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紧紧的咬着唇,林黎看着眼前马上的男子,最终还是微微的扬起了头,以示坚决。
“林黎”看着林黎的表情,皇甫晔的声音里透着绝望“你看看朕,就算朕有千万种错,你舍得下朕吗?你舍得下吗?”
“…”微微的闭起眼睛,往事历历在目,钦天监门口前父亲绝望决绝的眼神,凤栖宫的雪地里她的血把雪层染透,通往翠园居的路上,那一脚一个血印的路。
心痛,岂能用痛形容…
“过去了就过去吧”拉着马车的缰绳,林黎冷着脸“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选择,舍弃,你我早已做过了,已然没有必要再纠缠,告辞吧”
“不行”怒吼着,皇甫晔翻身下马,皇甫晔不顾流着血的刀口,死死地拽着马头“朕不让你走,朕绝不放你走”
“皇上”李弥从宫里带着人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吓得瞪大了双眼,跑过来,帮着皇甫晔拉住了马头。
“你,你当真舍得朕”皇甫晔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今天若真要离去,就踏着朕的尸体过去,东周不是只有朕一个人,还有端亲王,安亲王,最不济还有敬儿,朕索性今天就这样走了吧,朕敢赌”
“皇后”李弥跪了下来,身后的所有侍卫跪了下来“请您给皇上一个机会,皇上可以说得清楚,请您给皇上一个机会了,为了东周,也为了您自己”
随着一声闷重的响声,皇甫晔终于倒地,林黎也再次闭气了眼睛。
“皇后”李弥往前跪爬了两步,对着林黎叩头“您相信李弥,您跟李弥走,臣一定给您一个您想要的答案”
“…”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林黎拉着马车的缰绳,低头看跪在地上的李弥“我真的不想不想纠缠,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不想在大起大落的这样过,李弥我说的你明白吗?”
“皇后”李弥再次叩头,抬头祈求的看着林黎为难的眸子“求您了,求您了皇后,您信臣一次,给皇上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您自己一次机会,求您了,求您了”
“…”为难的再次闭起眼,林黎把头转向一旁,坚定地开口“李弥,放我走吧,我感谢你一辈子”
“皇后——”再次重重的叩头,李弥的额头上带着血“求您了求您了,您给臣下一次机会,您跟我去看一看,只要看一看就行了,若您看了还愿意走,臣下绝不阻拦,臣下愿向天地发誓”
“李弥”满脸的为难,林黎看着李弥额头上的血“这是你说的,若我愿意走,你不阻拦,你绝不能阻拦”
“臣发誓”信誓旦旦的,李弥再次叩头,顿时额头血流如注。
“…”狠狠地咬牙,林黎转身走进车内,重重的撂下了车帘“那就走吧”
“谢皇后,谢皇后”李弥慌张的招手,有御医跑过来给皇甫晔处理伤口,上了止血散。
李弥扶着皇甫晔坐上车,把皇甫晔斜放在车上,赶车疾奔,一路上,随着车子的晃动,林黎至始至终闭着眼睛不睁开,好一阵子后,夜色深沉后,车子停住,李弥在门外喊“皇后,到了,下车吧”
“…”深深地出了口气,林黎撩开车帘,下了车,站稳看眼前的风景,林黎愣了一下。
虽然是夜间,仍然看得出,这片美丽的山水,四周的青山绿水,青草葱葱中有一间宽大的院落,门前是一片篱笆,房子的四周栽种着瓜果蔬菜,正门的前方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清可见底,岸上搭着一间草棚,里面放着藤椅,处处显示着舒适平静。
慢慢的走了过去,林黎被趋使着推开了那扇木门,灯火通明的院落里,一个布衣老者正在背对着她织网,一个粗布衣衫的青年,正在拿着兵书看着,冠发竖起,却遮不住清秀,那是一张跟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庞。
泪水一下子冲到了眼眶,她呆呆的站着看着眼前的两人,不敢动,不敢说话,这样的情形,她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
“我儿”老者转身愣了许久,说话,泪水就蓄满了眼眶“你终于来了,为父终于把你盼回来了,这些日子,你是去哪儿了啊”
“…”眼泪扑簌而下,林黎站在原地不敢动,直直的看着慢慢走近的两人。
“父亲”哽咽出声,林黎看着满眼是泪的人“兄长”
“…”泪水汹涌的流下,林子谦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的林黎,伸手却不敢触摸她的脸颊,高兴的开口“是妹妹,妹妹回来了吗”
“…”泣不成声,林黎怯生生的握住了兄长的手“对不起哥哥,我没有保住嫂嫂,嫂嫂不在了”
“我儿”林慎卿走过去,三个人哭作一团,李弥扶着皇甫晔走了过来,看着痛哭的一家人,微微清醒的皇甫晔,再次歪头昏死了过去。
见状,林慎卿忍住悲切,赶紧慌张的招呼人带皇甫晔进房间,而后派人去诊治,家里乱作一团。
没有理会他们的忙乱,林黎转头审视院子,简洁却很是舒适,有几个仆人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倒也干净精致。
有人带着她来到一间房间,简单的梳洗后,她躺了下来,完全没有理会外面的慌乱。
第二天一早,父亲给她找了几身女儿家的衣服,责怪她不识礼数,不去看皇上。
皇甫晔在一边的屋子里躺着,一夜都没有醒来,父亲跟她说了好多,前前后后的事儿,包括当日诈死,被送到这里,一直在这里隐居,也说了很多皇甫晔的事儿,只是她只是选择性的听,有的想听,有的不想听,因为,外面还有个人在等她。
她说过,若有负仲达,天地可株。
可是,她还是耐不住父亲的磨,最终还是端着汤药,走进了内室,皇甫晔还在闭着眼,没有任何要睁开的迹象。
把要放在床头的小型圆桌上,林黎转身想出去,却被皇甫晔拉住了衣角,转头对上他的双眼,林黎的眼睛垂了垂,想挣开,却被拉的更紧。
“那时候你说过”皇甫晔的声音透着沙哑“只有我母亲我活着,我才有原谅自己的机会,所以我必须要你父兄活着,否则,我就没有机会得到你的原谅,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徐卓应相信你父兄已经死了,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依旧没有说话,林黎斜眼看皇甫晔苍白的唇“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我已经有了好的归宿,所以谈不上原谅”
“你…”急火攻心,皇甫晔想起身,却被血渗透了纱布,最后重重的躺在了床上,轻喘着看林黎“你总有办法要朕癫狂,朕也说了,你想走,除非朕死了,否则你哪儿都去不了”
“那就试试”扛上一般,林黎重重的甩开他拉着她衣摆的手,转身走出门外。走出房间,走廊跟院子里灯火通明,静静的站着,林黎的心神有些恍惚。
她满身愁绪的踱步到大门外,她看着墙外的四周挂满了绣球灯笼,红彤彤的看起来,那样的喜气。
“妹妹——”兄长的带着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黎转过头,对上兄长高兴的眼色,不自觉的也笑了。
“眼看就要八月十五了,我做了些绣球,看着还好吧”
闻言林黎一愣,想兄长这样一个曾经雄心万丈的大家少爷,也被抹掉了菱角,成了时间的一个俗人,可是想来,有多少人能够保持自己的清高,坚持自己的梦想,当时不与我时,我们能做什么?!
“妹妹”看到她发愣,林子谦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没事”挎着林子谦的胳膊往里走,林黎的脸上多了一种愁绪“想不到哥哥也会做这个了,哥哥是受苦了!”
“哪算什么苦”笑的很是自然,林子谦转头看她“哥哥作为一家的长子,理应撑起这个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其实我一直很自责,就是放妹妹一人出去了,没有音信,妹妹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呢?!”“那天我走时仲达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两人走进屋里坐下,幽幽的开口,林黎垂着眼“所以这一路上我都过的很好,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仲达在苦苦度日,身上穿着粗黄的布衫,吃着简洁的青菜白饭…”
林慎卿走了进来,在林子谦身边坐下,同样的不说话,静静的听着林黎讲。
“侄儿确实没有死”再次开口,林黎在父兄的惊讶里闭上了眼睛,充满自责“被仲达收养了起来,我没说是因为仲达对侄儿太好了,我怕他舍不得,一个嗷嗷待哺襁褓中的婴儿,被他一点一点的拉扯大,付出了怎样的艰辛,我欠他的太多了”
“妹妹”林子谦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眼角开始湿润,林黎抬起头看父兄“我说过,此生若有负仲达,必将被天地所诛,所以父兄,让我带着昊儿走吧,我保证,我跟仲达这一生都将视昊儿如亲生,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时间有一时的凝固,林子谦跟林父坐在原地,都没有说话,门口的门框‘嘎吱’一声响,打断了三人的思绪,同时转头向门口,皇甫晔一身单薄的白衣,缠着纱布,苍白着脸站在门口,嘴唇干涸的起皮,脸色很是难看。
“…”收回了眼睛,林黎从圆桌上拿起茶壶到了一杯,慢慢的饮着,不再说话。
皇甫晔踉跄着往里走,李弥伸手扶,被皇甫晔重重的推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林黎看,在圆桌前站定,冷冷的扬起苍白的脸,看着林黎的神定气闲。
“皇上”林慎卿站了起来,扶着皇甫晔坐下,跟林子谦使眼色,两人躬身施礼后,退了出去,李弥也退了出去,空荡荡的大厅,剩了他们两个人,有风吹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朕一直都在找你”这是皇甫晔跟她心平气和的说的第一次话,听起来那么讽刺“找了很多地方,可是丝毫没有音讯,直到端亲王修书说见到了你,却没有说在什么地方,还说了你说了绝情的话,所以我才一怒之下绑了皇甫仲达…”
“…”唇角溢出一抹讥讽的笑,林黎端着茶碗始终没有抬眼“既然你已经自知之明到已经完全比不了仲达的地步,何必再来苦苦勉强,”
“你给朕闭嘴”最终还是没有做到心平气和,皇甫晔暴怒的挥掉了桌上的茶具“你一口一个仲达仲达,你跟他什么关系,做了什么?!”
“你说呢”不动声色的扬起头,林黎让他看到眼睛里的强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其余的你自己想”
“贱人”暴怒中的皇甫晔伸出手要抓林黎的脖子,却被林黎轻松闪过,一个踉跄,皇甫晔身形不稳趴在了地面上,原本缠好的纱带上侵透了血。
丝毫没有扶起他的意思,林黎冷厉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神情“说到忘记,你对我做的事儿,我一点都没有忘记,你以为我跟你说要跟你恩断义绝是跟你说着玩的,皇甫晔,你真的太高估你自己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忘,忘不了的,这辈子,你就死了心吧,招呼好你宫里的莺莺燕燕,才是正事,我这边你就死了你那条心吧”
在皇甫晔愤怒的神色里,林黎站起了身,蔑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我跟仲达什么时候成亲就不告诉您了,再次恭祝你,万福同享,寿与天齐,这就不见了吧”
“林黎”看着林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皇甫晔半趴在地上痛苦的喊。
林黎的脚步站了一下,稍转身看趴在地上的人,只是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走出了大厅。大厅里,皇甫晔卧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