬小跑过来,那奔放的跑姿让李旬之前犹如被大山压顶的痛苦,默默地向旁边让了两步,避免掉被直接冲撞的危险。
好在屈鸿泽人是胖,还是很灵活的,站在李旬面前,“皇上,您……没事吧?”
李旬笑道:“没事没事,朕铜皮铁骨,哈哈……”
“皇上,您真是明君。”在屈鸿泽心里皇上的形象顿时就高大了,谁说皇上都是小心眼的?瞧这度量。
李旬笑完了,道:“朕问你,今日令兄宴客,都有谁来?”
屈鸿泽摇头,“不知道呢,多是这科的考生吧?”
李旬见屈鸿泽不知是真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装不明白,便直接问道:“朕问的是你家里的人,比如宁远王、比如……”
屈鸿泽‘哦’了声,“表哥事忙,要等开席了才能来。”
“别人呢?”
“别人?”屈鸿泽胖了之后整个人就显得笨笨的,呆呆的,可他也不是真呆,他真不觉得自己的家人会被皇上如此惦记。
再说就算想惦记也得认识才行,他们初来京城跟皇上又不熟,能被皇上记着的除了他刚考中榜眼的大哥还能有谁?难道皇上问的是……
“凌锋二哥跟表哥一同过来。”
见皇上眼中稍纵即逝的失望,屈鸿泽更加肯定皇上问的是凌二哥了,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二哥跟皇上感情这么好了,安抚道:“要不我让人去请凌二哥早些过来?”
李旬瞪了他一眼,他真心认为这个小胖子是在耍他,他哪里是在等凌锋了?他问的是小柔儿好不好?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真话,李旬一转身回了雅间。
屈鸿泽被瞪的莫名其妙,他要收回之前对皇上的评价,皇上哪里大度了?还是个小心眼嘛,之前是要跟自己打听凌二哥才对自己和颜悦色吧?
哼,你才是小胖子,你全家都是小胖子。
屈鸿泽一扭头,他得去把这个了不得的消息告诉大哥,皇上来君悦楼竟然是为了等凌二哥,要不要告诉凌二哥避避呢?
而被屈鸿泽说事忙的贺楼王爷正在做什么呢?
宁远王府,厨房之内,凌小柔和莫红绸面前各摆了一个装着半盆面的木盆,凌小柔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从早起吃过饭她就开始教莫红绸和面,这都和了第八盆了,只要不是跟着她一块一样一样往盆里添东西,莫红绸就能把面和的让人不忍直视。
不是盐多了就是水多了,再不就是弄错了配料,明明就是那几样东西,怎么就教不会呢?虽然手把手教时莫红绸和出的面还能看,可这水平真让她去教人……她都不敢想像将士们吃饼吃哭的画面了。
最后,还是实在看不过眼的贺楼远将莫红绸从案前赶走,他看都看会了,怎么就有人学教学不会?
舀面、舀水,放配料,宁远王大展神威,还别说和出的面和凌小柔有一拼了,又亲自将和好的面烙成饼,别出心裁地在里面加了一勺子肉酱,烙出的饼让凌小柔吃的也直点头。
好吧,总算有一个学会了,总不至于还要凌小柔再教下去,凌锋在旁看得松口气,若是莫红绸再学不会,他都有心跟回边关亲自教人烙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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