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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战上下看了看他:“什么东西?”
武青从来不撒谎,尤其是对自己的大哥,踌躇了下,还是实诚道:“买了只镯子。”
武战的眉头一下拧起:“送给谁?吴小姐?”
武青默默的点了点头,武战忍不住抬手指了指他:“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吴小姐跟咱们是不一样的!你何必这么折磨自己也让人家困扰?”
“我没有。”武青梗着脖子:“我不是想缠着她,我就是,就是听说银的东西可以吸附身体里的毒。”
吴画默默的转身,靠着旁边的墙壁,一手紧紧的握着那只镯子,心里很涨,不知是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眼睛竟然慢慢模糊。
这是个多单纯热情的男人,却又傻的可爱,自己明明一直疏远他,明知她已经嫁过人,可他还是固执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对她好。
她真的值得吗?她的家世算什么?容貌算什么?在她心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她有什么呢?一颗麻木的心,一个不纯洁的身体。
里面说什么再也没听进去,轻声抬步回了房间,拿下镯子反复打量,这就是被人喜欢关心的滋味儿?她真的是第一次体验到,两手捧着镯子挨着自己的脸颊,心里又酸又甜。
好不容易平复下了情绪,吴画将原本的玉镯收好,就戴着这个去了吴清水的房间。
吴清水恢复的不错,已经能用拐杖下地走了,吴画扶他坐下:“爹,我有事跟您说。”
吴清水还没看过女儿这种神态,有些诧异:“又出什么事了?”
吴画摇了摇头:“没出事,是我有事。”
吴清水将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看着吴画不说话,吴画眼珠子转了转:“爹?”
吴清水叹了口气:“我要是说不想听行不行?”
吴画一嘟嘴:“什么意思?您知道我要说什么?”
吴清水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前几天县令来府里的事,他就知道,有事要发生了。
吴画在他对面坐下:“不行,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干脆也不问他了,直接就开口:“爹,如果我,离开县令,您会不会同意?”
吴清水没有她想象中反应那么大,表情也很平静:“你告诉爹是为了什么?因为他对你不好伤了你的心?还是…因为武青那个年轻人?”
吴清水这么直白的问,吴画一下语塞,支吾了半天才:“女儿不开心,想起要回那个吃人的府里,心里就发寒,甚至,如果再回去,女儿都不一定能不能再活着回来!”
吴清水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如果是以前她说出这种话,吴清水一定会训斥她一顿,让她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放着好好的县令夫人不做,不顾吴家的产业自己作妖。
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女儿中了毒,不能生育,然后自己出了意外,前几天两个丫头又差点没命。
这些事的背后,都跟县令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没有证据,也基本可以确定,县令府里,有人对付他们父女,那里现在,绝对不是一个金窝,相反,那里是荆棘遍地。
“爹?”看吴清水半天不说话,吴画有些急:“到现在您还舍不得那个官职带给您的好处吗?当年您说让女儿嫁,女儿嫁了,尽管我一点都不爱他,尽管他的年龄都要能当我的爹了,可两年了,女儿从来没觉得幸福过,女儿有过怨言吗?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作为一个女人,成为母亲的能力!是明里暗里的刀剑,这些您都不在乎吗?在您心里…我这个女儿,究竟有多少的分量?”
吴清水有些无措的看着泪水涟涟的吴画,结结巴巴的,第一次感觉在女儿面前如此惭愧:“画儿,爹,爹不是那个意思,哎,罢了,要是你坚持,爹不会拖你后腿的。”
吴画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真的?您同意?”
吴清水笑了笑,替她擦了擦眼泪:“傻女儿,爹现在就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当年爹是气盛,就想着把吴家的产业做起来,做大,忽略了你,爹错了。”
“爹!”吴画呆呆的,在她心里,吴清水一直都是威严的,说一不二,更不会向任何人道歉。
“爹都这么大年纪了,说句不好听的,没几年好活了,可你还年轻,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要是爹不在了,你还没个好归宿,没有个能护你一辈子的人,爹怎么能安心?”
吴画握着吴清水的手,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们父女俩都是倔强的人,从来不露出自己柔软的那面,也从来不会这么开诚布公的说自己的心事,所以她一直怨,觉得钱比自己重要。
终究还是血浓于水,他还是爱自己的!吴画泪中带笑:“爹,谢谢您。”
吴清水恍惚觉得回到了她小的时候,还那么相信自己,依赖自己的时候,他真是犯了天大个错啊!
大手抚上她的头发:“画儿,你告诉爹,是不是,喜欢那个年轻人?”
吴画抿了抿嘴:“爹,只要我能脱离县令府,就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不多想,我也…配不上他。”
“瞎说!”吴清水呵斥:“我女儿这么乖巧漂亮,怎么就配不上一个愣头小子了?再说了,咱们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还不都是你的,就算不是县令夫人,你也还是堂堂的吴府大小姐!”
说完又感叹了句;“那小子是多好的运气,能让我这个傲气的宝贝女儿看上啊!”
这应该是她的运气才对,吴画笑了笑:“我现在就想着,怎么才能离开县令府,至于别的,顺其自然吧!”
吴清水点了点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爹不会再干涉你了,只是记得千万小心,爹给你派的人要随时带着,遇事也要多与武战他们商量一下。”
“放心吧爹,我不会乱来的。”
从吴清水房间出来,吴画大大松了一口气,看着明媚的太阳,觉得身体都轻盈了许多,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儿石头,终于见到了一丝阳光。
她现在就盼着,能好好的离开县令府,能再开始她的新生活,就已经很满足了。
手又不自觉的去抚那只镯子,总觉得有了它,她就好像隐隐中有了寄托一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摊牌,抓人
三天过去,还没找到林茜茜,倒是收到了她的信,信的大概意思就是,现在你们谁也找不到我,如果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回去,如果不答应,她马上就把事情告诉县令。
这几天因为胡蔓的事,武战都快把她忘了,吴画一琢磨,这事儿还得她爹管她,于是代笔给她回信,说答应了她的条件让她回来,等林茜茜一回家,林辉自然会收拾她。
果然还没半天,林辉就带着林茜茜来了,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了她一顿,让吴画武战诧异的是,林茜茜并没他们想的那么歇斯底里。
她盯着武战:“我想明白了,反正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强迫你娶了我,你也会讨厌我,何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吧!”说完转身拉着林辉就走。
惊诧的看着她背影的几个人都没想到,林茜茜转身后讥讽的笑容。
“雷声大雨点小。”吴清水笑了笑:“这回放心了吧?你舅舅说会把她关在府里,不会让她生事的。”
吴画点了点头,以林茜茜现在的疯魔样,居然会这么容易妥协?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太顺利,不过想着她总归没那么没脑子吧!何况还有林辉管着她。
等武战走了,吴画才道:“爹,我要回趟县令府,就跟县太爷说小产伤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求他休了我。”
吴清水不太放心:“县太爷会答应吗?”
吴画也不知道,可总得试试:“反正我不能生孩子了,也正好有人不想我争宠,不是皆大欢喜吗?只要我离开县老爷,他们也就没必要针对我们了。”
这件事越拖越不是事儿,迟早也是得有个了断的,吴清水点头:“那你把那两个随从带上。”
吴画回屋子换了衣服,连粉都没抹,本来这段时间就吃不好睡不好,不用刻意装扮,也有些苍白憔悴,深呼一口气,心情忐忑的带着人往那个她生活了两年,却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地方去。
“二夫人,您回来了?”管家手一迎。
“嗯,老爷和夫人在哪儿?”
“这个时间,应该在大夫人房里喝茶呢!”
吴画让两人在外面等着,独自上前敲了敲门,伺候的丫鬟开门惊讶道:“二夫人?”
吴画进了屋:“你出去吧!我有话跟老爷夫人说。”
“画儿?你身体好了?”张增中起身,还体贴的扶她坐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派人去接你。”
吴画只觉得他现在的嘴脸虚伪,微微躲开:“不用了,我没事,这次回来,是有事想跟老爷说。”
“什么事这么着急?”张增中笑的温和:“身体不舒服,叫个下人传声话也就是了。”
吴画退后两步,忽然屈膝跪下:“老爷知道我本来身体就不好,不易有孕,偏得在最脆弱的时候落水受惊,致使流产,大夫说,身体已经不可能完全复原,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我自觉愧对老爷,求老爷写休书一封,再寻良缘。”
“这?”张增中万没想到,她居然要自己求被休,有哪个女人会做这种事?
“妹妹先起来。”齐丽云忙扶起她:“妹妹这话可不对,老爷又不是为了要孩子才娶你,何况你已经不能生育,以后也不好改嫁,这时候老爷休了你,岂不是让人诟病不仁不义?老爷,您说是不是?”
“对对对。”张增中拉过她的手:“画儿,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孩子,也绝对不会嫌你,更不会休了你的,放心吧!之前两年,咱们不是也挺好的吗?再说,我也已经有了钦儿了。”
吴画微微一咬牙,齐丽云不是看自己不顺眼吗?千方百计的想害她,现在她要离开,怎么反倒不愿意了?
“老爷……”
吴画再待说话,却被齐丽云打断:“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妹妹可不能这么见外,既然回来了,就住下吧!”
“我爹还受着伤。”打死她也不想回来住了。
“老爷,有您的信。”管家在门外道。
张增中接过,拍拍吴画的手:“就是,好好休养,免得落下毛病。”
吴画就这么没说几句话,就被齐丽云带着回房了,可这刚没走几步远,忽然听见张增中的呵斥声:“等一下!”
“来人呐!把二夫人给我抓起来!”
院子里的下人全愣住了,管家更是呆呆的:“老爷?”
吴画看着张增中手里抓着的信,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吧……
“本官的话你们没听见?!”张增中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横眉竖眼,眼神看吴画似仇人一般。
愣住的家丁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将吴画抓住,直接带入了牢里。
“老爷,二夫人还带回来两个人,在外等着呢!”管家提醒。
张增中冷哼一声:“全抓起来!”
“老爷,出什么事了?”齐丽云一脸茫然。
张增中将手里的信递给她:“走,去牢里!”
县令府的地牢阴冷潮湿,一点光都见不得,只穿了一层衣服的吴画抱着双膝,眸中一片冷寒。
“难怪你居然主动要本官休了你!原来是已经有了野男人!”张增中站在牢房外:“表面上看倒是挺清高,骨子里却这么放荡不堪!”
果然是林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