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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王夫妻俩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走出来谢恩。
到了南朝王儿子的这辈,辈分应当排木字辈,南朝王儿子的名字终于定下了,闫霖。
皇帝让李公公把儿子还给南朝王,南朝王妃亲自上去接了。
南朝王走回来,兴奋得搓手:“我儿子终于有名字了。”
“一个名字,看你高兴得。”闫清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晚宴来的人不多,算是半个家宴,所以不是太拘谨。
太子坐在闫清二人的上首,总是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宴至中途,宸王姗姗来迟,闫清知道是皇帝派人叫他来的。
宸王伤已大好,消瘦了许多,走过去向皇帝行礼。
“来了就过去坐着。”皇帝淡淡的。
宸王来到闫清身旁坐下,闫清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药味。
南朝王和闫清盯着宸王,宸王转过头来,莫名道:“看着我做什么?”
“辛苦你了。”闫清拍拍宸王的肩膀。
“辛苦你了。”南朝王有样学样,也拍拍宸王的肩膀。
闫清是因为知道宸王近来在府上有多遭罪,南朝王则是认为皇帝在拿宸王开刀,用来警告他们几个。
宸王嘴角抖了抖,很是郁结。
太子低头看过来,笑道:“来了?”
“太子。”宸王端起酒杯敬向太子。
太子也遥遥相敬。
吃饱了就开始喝酒,闫清几个坐得近,一开始的疏离感也在酒杯里消逝了,南朝王撸起袖子开始和宸王斗酒,太子脸颊绯红,撑着头做判官。
“不行,闫清你上!”南朝王斗不过宸王,拉住闫清。
“我不喝。”闫清是最清醒的一个,他不爱喝酒,所以只喝了两口便没喝了。
“没意思啊你。”南朝王吼道。
闫清一副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喝的样子。
“我来。”太子端起酒杯走下来,摇摇晃晃坐到闫清身边。
“你们谁来都得输。”宸王的脸色很淡定,但是浑浊的眼神出卖了他。
太子和南朝王哄笑,说宸王大言不惭。
几人斗得狠了,最后直接拿着酒壶喝,太子欺负宸王喝醉了,把酒倒在地上,宸王却耿直地一饮而尽,闫清和南朝王笑得肚子疼。
闫清笑着抬起眼,见太后正带着笑意看着他们。
闫清对太后咧嘴笑了,太后无声做了个嘴型,示意他们少喝点,闫清笑着点头。
“朕近来有感西北受灾一事,所以做了一个决定。”皇帝的声音响起,全场寂静下来。
“朕打算南巡。”皇帝道。
众人愕然。
“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南巡期间,由太子监国。”皇帝又道。
闫清喝了几口酒的醉意这一刹那全醒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太子走了出去。
“儿臣领命。”太子跪下道。
“这……”南朝王哑然。
闫清看向宸王,见他低着头,嘴唇紧抿,侧脸是说不出的深沉。
皇帝宣布了这一决定后意味着晚宴散去,帝后与太后离去,太子跟着皇帝回了宣政殿。
宸王晃晃悠悠站起来,也出宫回去了。
南朝王妃抱着孩子来找南朝王,南朝王和南朝王妃你一言我一句的走了。
闫清独自坐在椅子上,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重阳之后,皇帝携官员南巡,带了几个年轻的妃嫔还有俞贵妃。
宫中顿时有些空旷。
太子监国,三个王爷辅国,第一日上朝太子就拒坐龙椅,只在龙椅旁加了把椅子。
闫清随之变得忙碌起来,太子老是让他去宣政殿陪同料理国事。
这日午后,闫清将批好的奏折放在一边,抬头见太子坐在那里出神,手中的朱笔已经停顿了许久。
“太子,这些都是各地官员的请安折子,我已经批好了。”闫清道。
李松上前将奏折搬去太子的书案。
太子放下笔,拿起几本略略看过,又放下。
“父皇如今到哪了?”太子问道。
“估计到江南附近了。”闫清道。
太子点点头,又低下头批阅奏折。
闫清则坐着休息一会。
过了半晌,太子冷哼一声:“秦疲д飧隼隙鳎谷凰滴业内钣形プ嫜担挥杵鸩荩 �
说着就将奏折狠狠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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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闫清看着地上的奏折; 没有捡起来。
“你说; 我罢免了他如何?”太子笑道。
“不行!”闫清忙阻止:“秦疲У母盖资遣⑹橙坏睦铣迹兀弧⌒矶辔墓偈撬难!�
太子不屑的一笑,看得闫清心慌。
这太子虽然不像闫清原本想的那样懒散; 处理朝务十分老练; 许多地方闫清都在向他学习。可是这太子也让人头疼,有时语出惊人; 常常突然而来的一个想法,让人摸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太子; 宸王求见。”李松小声禀报。
太子埋头写字,仿佛没听见一般。
李松站了会,又出去了。
闫清转头看向太子。
过了会儿,太子将批好的奏折码齐放在一边; 端起茶盏:“王知深最近和宸王见过面没有?”
“我不知道。”闫清答道。
“他们在九月三日傍晚见过一次,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又见过一次,你知道朝中如今有多少宸王的党羽么?”太子又问。
闫清低下头:“不知道。”
“只算从七品以上官员; 五十七个。”太子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笑容纯净无邪,仿佛还很开心。
太子站起来; 大步走至台阶下; 他身上穿着明黄色四爪蟒袍,闫清有一刹那他穿着龙袍的错觉。
“五十七个,还不算那些官员下头的人。若我哪日登基; 他岂不是能直逼宣政殿了!”太子突然勃然大怒,指着殿外:“他一直都在准备着将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你说我能怎么办?”
这么大的声音,想必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闫清知道,近来宸王党常常与太子意见相悖,就连早朝也毫不掩饰,太子一直憋着一口气,不知能不能憋到皇帝回京的那一刻。
这不是闫清想看到的。
“太子息怒。”闫清站起来:“父皇常常被底下官员们气得头疼,可父皇依旧殚精竭虑,请太子先忍一忍。”
太子沉默地站在殿中,背对着闫清。
“李松。”太子唤道。
李松开门进来,垂首帖耳。
“传宸王。”
“是。”
宸王信步走进来,恭谨行礼:“太子。”
“何事觐见?”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
“臣今日送上的赋税地区减免方略被驳回了,臣特来问问原因。”宸王道。
“好,那我问你,西北临近边界十城免两年赋税,原因是什么?”太子问道。
“太子该知道今年西北旱灾严重,许多人流离失所,再加上疫病爆发,如今好不容易能休养生息,臣以为该减免赋税,此事臣与父皇也商讨过,父皇很是赞同。”
“西北流离失所,疫病爆发?此事你怎么知道,你亲自去西北,亲眼所见么?”太子问。
“臣没有,西北官员上奏,奏折上写明了灾情。”
两人之间战火烽烟,闫清不由得默默拿起茶盏,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只听一面之词就要动摇朝堂根基,‘勿呱噪乱视听’,难道父皇没有教过你么!”
太子一掌拍在桌上,指向宸王:“你免了西北的赋税,若他们其中有人与蛮夷勾结私自收税又该如何?难道还要燕京再派人去看着他们。你今年免了西北的,明年南边又发水灾,你是不是一样免了?那我朝堂还如何运作!”
宸王的脸色越发阴沉,弯下的腰渐渐直起来,直视太子:“你一定要如此么?”
太子闲适地往后靠,轻声道:“你该如何?”
闫清真怕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一个是监国太子,一个是辅国王爷,两人政见不同实属正常,可如今新仇旧恨,这就很难解决了。
闫清忙给李松使眼色,示意他出去搬个救兵进来,宣政殿外随时候着大臣,随便进来哪个,这两人也吵不下去了。
李松蹙眉,悄悄对闫清摇头,示意他也无能为力。
宸王与太子对视半晌,宸王突然甩袖离去。
太子又恢复了淡然,拿起闫清批阅的奏折看。
“请安的折子不用一一回复,只用圈红就行了。”太子道。
“是。”闫清点头。
皇帝是每本奏折都会回几个字,他说过,地方官员虽只是请安,但对皇帝来说,没有事情就是最好,回几个字,也能宽慰官员的心。
很显然太子与皇帝的想法大相径庭。
出了宣政殿,闫清径直去了慈庆宫。
秋嬷嬷见到闫清便眉开眼笑,对太后道:“您刚刚还在问郡王,郡王就来了。”
“快过来坐下。”太后招手。
“给皇祖母请安。”闫清行了礼,站起来走到太后身边,拿出藏在自己背后的小食盒:“您看这是什么?”
小食盒很精致,太后拿过去打开,里面放着闫清从宫外买的各类点心糖果。
“慈庆宫什么没有,还买吃的做什么?”太后虽如此说,还是拿着盒子爱不释手。
她指着格子里的糖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牛皮糖,您少吃,黏牙。”
秋嬷嬷和闫清说过,太后早就腻味了宫里的吃食,再精致好吃也吃了几十年了,最近用膳都只用半碗就停了筷子。
太后呵呵笑着,拉着闫清坐下来,将他好好打量一番:“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脸都瘦了一圈了,等你母妃回来不得怎么心疼。”
“小事情多,您别担心,累不着的。”闫清笑道。
太后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似的,指着秋嬷嬷:“你快去把新做的衣裳拿来,别又忘记了。”
“明明是奴婢做的,您说得跟您亲手做的一样,郡王看针角就看出来了,您可不用费心了。”秋嬷嬷打趣道,转身去拿了。
“这个刁奴,我要你一件衣裳怎么了?”太后笑骂。
“是,奴婢是刁奴,您啊是被刁奴欺负狠了的主子。”秋嬷嬷捧着衣裳走回来。
闫清看着主仆二人互相打趣,只管在一边乐。
陪着太后用了晚膳,太后便说太快黑了,打发闫清出宫。
秋嬷嬷跟着一起出来。
重阳那日的事情瞒着谁也瞒不过秋嬷嬷,秋嬷嬷问了好几次,闫清今日才有空来好好解释一番。
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闫清道:“嬷嬷别告诉皇祖母,这事就让它过去。”
“奴婢知道。”秋嬷嬷有些担忧:“怎么会这么巧,一个内务府的奴才,就把您二位引去了福宁宫,还和嘉妃遇上了。”
“那奴才说是为了报仇,不管真假,就当他说的是真的。”闫清道。
秋嬷嬷拉住闫清,欲言又止。
“嬷嬷有话但说无妨。”
“郡王,恕奴才逾越……南朝王虽性子直爽,可他到底太过狠辣,您要小心。”
闫清微微一愣。
秋嬷嬷一向把慈庆宫的奴才宫女当孩子看待,就连嘉妃变成了这样她还存有一丝旧情,南朝王对待奴才的做法实在让她不喜。
闫清也不喜,但闫清看待事物的看法已然变了许多。
“嬷嬷,大哥只是做了一个王爷最平常的事。”闫清捏捏秋嬷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