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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喻也不知道该清楚啥,胡乱地嗯了一声。
“臣妾准备在御花园里办一场赏花会,届时会邀请各位妹妹参加,希望……皇上能赏个面子。”
李喻真的是感动地都要哭了,她要真是个男的一定把璇贵妃娶回去。
见对方没有反应,璇贵妃表现出了惊人的执拗,她坚定地说:“皇上总得再看见见各位妹妹,看上一眼吧?说不定就有中意的呢?”
李喻苦着脸问:“要是都不喜欢呢?”
璇贵妃想也不想就答:“那就再选。”
李喻连忙说:“那就先看看吧。”这已经有十二个了,这要再纳下去,她迟早得被逼疯。
见李喻终于是松了口,璇贵妃转涕为笑,意识到李喻还陪着她坐着呢,连忙站起来:“是臣妾逾越了,地上凉皇上快起来吧。”
“没什么事儿。”虽然李喻很无所谓,但璇贵妃坚持,她也只好爬起来了。
璇贵妃贤惠地帮他拍打着灰尘,一边拍嘴上还说着:“臣妾觉得,这些日子皇上有些不一样了。”
李喻动作一僵,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被看穿了?她心虚地问:“有吗?”
“有一些。”璇贵妃点点头,拧着秀眉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结论:“最近皇上变得和蔼多了,也愿意跟人说话了。”
“是吗?朕自己倒没觉得。”
“这样很好。臣妾现在只希望皇上能够找到一个贴心合意的人,早早诞下皇子。”
对上璇贵妃期盼认真的目光,李喻一时间推托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喻楚能有这样的贵妃真是前世积德了。不过她刚才说自己身体的情况自己是清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生病了?
李喻认真观察了一下璇贵妃的脸色,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璇贵妃似乎是误会了,一脸娇羞地问:“皇上这样看臣妾做什么?”
“没什么,想着说不定民间有什么神医,朕回头吩咐下去让他们多留意一下。”她的话也不敢说死,如果自己猜对了,璇贵妃应该会有反应才对。
果然,璇贵妃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多谢皇上体恤,只是臣妾的身体被石欢香败坏已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是神医邵景在世,也无济于事了。”
李喻看得出来,璇贵妃明明心情很差,但依旧强颜欢笑,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太担心。可这石欢香到底是什么鬼?看来她得回去查查资料了。
顺便在这里吃了个饭,李喻才离开了葳庭宫。她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关注的问题反而不是前朝后宫,关键是喻楚这人到底经历些什么!这些事情不搞清楚分分钟就是要暴露的节奏。
现在已经掌握的情况是喻楚的生母曲婕妤早已离世,现在宫中也无太后,至于太妃太嫔之流的早就被安排在了指定地方赡养,平常李喻也不用去打交道。
喻楚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大皇子也就是已故的淮阴王,二皇子是被废的督平王,现在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唯一一个弟弟是呆在离都城足有十万八千里封地的英川王。
至于姐妹也有几个,但大多已经尚了驸马,出宫开府去了。只剩下一位舜华公主仍是单身,公主的生母是先皇的宠妃,舜华公主出生没多久便被封为了水长公主,喻楚登基后,舜华公主自愿搬出宫,带着生母水太妃住进了长公主府。
看起来兄弟姐妹的关系料理起来也不是太麻烦,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搞清楚当年在潜邸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喻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御花园里。
隔着老远便听见了一个宫女担忧地呼喊声: “御女,御女您慢一点!”
李喻清醒过来朝前看了一眼,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假山,一位小宫女正站在一边,一位妃嫔打扮的女子正趴在半山腰上,虽说这假山也不是很高,但也有个四五米吧。
原本,皇上出行身边必定要跟着一个时时喊话通知避让的太监,但是李喻一来觉得这个举动太傻比。二来容易吓着自己。便硬生生地把这项规定改了。
走了没几步,李喻将情况看得更清楚了,那位御女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爬上假山,现在正在一点点的往下挪。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这假山为了好看,特地养上了青苔,而御女穿的也是不防滑的绣花鞋,行动起来更是困难。
那宫女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的主子白御女慢慢地下来,心都悬在嗓子眼上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自己可是万死不辞。“御女,要不我找人来接你下来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假山上的白御女也是骑虎难下,她刚刚打听到了皇上正在葳庭宫用膳,估计好时间便守在了从葳庭宫到崇明宫的必经之路上。
想着该怎么跟皇上相遇,这附近也没什么景致好赏的,只有这么一座假山和池塘,她灵机一动,趁着贴身宫女不注意便将手帕扔在了假山上,借口要上去取手帕,作势要爬上去。
她想着皇上不可能看着不管,一定会出手帮忙,可她没想到皇上到的实在是太慢了(实际上是在想心事没看路),她已经爬上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捡手帕的戏码已经快演完了,自己也听到皇上一帮人的脚步声了,可皇上身边负责喊话的太监死活不出声,她这该怎么名正言顺的“发觉”皇上到了?
这他么到底该怎么继续演???!!
作者有话要说: 李喻:嘿,山上的朋友,你们好吗?
白御女:excuse me???
我们这个故事前半段的主题其实是这样
论一个妃子该如何勾引一个不可能上当的皇上?
水长公主是借鉴了汉武帝的女儿卫长公主,当初汉武帝比较宠爱卫子夫所以给女儿封号的时候选择用她妈妈的姓氏以表特殊吧。
☆、倚翠楼
白秋云从进宫的那一天起,便有了明确的目标。
这宫中依照的无非就是捧高踩低的道理,她想要在这宫中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必然要借助皇上的宠爱。只要受宠,那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她就想要做这人上人。
白秋云自认样貌不输宫中任何妃嫔,既然别人可以,那她一定也可以。从上次佟宝林的事情可以看出,皇上并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则是掌握好这次机会。
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她调整好表情,忽然举着手帕一个转身,满脸微笑地对自己的贴身宫女碧儿说:“你看,我这不是快下来了吗,一点事都没有啊。”借着余光她看见了明黄色衣摆的影子,这后宫里还有谁能够穿这个颜色呢?
白秋云打定主意,装作脚一滑,作势往后一倒。伴随着碧儿的尖叫声,她的身体失去平衡,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试问,一位妙龄女子在你面前摔倒,会有那个男人会选择袖手旁观?
然而这一幕发生地的确太突然了,李喻就是担心把人吓到摔下来才没有说话,没想到这姑娘自己忽然回头,还掉下来了。话说回来,妹子你之前在自立flag啊。
她习惯性地认为自己是个妹子,虽然有心帮人,懂科学的人们都知道,徒手去接高空坠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再加上她身手也没这么敏捷。自己才哎了一声,那位白御女便已经摔到了地上,立刻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叫声。
李喻连忙上前查看,碧儿一见是皇上立刻便跪了下来:“参加皇上。”
李喻手一挥:“先看看你主子有没有事吧。”
碧儿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又爬起来想要去扶白秋云:“御女御女您没事吧?”
白秋云一没想到自己真的摔下来,二是她落地的时候脚是拧着的,这么用力一撞,她觉得自己的脚都要断了。一阵剜骨般的疼痛令她一时都没法说话,只能勉强地蹦出几个词:“好痛……腿……”她发现自己根本起不来了,只要一动,伤处便是一阵剧痛。
李喻估计白秋云落地时八成是扭了筋,真的是看着都疼。她问碧儿:“你跟你主子住哪儿?”
“回皇上,白御女住在雨徽轩。”
这个地方她有点印象,但不清楚具体地址,于是回头看了常寿一眼,对方立刻会意说:“皇上,雨徽轩离这儿可不近,在漱颋宫附近呢。”说到漱颋宫她倒是知道,这是花昭仪的住处,从这里走回去得花上不少时间。
李喻当年也从楼梯上崴过脚,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等回家整个脚踝肿的都不能看了。她想了想,说:“朕记得这附近有个倚翠楼?”
常寿回道:“回皇上,倚翠楼就在御花园的西南角,靠着莲花湖。现如今是李御女住在那儿。”
要是没记错,这地方还是自己特地给自己本家的。李喻看了一眼仍在痛苦呻,吟的白御女,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把白御女送到倚翠楼去,在那儿诊治吧,这骨头出问题了,还是越早诊治越好。”
常寿应下后,便点了几位太监,几人合力将白御女抬了起来。李喻看她疼的满脸是汗,关切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本来这事儿就被自己给弄砸了,白秋云知道如果再不努把力,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用着生平最委屈地腔调对李喻说:“请皇上饶恕臣妾的失礼。”
李喻当然不会怪她了,“先别管这个了,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白秋云的眼里含着泪,可怜巴巴地说:“很痛。”
“忍忍吧,朕已经让他们去叫太医了。”
人摔在自己面前,李喻也不好意思掉头就走,于是也跟着去了倚翠楼。常寿已经提前派人通知了倚翠楼的李御女,等到李喻到的时候,李御女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参加皇上。”见到李御女,李喻发觉自己竟然对她有点印象,这位就是之前大选时偷偷看过她的那位秀女。现在仔细观察,这位本家妹子肌肤胜雪,气质清冷,眼神中带着一丝凉意。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非常人可比,让人心生敬意。
“起来吧。”
李御女起来后便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李喻觉得有点尴尬连忙说:“赶紧把人带进去吧。”
“是。”李御女拜了拜,便指引抱着白御女的太监进了内间。而李喻则坐在大厅等着太医到场,另外再次感慨后宫妹子的质量之高,她也终于琢磨出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尴尬了,皇上第一次去某个妃嫔的寝宫,竟然是为了另一个妃嫔。
这看起来……是多么的渣啊。
一落座,便有宫女送上茶水,这里的茶自然比不上崇明宫又或者是葳庭宫,李喻乍一入口还有些不习惯。然而她又一想,自己以前连这样的茶都买不起,这才喝了几天好茶嘴就刁了,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外面坐了没一会儿,她就听见内间里白秋云的声音,又是喊痛又是在叫唤。李喻便让常寿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是在里面又二次受伤了。
常寿一进去,声音立刻变小了不少。
白秋云后来的喊疼大多是装的,只是为搏一搏皇上的怜爱罢了。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把她送到倚翠楼,要是皇上不在她眼前,那她做什么岂不都是无用功?所以她才会继续叫痛,希望能够引来皇上。但没想到进来的不是皇上,而是皇上身边的常寿公公。
常寿也摸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是随机应变了。他一进来便训斥手下:“你看看你们笨手笨脚的,都伤到白御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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