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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吴骏祥一边问,一边打开看。
是舒黎的包,还有一个公文袋。吴骏祥打开公文袋往里面一看,一大叠钱。
“这什么意思?”吴骏祥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还给他的。而这眼前的钱是什么意思?从来只有他给女人钱花,这次怎么反过来了?难道是舒黎给他的分手费吗?这拿他当什么了?
“我舅舅倔的很,原来只是知道舒黎在上海没找到工作,后来才知道一天班都没有上过,眼看他女儿身上这些穿的用的,就觉得不对劲。”
许云云指了指这包“后来我舅舅的老街坊,街口卖烤鸭的,王伯伯的女儿,最近正好回国探亲,识货的。就告诉她爸爸,说这个包价值不菲,大约说了个价钱。这下好了,传到我舅舅耳朵里去了,把我舅舅吓的不轻,我舅舅身上最值钱的就是手上开宝面的戒指,几十年前买的,两千。”
“那又怎么样?有人送东西还不好吗?”吴骏祥一头雾水。
“那话就传开了呀,说什么的都有,说舒黎在上海找了老头子,给人家当情妇。还说她下海当了小姐。”许云云说的绘声绘色。
吴骏祥毛躁了,按照许云云的说话,他是老头子呢?还是嫖客呢?
“我舅舅,老实人,那脾气真的发作起来,我们都不敢吭声的,正巧,今天还让我赶上了。我一去劈头盖脸的说了我一堆,说我把我表妹给带坏了。我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这不,让我把包给你还回来。舅舅说,舒黎的那些衣服,是不能还你了,就凑了些现金,说就当他这爸爸的给女儿买的。”
吴骏祥看着手里的包和钱。“你舅舅还挺有气节的。”
“嗯。吴少要不算了吧,明天回去吧,舒黎反正也就是长的好看些,你身边不缺这样的,何必和我舅舅去打这个照面呢?”
许云云的每一句话,都是进可攻退可守。要是吴骏祥往里跳,那就是姜太公钓鱼。如果吴骏祥放弃了,她也没多大损失,反正她的计划也才开始。
“这都是些什么街坊啊?就一个包,至于吗?”吴骏祥把包和钱扔在一边。
“没开过眼界都这样的。”许云云看着像是意兴阑珊,慢慢的喝着汤。
“明天我亲自去。”
现阶段的舒黎让吴骏祥还是魂牵梦绕的放不下。
……
舒心正襟危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套中山装。扣子全部扣起,许云云怎么看都有一种喘不过气要憋死的感觉。
舒心不苟言笑。
再看金花,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头自以为时髦的卷发已经盘起了个发髻。看上去端庄但不死板。她带起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鹅黄色的针织外套,下身灰色西装裤笔挺,裤子应该是烫过了。
这样看来舒黎长的倒还真的是随的金花。
吴骏祥一大早就拉着许云云买了一大堆的礼物,把自己搞的真像毛脚女婿上门一样。
许云云觉得自己像陪着玩过家家一样。
吴骏祥提着东西上门,一进门金花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许云云撇了一眼,看见金花进厨房倒水,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那堆礼物中抽出一根用盒子装着的野山参,在厨房里看了起来。
许云云鄙夷,猪一般的队友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舒心果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几句话,除了嗯,啊,哦,没了。
金花也收起了市井气,好像带上眼镜,她自己就真的是个老师了一样。
吴骏祥急着带走舒黎,金花急着看礼物。许云云也担心多说会露出马脚。一个小时左右,大家在一片做作而又祥和的气氛下握手告别。
回到酒店,吴骏祥猴急的和舒黎回房。
许云云提议吴骏祥一人先回上海,她和舒黎隔日在一起回上海。
但吴骏祥不同意,一来他小别胜新婚,哪还有空细细的听这些。二来,他觉得,他才没有必要像许云云那样,前怕狼后怕虎的。
许云云回到自己的房里,拿出手机,发出一条微信:明天下午四点,机场,自己去拍吧。
许云云发完微信,把手机扔在一边。
她关掉房间里的所有灯源,拉开酒店落地窗的窗帘,拿了一张靠背椅子,端坐在窗前。
点了一根细长的烟,她纤纤的手指夹着烟。
窗外霓灯初上,绚烂迷人,许云云不喜欢这座城市。
她的母亲是机械工程师,父亲是机关干部,她从小在机关大院长大。她的优越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她的傲气是天然存在的。
父母工作的非常忙碌,让一到她寒暑假就要来广州的舅舅家住上几个月,她的父母自然不会是亏待了舅舅一家,就算她不来广州住,她的母亲每个月也会接济舅舅。
舅舅待她自然是好的,但是金花一直都是贪心不足。明明得了好处,还一直碎念,对许云云如何的好。除此之外,金花还一直耿耿于怀,许云云的外婆偏心对待,抱怨舒心没有上大学,连舒心的名字不够阳刚,她也不忘说上一通。
许云云只要来广州,碰到舒心离开店里去进货。金花就会差遣许云云帮忙看铺子,自己却跑出去跳舞消遣。自命不凡的许云云,哪里看的起牛杂店里的那些客人,莽夫,白丁,泼皮,无赖是许云云对这些人的定位。她也没有告诉舒心这些,她明白说了也是没有用,舒当不了家。
后来,她大了一些,寒暑假都开始打工了。工作之后再来广州舅舅家,也只是因为她的母亲有东西托付她,带给舒心。每每进了舒心的家门也只是坐几分钟,放下了东西就走。尽量避免和金花见面。
这回见金花,只觉得她越发老,越发的贪得无厌。
许云云的思绪被房间的门铃拉了回来,她悄悄的走到门边,贴着门听。
“表姐是不是不在呀,那么久不来开门。”舒黎娇滴滴的声音,隔着一道门还是那么清楚。
“可能自己出去找节目去了。”
“我还专门打包了东西回来给她吃的。”舒黎软糯的都快让人酥醉了。
“不在就算了,我们回房去吧。”
许云云猜吴骏祥定是饱暖思**了。舒黎牵的住吴骏祥,其中的道理怕是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吧。
许云云又坐回窗前,突然又想起她的父母。
她父母的工作,她本身的优秀,在外人看来太让人羡慕了。
可是,父母为了工作忙忙碌碌了一辈子。太过务实,仕途之路平淡无奇。劳动成果一次次的被他人拿去添砖加瓦。父亲退休的时候,原本可以在正处级的位子上退下来,但最后也只是个副处。任劳任怨的父亲,这时回首再看自己的走过的路,只能叹息,孺子牛竟是那么的悲凉。
许云云是不愿意走他父亲的老路,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放弃了保送研究生的机会,她认为读书只是浪费时间,她进了亿森。
她向来眼高于顶,怎么可能把王韵放在眼里。但出乎意料,安静耍了手段把王韵留下了。
许云云怎么可能服输,在哪里跌倒,她一定要在哪里安营扎寨,直到击败所有的敌人为止。
安静是她在职场上,遇到的第一个障碍。安静让她失败了,让她难堪了,所以她必须手刃安静,把她踢出亿森,让她尝尝被人踢出局的滋味。
许云云是聪明的,但是她一次次的失利于安静的手下。她不认为这是安静太过强,而是自己的布局不够精细。
刚才她发出的那条微信有回复了,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收到。
许云云轻轻的哼了一声。
她很懂得拿捏她和男人之间的关系,他把吴骏祥撩拨的刚刚好,又把舒黎塞给了他,让他解馋。
而她自己只是让吴骏祥惦记着,又吃不到。
吴骏祥,她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正如舒心说舒黎那样,吴骏祥也只是个草包。
许云云心目中能配的上自己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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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请接第一招
“你最近怎么回事?这合同上的甲方乙方,你都搞错了。”
安静看着站在面前的林薇雨。
“对不起,我现在就拿出去改。”林薇雨伸手去拿安静面前的合同。
安静用了些力气按住合同。“你坐下。”
林薇雨担惊受怕的样子。
“我态度很凶吗?是要吃了你吗?你那么害怕?”
安静也知道最近自己心情差的很,可能不经意间就会顾及不到自己说话的态度。
“没有。”林薇雨头也不敢抬。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极少会出错的人,这段时间,你几回了?而且都是那么低级的错误。”
安静刚说完这句,又在心里检讨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我一定注意。”
“是不是我最近给你工作太多了,压力太大了?”安静转变了口吻,和风细雨的。
安静变化了口气,林薇雨反倒更紧张了。“没有,我压力一点也不大,是我最近太粗心了。”
安静猜想一定是她吓着林薇雨了,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她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你出去做事吧,细心点。”
林薇雨拿过安静面前的合同转身出去了。
安静打开她旁边的一个抽屉,拿了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她想看看,她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那么凶神恶煞的。
井闻远敲了敲门。“Ann有时间吗?会议室等你。”
安静看看办公室的门,这井闻远还没有等她回答,有没有时间就出去了,这是在问她,还是在通知她。
井闻远的办公室太小,现在凡是超过三个人要讨论工作,井闻远一律安排在会议室谈,现在会议室倒像是他的办公室。
安静到会议室的时候,林博和王锚也在。
自从在度假村的那晚后,安静和王锚之间的相处自然了多了。
“什么事?”安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我最近有个客户,就是上远的那个。”井闻远开始说明。
“嗯,我知道,我记得你已经拿文件给我签了,拨款有问题吗?”
“上远的老板厉小姐来签合同的时候,碰到一点问题,没有签成,厉小姐提出了个私人的小要求,我们做到了才肯签。”井闻远说的吞吞吐吐的,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王锚和林博也不说话,但是从表面上来看,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私人的小要求是什么要求?怎么了?我们给他们公司的项目注资,他们倒摆起架子来了?”安静费解这个厉小姐的用意。
“上远的项目,炙手可热。不止我们一家和他们在谈。他们确实是看中我们集团的实力,才选择了我们。你也知道好的项目,人人都想挤一脚进来了。就跟FINE DAYS本来想收购弗斯,后来却和何司昭合作了是一样的道理。”
井闻远的铺垫让安静感到莫名。
安静对于井闻远的话,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那你说的私人小要求,是什么?”
厉小姐,一个女人?安静看看他们三个男人。莫非是看上他们三个其中哪个的美色了?
井闻远难以启齿的看看其他两个人。
“客户是你的客户,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