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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川又抬步进了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才道:“你们也知道自己去长陵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让孩子一起去冒险?你们我管不动,也管不了了,但这个孩子,我绝不同意他留在长陵!”
武林川极少如此态度强硬,胡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武战道:“爹,现在说这个还早,等孩子生了再做打算不迟。”
武林川叹了口气,孩子们刚回来,也不想搞得不高兴:“好,这事儿先不说,但你们自己也要回去好好考虑,都是要当父母的人了,不能凡是总想着冒险,也该成熟些了。”
不得不说,武林川这番话对武战和胡蔓还是有震动的,有了孩子,两人只顾着高兴和期待,却真没考虑过以后的事,也可能是离开长陵太久了,一些危机已经忘在了脑后。
武青扶着武林川回屋子换衣服,胡蔓低着头,两手抓着衣襟,眉心微拧,武战起身走过来,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担心?”
胡蔓抬起头:“武叔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啊!”
“那你愿意到时候回来吗?”武战虽不舍,但是从来都是希望她远离长陵的。
“我不知道。”胡蔓揉揉眉心:“为什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啊!”
“那就别想了!”武战一揉她的头发:“还有好一段时间才生,说不定,到时候就什么都解决了呢!”
“走吧大哥。”武青和武林川出来,现在武林川完全可以不依靠任何东西自己走路,只是不能太快罢了。
回到吴府,等着的吴清水才让人上菜:“说起来,好久没吃丫头你的饭菜了。”
“等晚上我来下厨。”胡蔓一笑,忽然想起之前跟武战说的,转向武林川道:“武叔,我想着,再把蔓香居开起来,不用太大,招些伙计和厨师,您就看着店算算账就行,也省的一个人闷的慌,怎么样?”
武林川筷子顿住:“我对这个不懂。”之前虽然住在酒楼,但当时身体不好,也基本没太管过酒楼的事。
“不用您怎么管!”胡蔓道:“所有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当时开酒楼的时候,武青一直在,他都知道订做什么,怎么装修,那些个菜那几个签了合同的厨子也都会,再把他们挖回来,多请些伙计,也就没其他事了,要真遇到什么问题,不是还有武青吗?”
“倒也不是不行。”武青也劝:“您这么天天将自己关在家里不是个办法,就听大嫂的吧!”
武林川想了想:“好,那可以试试。”
“那我明天开始张罗。”武青道。
“不用。”武战抬起头:“等回来再弄不迟。”
饭桌上几人都看过来:“回来?回哪儿?”
“我和蔓蔓绕路回来,是打算接你们去长陵过年的,过年总得一家人在一起。”
“我不去!”武林川一下皱起眉:“你们可要回来,或者…今年就分开过,反正那里有老三,你们可以一起,这里也有武青他们,又不是一个人,做什么跑来跑去的?”
胡蔓总觉得一提起长陵,武林川就特别排斥,她喝了口汤,将嘴里的饭咽下去:“武叔,您就不想武原啊?他过年可是回不来的。”
“都那么大的人了,什么想不想的,你们都过的好就行了。”武林川低头夹了一筷子菜:“不用说了,我绝对不会去的。”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武青轻咳一声:“大嫂,那我们也不去了,何况我岳父身体还没完全好,吴家很多事需要人手。”
看来是没戏了,胡蔓也不勉强,只能点点头:“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你明天就找地方,准备开酒楼的事吧!”
吃过饭,胡蔓和武战回了屋子,胡蔓才道:“你要不要跟武叔去单独谈谈?”
“谈什么?”武战将外面的棉衣脱下:“爹这个人很有主见,既然说了不行,也就不用多劝了。”
“不是啊!”胡蔓一拉拉住他的手认真道:“你不觉得武叔奇怪吗?你就不想知道武叔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自从王芳死后,武林川的种种,自然很明显可以看出有些猫腻:“爹不愿意说,自然有他的苦衷,只怕去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真神秘。”胡蔓叹口气:“那他们既然都不去,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吧!明天回村里,去看看娘,大军要回去最起码得十天,咱们从这里赶路慢一些,八天也能到,不急。”
“我睡一会儿!”胡蔓困意上来,脱鞋上去:“你不是说要找纪大人一趟?”
“嗯,你睡吧!”
等胡蔓睡着了,武战才起身去县衙,到了门口,衙役一眼就认出了武战,惊诧道:“武战?!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武战点了点头:“刚今天回来,纪大人在吗?”
“在,在!”
武战抬步往里走,等进去了,一个才跟另一个撇嘴:“呦!现在可真够清高的,都不正眼看人了。”
“以前不也这样吗?”另一个衙役道:“再说了,人家都到皇城当官去了,有架子也是正常!你以为还跟咱们一样啊?少说几句,小心惹上事儿!”
武战听不见别人背后怎么议论,也不在意,径直到了后院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武战推开门一看,纪墨一身便衣,正在跟宋槐下棋,看见是他,两人均一怔:“武战?”宋槐站起身:“真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
武战一扬唇:“刚上午回来,来跟大人打个招呼。”
宋槐打量他一番:“到底是皇城养人啊!怎么感觉变了这么多呢?”
“他现在可是三品官了,可比我这个芝麻官大多了,自然气度不同。”纪墨笑着站起身:“难得你还想着来看我。”
武战一摇头:“大人说笑了,当时还承蒙大人帮忙。”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爹找你了
从纪墨书房里出来后,迎面碰上了宋槐,他似乎在专门等他一样:“好久不见了,现在已经是参将大人了,不知还能不能赏个脸跟我这个小卒喝杯酒?”
武战也没什么其他事,再说宋槐当年是帮过他的,没有推脱,就近找了个小酒馆,要了几个下酒菜聊了起来。
多数时候是宋槐说,武战听着,扯了半晌,宋槐看了眼当初还要拜托自己办事,现在却已经高高在上的武战,借着酒劲儿道:“其实真羡慕你啊!有那份志气和雄心走出咱们这个小县城,现在升官加级,光宗耀祖!”
武战杯子顿了一下,沉声道:“如果可以,我倒宁愿待在这里。”
“说真的。”宋槐忽然往前凑了凑:“兄弟好歹以前帮过你,现在你发达了,带我一把……这要求不过分吧?”
武战挑了下眉:“你想做什么?当兵?去长陵?”
“那谁不想啊?”宋槐有些醉态:“谁愿意一直当个小小的捕头啊?下面管不住,还要看上面的脸色,我承认,能力上我确实不如你,也不奢望着当什么高官,但怎么着,去了长陵跟着你,也能比一个小捕快强?”
武战往后一靠椅背:“那你的家人呢?我没记错的话,宋捕头还上有老下有小,难道要拖家带口一起去?”
宋槐又灌了杯酒:“也不用都带啊!你不也留了父亲兄弟在这里吗?说实话,你,你虽然没有了娘,但换来现在的身份地位,我觉得,嗝……也值了呀!”
“宋槐……”武战语气加重:“你说话注意分寸!”
宋槐一惊,抬手抹了把脸:“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哎,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去给我娘上坟,后日走。”
宋槐点了几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那等你明天上坟回来找我,只要你能带我去长陵,我要求不高,哪怕混个五六品官就知足。”
武战抿了下薄唇,有些不明所以:“你确定我会答应?而且,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觉得当个五六品的官儿很容易?”
“所以。”宋槐晃了晃脑袋:“我才叫你明天来找我啊!我,我跟你说个事…保证,你会感谢我,会带我去的!”
武战可没功夫听他卖关子,沉声道:“有什么话现在说就好。”
“我……”
“捕头!”忽然一个衙役匆匆跑过来,先是恭敬的向武战点了点头,才小心道:“捕头,大人有急事找你呢!怎么喝成这样啊?”
“嗯?”宋槐的眼神有些发雾:“找?找什么找?没看老子跟武大人喝酒呢?”
衙役一脸尴尬:“捕头!那可是大人呀!您就快去吧!不然耽误了事儿。”
“是吗?”宋槐拍了拍额头,摇晃的站起身:“那,那走吧!”
衙役赶紧搀扶着他,都要走到门口了,还又回头囫囵道:“记得来找我啊!”
武战看他醉成这个德行,无奈的摇了摇头,结了账回了吴家,一家人正坐在大堂里拉家常,胡蔓说起明天要回村,武林川摇了摇头:“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回去看看你娘也好。”
胡蔓看着武林川的模样有些叹息,这武家的孩子难怪个个品行好,专一,这是从小熏陶的啊!要她说,虽然论起本事和样貌,王芳怎么看都是配不上武林川的,但武林川瘫痪那么多年,王芳也没离弃过这个家,两人多恩爱倒看不出,但武林川绝对是对王芳有感激和愧疚的,所以哪怕没有爱,也能让他一心一意的只想着这个女人。
下午去逛了逛,买了些上坟要用的东西,胡蔓挽着武战的手臂:“你去找纪大人,都说了什么?”
“我说…是不是火不一定是元翎放的。”
胡蔓一下停住脚步:“你也这么想?”
武战别扭的抿了抿薄唇:“我只是猜测!他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可你总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胡蔓只跟他说过一次,因为他那时候满心就是恨元翎,什么都听不见去,也很不高兴,胡蔓就没敢再提了,没想到他能自己往这方面想,忙道:“我也不是替他开脱,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反正这次回去,咱们做事不要太盲目莽撞,还是搞的清楚些好。“
武战握着她的手:“但纪大人觉得,应该就是他没错,毕竟酒楼自己失火是不可能的,他又是在失火当天走的,确实可疑。”
“纪大人毕竟跟三王爷有过节。”胡蔓边走边晃着两人的手:“他肯定什么坏事先往他身上想。”
“去了长陵再从长计议吧!总会有真相大白那天!”
第二天一家人起了个大早,家丁赶着车,宽敞的马车里三个女人两个男人,胡蔓拉着吴画的手低声嘀咕着什么,武青就问了些武原的事,然后说起他上次给家里回信,说已经在元翎手下做事了。
胡蔓一下打住话头看过来:“你说什么?他已经跟着元翎了?”
“是啊!他当时改名换姓,不就是这个打算吗?”
“让他自己去做吧!”武战低声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咱们去插手他的安排。”
“嗯,他也就提了几句,别的什么也没说。”武青掀开车帘:“快到了。”
方圆村还是没变,冬天了,没有夏天那么忙碌,在外面的人少了,将马车停在院子里,胡蔓深呼口气,看着最开始住的地方,什么都没变。
“这就是小姐以前的家?”夜芷虽说只是个下人吧,但在长陵,还真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武公子和小姐从这样的地方长大,走出来,有了今天的成就,也真是很了不起。
“嗯。”门窗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