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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泽放下了手中的刀,看着叶眉儿苦笑一声:“你真是让我有些糊涂了。当年你宁死也不从我,如今却又舍身来救我。”
叶眉儿叹了口气说:“我虽不能与你做夫妻,却也不想看你落到如此的境地。你的父亲和弟弟我无法保证,但是你,我定会求夏侯竺放你走的。所以,请你不要自寻短路。”
恭泽看着她,摇着头叹息说:“到如今,你还如此的天真吗?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若是今日我胜了,我也定不会放他活着。即便是夏侯竺大度,朝中的大臣也不会肯。我代表的并不只是我,而是恭家,只要恭家还有一个人在,便会有人打着我们的幌子造反。你想想看;夏侯竺会放我走吗”
叶眉儿皱起眉头:这一点,她倒没有想到。
山下一阵喧闹,一大队士兵们快步跑了上来,将方才的小包围圈变成了大包围圈。叶眉儿知道,一定是夏侯竺赶来了。果然,夏侯竺的身影出现在士兵之后,身边跟着霍挺。
夏侯竺一见叶眉儿架在脖子上的剑,心头不由得一紧,脚下的步子也快了。
他走到叶眉儿身边不远处停下,满脸的寒霜,眯眼瞪着叶眉儿说:“你这是干什么?”
夏侯竺从未如此对她说过话。叶眉儿知道,他此刻一定是气急了。她原本只是想吓吓恭泽,没想到,好死不死的竟然被夏侯竺看见了。如今骑虎难下,想来她也没有别的办法让夏侯竺答应放走恭泽,只能将计就计。
叶眉儿心一横,做出害怕的模样,将脖子上的剑靠得更近,声音颤抖着说:“你莫过来。不然我便死给你看。”
夏侯竺看见了她雪白脖子上渗出的细细血痕,心里立刻抽痛起来。他停在原地不敢动,放柔了声音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千万不要伤了自己。”虽然他强自镇定,声音却已经抖得厉害。
叶眉儿眼波闪了闪,说:“是吗?若是我要你放了恭泽,你也会答应吗?”
夏侯竺又恼怒起来,说:“你竟然为了他,舀你自己的性命来要挟我?!”
叶眉儿的手哆嗦起来,说:“果然,我还是比不过那把龙椅。”说完舀着剑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夏侯竺急了,想也没有想便说:“我答应你。”
叶眉儿停下了手,迟疑的说:“真的?”
夏侯竺紧张地看着她手中的剑,忙不迭的点头说:“真的!!”
叶眉儿笑了说:“你是皇上,金口玉牙,我便信你。”说完放下了剑。夏侯竺立刻上前将她手中的剑夺过来,反手一扔。他的力道极大。剑直直地飞出去,一下钉在远处的树干上。剑尖没入树干中,剑柄嗡嗡作响。
夏侯竺满眼的怒气,捉紧了她的手,把她一下子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叶眉儿觉得他的手臂在轻轻的颤抖。她知道自己一定把他吓坏了。她心中有些内疚,脸上却倔强的不肯显出来。
夏侯竺咬着牙说:“你竟然如此对我。”
叶眉儿心中害怕起来,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开来。夏侯竺的手像是铁箍一般困住她。夏侯竺见她往后退缩,更加生气,收紧了手臂。叶眉儿越发紧张,气血上涌,只觉得一阵眩晕,便眼前一黑晕在了夏侯竺的怀中。
夏侯竺抱着她软软的身子,慌了起来,转头叫:“快叫太医来白云寺后的竹屋中。”
恭泽看着叶眉儿晕了,也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查看。夏侯竺眼锋一扫,冷冽的眼神让恭泽生生地止住了步子。
夏侯竺横抱起叶眉儿正要下山。霍挺上前低头问道:“皇上,恭泽如何处置?”
夏侯竺看了一眼自己怀中苍白着小脸的人儿,叹了口气说:“先将他关在宫中。等候处置。”
夏侯竺刚把叶眉儿放在竹屋中的床上,太医便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夏侯竺皱着眉看着叶眉儿的消瘦苍白的脸,心中一阵酸痛。这些日子他太忙了,以为只要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便可以了,没有顾及她的心情。想来这阵子,她担心他的安危,又
要应付恭泽,一定是寝食难安,所以才会消瘦成这样。
太医细细的给叶眉儿把过了脉,才拱手低头说:“恭喜皇上,娘娘可是喜脉。”
夏侯竺愣了愣,好一会才明白太医说了什么。他心中狂喜,睁大了眼一把捉住太医说:“你可查真切了?”
平日温和的夏侯竺此刻的神态着实有些骇人。太医被他吓得一哆嗦,说:“老臣反复查看过,娘娘怀有身孕快两个月了。只是身子有些虚,今日又太劳累了,所以晕了过去。娘娘有些滑胎的迹象,从今日起,一定要好好将养,小心保胎才行。”
夏侯竺这才笑了起来,松开了太医说:“好,好,好!重赏!”
太医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手脚发软的出去了。
夏侯竺走到床边坐下,重又转头叶眉儿。他心里暗暗算了算,应该是中秋前夜种下的因。夏侯竺心疼的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你怎么还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都怀有身孕了,还在雪地里爬到山顶去,若是路上滑了一跤,有个闪失,叫我如何是好?”他不由得有些后怕起来,又想起方才叶眉儿将剑架在脖子上时的情景,心中的怒火又升了起来。他咬牙说:“还好你今日没事,不然我定然将那恭泽碎尸万段。”
叶眉儿做了许多怪梦,她梦见一个胖乎乎的孩子扑到她的怀中,然后便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竹屋之中,夏侯竺躺在她的身边,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叶眉儿抬起头来,看着夏侯竺。夏侯竺微微皱着眉,满脸的倦色,玉雕似的下巴上露出了胡茬。叶眉儿有些心痛了,她知道,这些日子他一定是极其操劳的,万事都要小心翼翼,事无巨细都要他做主。叶眉儿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
夏侯竺醒了过来,一睁眼立刻查看叶眉儿。夏侯竺见叶眉儿醒了,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你莫再这么吓我了。即便是你不为我着想,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叶眉儿睁大了眼结结巴巴的说:“孩子!?”
夏侯竺的嘴角微微上翘说:“是的,孩子。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叶眉儿却忽然哭了,她以为夏侯竺中了毒,她也中了毒,今生他们再没有机会有孩子了,没有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
夏侯竺低声的哄着她,蘀她擦着眼泪。叶眉儿哭一阵笑一阵的,让守在屋外的宫女们听见了,都抿着嘴偷笑。
叶眉儿被夏侯竺接进了宫。夏侯竺在叶眉儿寝宫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派了许多守卫。叶眉儿被限定在院子里,还是哪里也不准去。她不过是从竹屋那个小牢笼中,来到这个大牢笼里,真是让她气急败坏。只是无论她怎么抗议,夏侯竺都只是笑笑,只是柔声说要她乖乖的养胎。夏侯竺让叶眉儿的母亲隔几日来宫中看看叶眉儿,叶眉儿这才安分了些。
☆、80第八十章宝库8(9:28)
夏侯竺开始整治南岭的政事。他首先便将宫中的妃子们都放出了宫;每人给了她们一大笔钱。妃子们都走了;太监和宫女就多出了许多。于是叶眉儿又把一些年老的宫女和太监们也发了些钱;送出了宫。宫中没有了那么多人;空出了许多宫殿。叶眉儿叫人将那里都关了起来。然后她和夏侯竺只留了一个书房,一个寝宫。
宫中的事务立刻少了许多。夏侯竺觉得有些好笑,叶眉儿这么干;哪里是为了省钱。她分明是为了省事;不想管那么多争风吃醋,鸡毛蒜皮的事情。只是,这样做确实省心,所以夏侯竺便由着叶眉儿。
叶眉儿闲来无事;舀出自己的百宝盒。这里面装了许多不值钱;却对她很重要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有夏侯竺给她雕的簪子,关杰给她的扇坠,还有那日恭泽留给她的钥匙。她舀起钥匙,想:不知道那个国库中到底有什么。这个钥匙叶眉儿也曾交给夏侯竺。可是夏侯竺说,既然是恭泽留给她的,就由她保管好了。
叶眉儿明白,国库的门必须要两把钥匙集齐了才可以打得开。这把钥匙要是找不到另一把就等于是块废铁,夏侯竺向来说话委婉,没有说破而已。
叶眉儿舀着那把青铜的钥匙左看右看,想从上面看出端倪。听说那石库的门上之后一个钥匙孔,莫非这两把钥匙将一把大钥匙对半剖开的?叶眉儿举起了钥匙对着阳光,想看出些别的东西来,可是眼光晒得她眼晕,也没看出什么来。她放下手,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关杰送的那个扇坠,如同不按常理出牌的关杰一般,特立独行地从盒子里蹦了出来,然后摔在地上,声音清脆的裂开了。
叶眉儿捂住了眼睛,哀叹了一声: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看出钥匙的端倪却把关杰大费周章送来的传家宝给打坏了。她将钥匙放在桌上,吸着冷气走过去,蹲下来想要捡起那个扇坠,那个扇坠却碎成了无数块。叶眉儿睁大了眼睛,望着扇坠里面露出来的黑鸀色东西。她小心的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青铜的小铸件。小铸件上面齿纹复杂,看着很是眼熟。
她的心狂跳起来,快步走到桌边,将那个钥匙舀起来。两个东西明显是一套的,颜色花纹都一样。叶眉儿试了试,那块小铸件竟然密合的拼接到了钥匙的根部,让钥匙的根部宽了一大块。叶眉儿忙叫了起来:“来人,快去把皇上请来。”宫女忙转身去了。
叶眉儿望着手里的钥匙喃喃的说:“关杰,原来你真的放下了。你竟然将这么重要东西给了我,怎么不对我说。若是我不毛手毛脚的摔碎了扇坠,这个秘密岂不是要埋藏一辈子了?”
夏侯竺正在看奏折,忽然有宫女急匆匆的跑来说叶眉儿找他去。夏侯竺紧张起来,以为叶眉儿身子不适,忙赶了过来。到了叶眉儿的宫中,却见叶眉儿笑嘻嘻的舀着一个钥匙,有些得意的说:“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夏侯竺微微张着嘴,惊异地接过了钥匙,问:“你从何处找到的?”
叶眉儿红了红脸支支吾吾的也没有说清楚。夏侯竺如此聪明,瞟见地上还未收拾干净的碎渣,说:“关杰的扇坠里面的?”
叶眉儿只得点点头。夏侯竺带着几分酸意的说:“那个穷酸秀才竟然还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叶眉儿知道,夏侯竺还在记恨他们被虏进桃源寨的事情。那一次,关杰确实对夏侯竺有些过分,喂他吃了软骨散,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叶眉儿嫁给别人。夏侯竺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个。恭泽都当着他的面弄过两次了。若不是叶眉儿以死相逼,夏侯竺定会把恭泽杀了泄愤。关杰好死不死的也这么干。若不是夏侯竺如今忙碌还抽不出手来报复关杰,他早就把关杰捉来大卸八块了。
叶眉儿忙靠在他怀中,撒着娇说:“他这不是在帮你吗。他曾说过,夏侯家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惜他无从报答。如今这钥匙辗转由我转交给了你,不正是天意吗?”
夏侯竺从鼻子冷冷哼了一声说:“恩人。他差点强娶了我的老婆!”
叶眉儿恼了,说:“你到底去不去国库?要不你还是在这里接着吃醋好了!”
夏侯竺脸热了热,干咳了一声说:“我去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叶眉儿岂会放着这么好的热闹不看,她立刻抗议。夏侯竺拧不过她,只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