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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立鲲紧张的问。“怎么样,脚没事吧?玻璃扎到你了吗?被水烫到了吗?”
“应该没事。”
严子惠脱下了鞋,把袜子脱到了一半。后脚跟红了一大片。
“都红了。真的不好意思啊!”詹立鲲一脸歉意。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也是我不小心动作太大碰倒了茶杯,是我自己冒失了。可能这就是墨菲定理吧,我习惯了喝凉开水。谁知道今天换了杯开水,就出事了。”
严子惠把湿了的鞋袜就穿了上去。“没关系的,我也躲的快,除了这一小块,别的都没烫到。你可千万别去怪护士小姐,我一会儿就好了。”
詹立鲲刚蹲下捡着玻璃碎片,听了严子惠的话,立刻放下手里的碎片。他两三个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大声把助理护士叫了进来。
护士进来了,唯唯诺诺的。“詹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我让你倒凉的,白开水!为什么会是一杯滚烫的洋甘菊?你来上班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詹立鲲责问。
“对不起,可能是我记错了,我马上去倒凉水来。”护士道歉,并企图转身去补救。
“现在去倒还来得及吗?你看看她的脚,那么烫的水全撒在她脚上了,现在严小姐要去看医生,医药费都从你工资里扣!”
詹立鲲此时不像生理医生,倒像周扒皮。
“詹医生,不用了。我没事,水是我自己打翻的,就算看医生,也是我自己出钱,和护士小姐没关系的。”
严子惠瘸瘸的走了两步。“你看,是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健步如飞呢!”
“这也叫健步如飞?”
詹立鲲指着护士。“都是因为你,这医药费,你逃不了的。”
护士一定要被扣工资,再也忍不住了。“严小姐都说了,杯子谁她自己碰倒的,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扣我工资?”
“我让你倒凉水,你倒的什么?”詹立鲲和护士争论了起来。
“我就算倒错了又怎么样?换一杯不就好了。我又没摔坏杯子,也不是我把水泼在她身上的。”
护士的情绪犹如极品飞车,踩下了油门就不准备松开了,而且一脚到底。
詹立鲲好像有些站不住脚了。“那你和严小姐道歉!”
“我刚才道过歉了!”
詹立鲲已经给了台阶,这护士好像不准备下来。
“是啊!詹医生,护士小姐已经道了歉了。本来这样递茶送水的事情也不是护士小姐该做的,而且她家里也发生了事情,一定情绪不好,人之常情,大家相互体谅嘛,不耽误到实质工作就好。”
严子惠坐下,摸了摸自己的脚。
“我家里有事,是我的**!病人为什么会知道?”这回护士反过来质问詹立鲲。
“你每天一来上班就和同事闲话家常,这里谁不知道?”詹立鲲欲盖弥彰的推脱责任。
严子惠拉了拉詹立鲲的衣袖。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粗心大意也不会搞成这样了。詹医生,你别生气了。你从另外一方面想,正是护士小姐爱岗敬业,把这里当做家了,所以才和同事聊家常的嘛。”
那护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严子惠。
詹立鲲呆滞了几秒钟。“看来是把这里当家了,才那么随意。我通知你,你别解雇了。”
护士没发表意见,站在原地不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詹立鲲没工夫管她的样子。“严小姐,我送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真的不用,司机在楼下等我呢。让司机送我去吧。”
严子惠突然之间把那凝结住的护士当空气一样。
“那我送你下楼去吧。”詹立鲲去扶严子惠。
严子惠躲开了,以示婉拒。“那就麻烦你送我下楼。”
詹立鲲手背在身后,严子惠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留下那个风干的护士。
詹立鲲把严子惠送上了车,他弯着腰和已经坐在车里的严子惠说话。“脚如果没事了,和我说一下,我好放心。”
严子惠侧着脸看他。“好的,不会有事的拉。我们下次见。”
詹立鲲替她关上了车门。
严子惠坐的车,开车的司机都是吴骏珂给她配的,车玻璃全贴了黑色的膜。
车门一关上,严子惠的脸上的笑容一丝丝的被抽掉。“去福州路的书城。”
“好,严小姐是去买书吗?那我等会停好了车,和你一起去,书沉的很,我给你拎。”司机的待遇优厚的很,做事当然也殷勤。
“不用,我去找找乐谱。”
车子刚发动,严子惠一直看着司机的后脑勺。“算了,回去吧,我累了。”
……
詹立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才的护士小姐,已经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两只脚高高的翘在办公桌上。
“苏裴啊!你这什么坐相?还博士,一点博士的样子都没有。”詹立鲲拍了拍她的脚。
“师兄,我今天配合你演了那么一出,没点好处给我?”苏裴放下了脚,拆开头上的护士帽,头发散放了下来。
“就你这种配合,还指望什么好处?”詹立鲲蹲下继续捡着刚才那堆玻璃。
“我的配合这么了?你要观察的点,不是都看出来了吗?”苏裴拿起笔,在詹立鲲的办公桌上随便找了张纸涂鸦了起来。
“我们的情景设定,你是护士,我是你老板。好家伙,有你这样指着鼻子骂老板的吗?”
詹立鲲收拾完了大的玻璃碎片,他站起来去抽屉里拿里封箱带,又蹲了下去,仔细的粘着地上的玻璃小渣子。
“这是表现我的据理力争,不屈服在强权和资本压迫下!”苏裴挽起袖子,握起拳头,手臂横在胸前,一副要抗争到底干革命的样子。
詹立鲲笑着摇头。“那最后你为什么又瘪掉了?我说解雇你,你连个声响都没了?”
“我在纠结用什么形势表现我当下的愤怒,和对现实冲撞下,弱势群体的无奈。要把这两种结合在一起演的惟妙惟肖,很难的好不好!”
苏裴扯了一大堆。
詹立鲲终于收拾好了,他站了起来。“你念的是心理学,不是演员,不用揣摩角色。”
“当然要揣摩!如果没理解他们真正根源,怎么替他们治病?”
詹立鲲把手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你刚刚不是在纠结你要给什么反应,你只是吓到了对嘛?”
“师兄,我总觉得你在搞花样,这根本不是我们该用的治疗手段。你什么目的啊?”
苏裴的笔没停下。
“你就当我在做一个课题吧。”
苏裴放下笔,举起纸。“师兄,像你吗?刚才指着我骂的样子,都炸毛了。”
苏裴举着画,大笑不止。
苏裴的画丑到超凡脱俗,詹立鲲一边端详,一边无奈摇头。
詹立鲲的正牌助理护士来敲门。“詹医生,赵先生来了。”
詹立鲲整个人站直。“请他进来。”想看的书找不到最新章节?咳咳咳,这都不是事儿,推荐一个公众号,这儿有小姐姐帮你寻找最新章节,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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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多重人格
“小裴,你先出去吧。我和赵先生谈完事情,请你吃好吃的。”
苏裴弯起眼睛甜甜一下。“好。”
苏裴出去了,詹立鲲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上。
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他拿出两本一模一样的笔记本。拿了其中一个给赵丰。
赵丰接过,打开从第一页开始看。
“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
詹立鲲首当其冲的四个字,把赵丰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向了他的脸上。
“哦?可我上几次都听你说,在好转。”
吴骏珂现在把严子惠的事情都交给了赵丰在跟进。赵丰从内心深处抵触严子惠这个人。如果詹立鲲能给出严子惠痊愈的诊断结果,他一定去还神,他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现在詹立鲲给出的答案和他要的完全截然相反,赵丰感觉苦海无边。
詹立鲲打开手机和墙上的电视机。他把手机上的内容投屏到电视机上。
“你看,这是严子惠今天来看诊的视频。哎……我可是违反了职业操守,泄露病人的资料可不是小错误啊!”
詹立鲲办公室的摄像头是特地为了严子惠装的。
赵丰看着电视屏幕。“也许,她根本不是病人……”
赵丰想用另外的名词来称呼严子惠,但还是作罢了。
另他们第一个意外的细节出现了,在詹立鲲第一次走出办公室让苏裴倒水进来的时候,严子惠拿过詹立鲲的笔记本飞速翻阅了一遍,然后按照原本的位子放好。
赵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笔记本,紧张的问:“这里记的,都让她看到了?”
詹立鲲淡定的摇头。“我准备了两本,她看的,是我手上这本。”
詹立鲲又把另一本笔记本递给赵丰。
赵丰对照两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的内容大相径庭。
视频放到严子惠离开后结束。詹立鲲关掉了电视。
赵丰不完全看的那么透彻,但整个视频看完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具体说说她的情况,不过你可得少用你们的专用名词,我听不懂。”
“好,那我尽量说的浅显易懂。从那么多次的催眠来看,严子惠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甚至有多重人格,不过不明显也并不严重。这似乎不是创伤后遗症的一种,而是她本来就潜伏在她基因里的。在经历了长期以来的非人的遭遇后,又没有得到她理想化的结果,所以激化了她本来沉睡着的隐形人格。”
这是詹立鲲根据那么多次对严子惠的深入了解,而得出的诊断结论。
赵丰听明白了大概,觉得没拧!熬褪嵌喔隽榛昙木釉谝桓龈鎏謇铮北鸬娜烁衩俺隼吹氖焙颍约阂膊恢劳蝗槐某隼吹娜烁褡隽诵┦裁绰穑俊�
“你的也对,不过也不全然。”
詹立鲲这这样的答案,放赵丰枉然的很,他要是全说对了,他直接来治了严子惠就可以了。“那严子惠这是有多少重人格?”
“现在还不好说。我也是直到今天才可以初步判定的。是双重人格,还是多重人格,我现在还给不出一个说话来,还要继续观察。”
“多重人格?多少重?”赵丰觉得这种堪称奇幻的“病”,不是在电视上和里才有的吗?
詹立鲲站了起来,走到书柜前,在几本书脊上划过,然后取出一本书来。“你的这个问题,他的答案是x。这本《24重人格》是作者本人的病症,和医治过程,推荐你看看。”
赵丰瞪大眼睛。“24重人格?我的天,忙的过来吗?”
詹立鲲的食指放在鼻尖下笑了笑,赵丰的自叹式的问题在专业度上显的惨白,不过他不是在嘲笑赵丰。
“当然,严子惠没有那么严重。只要治疗及时,一切都可控。”
“那如果……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变的严重,会怎么样?怎么能判断哪个是她自己,哪个是被上身了?”
赵丰说的是大白话,但却表明的再清楚不过他内心的担忧。
詹立鲲被逗乐。“这不是上身。这是主人格和后续人格。如果治疗不得当,可能会造成人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