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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的钱芬媖在张素娥求方父的时候就醒了过来,此时听着张素娥的哀嚎,她泪流满脸…
“方菲安被判死刑?”听到这个消息,林平安有点懵,她跟公安了解过,像方菲安那样的情况,最多就是坐十五年的牢,完全没想到方菲安竟然会被判得这么重。
她怀疑地看向今早刚赶到的林国忠,会不会是他在其中动了手脚?
出了这么大的事,方秀云哪会瞒着丈夫,一早就给林国忠打了电话。
也不怪林平安怀疑,她们这群人中有这个能力的也就是林国忠了。
得知闺女差点受伤,虽然她没事,但丁金宝却实实在在被方菲安捅了一刀,林国忠压根就坐不住,匆匆把工作交给陈一水赶了回来。
别人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喜欢,到了他这,完全是反着来,老丈人看女婿,咋看咋稀罕。就是换个陌生人救了他闺女,他是说什么都得回来谢谢人家,更别说是他们之间还有这层翁婿的关系,说起来,这已经书丁金宝第二次救闺女了。
林国忠不是没接受到闺女的目光,只是他心里也疑惑着,当然他不否认自己是有打电话给这边的相关单位,不过那是他担心方家使了关系让方菲安往轻里判,不过他就是对方菲安不满,也没想要她的命,就是让他们按规矩办案,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位哪想得到,在他打过电话后,公安那边又接到了另一位来头更大的领导的电话关照方菲安的案子,公安那边哪敢不重视,不说方家的人压根就还没找上门求情,就是有,在他跟那位大领导打过电话后,只会往重里判。
正想着呢,周淑兰眉开眼笑地喝了一声,“该,杀千刀的早该拖出去枪毙了。”骂完方菲安,老太太慈爱地摸了摸还在病床上躺着乖孙的脑袋,“奶的乖乖,这回你可受了不少的罪,瘦了不少,回头奶让你大姑给你补补。”
这话听得一旁的丁彩玉嘴角直抽搐,还补?别人住个院是瘦了一圈,侄子那是胖了。是,侄子一开始是受了罪不假,可后来呢?吃个饭喂个汤都有林平安递到嘴边,他只要张张口咽下去就行,除了上个厕所,一天到晚躺穿上能不胖吗?
对于她亲妈的睁眼说瞎话,丁彩凤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上回说了就被她妈骂了半天的没良心,不过她歉疚地冲林国忠笑了笑,她妈可不是趁机怪林平安。
说起来,他们一开始是挺埋怨林平安的,要不是她,金宝也不会出这事,只是看着林平安对侄子的种种照顾,完全没有她们插手的余地,他们哪能不动容啊?
林国忠刚来,没看到那天丁家一伙人的神情,自然不会想到丁家曾经对他闺女有意见,这儿会他很是认同周淑兰的话,“是得补补,回头我托人弄些营养品来。”丁金宝的身体事关闺女的幸福,他比谁都伤心,说着话,已经在琢磨哪些战友有门路。
而被丁彩凤忽视的苏秀云便是听出来了,也不好吱声,她能进这个门,还是托了丈夫的福,就是进来了,这屋子里的人也是当她不存在。
因为方菲安的关系,丁家没有对她恶言相向,她已经很满足了,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其实丁金宝自觉自己已经没啥大碍了,只是他刚一提出院的事,不说周淑兰不同意,就是向来好说话的林平安,难得地强硬着性子不点头,连他起个身都不让。
林平安也不跟他讲道理,只是拿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他,丁金宝就没出息的妥协了。
不过医院住久了,他觉得整个人都发霉了,这会儿他很是理解当初林守成吵着要出院的心情,他这才住了十天都已经受不了,更别说住了快一个月的林守成。
他说:“奶,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说完,他就感觉到媳妇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假装不知道地继续问周淑兰,“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心里想着,他奶要是同意的话,媳妇也不好反对吧?
不过这回周淑兰是跟林平安同一阵线的,林平安刚想搬出医生的那一套,周淑兰就摸着丁金宝的头,还把乖孙当小孩地哄道:“金宝乖,快了,再住几天…”
周淑兰嘴里的快了,已经半个月后的事了。
丁金宝年轻,恢复得快,当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把他乐得当即就开始换衣服要出院。
说来也巧,这一天也正是方菲安的行刑的日子。
林国忠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去看,丁金宝一脸兴冲冲地点头,他奶奶的,敢对他媳妇动刀子,还让他住了这么久的院,他不亲眼去瞅瞅姓方的下场,他都不甘心。
丁金宝说要去,林平安当然也要跟着去,她也想亲眼目睹方菲安的下场,对于方菲安,她并不同情,觉得对方完全是咎由自取。
于是那一天,林平安一行人也不先回家,把铺盖往车上一放,浩浩荡荡地去了刑场,那就是个人迹罕见的荒地,四周有公安守着。
林国忠早就打点好了,很快他们就被放行进去了。
方秀云这回并没有跟他们一块,她陪着方家的人。
方家的人早就在那候着了,几天不见,一伙人看着又憔悴了不少,尤其是张素娥跟钱芬媖婆媳,人都站不直,全靠身边的人支撑着。
张素娥狠狠地甩开方秀云搀扶的手,在见到林平安一行人,她本来就红肿的眼睛更是红得得能吃人,后来她不是没有去求过对方,可一个个哪个叫狠心,明明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却都恨不得她女儿去死。
林平安这边没有人愿意搭理张素娥,他们静静地等着,等着方菲安。
方菲安是被两个女公安押着进来的,要不是知道今天就方菲安一个要处决的,林平安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蓬头垢面,佝偻着背的人是方菲安,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初见时的高高在上。
那头大破浪,没有了往日里的精心打理,显得凌乱又毛糙,被人胡乱地绑在脑后,双眼透着惶恐,灰暗的脸色,在见到方家人的时候,方菲安猛地一个剧烈地挣扎起来。
“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听着女儿沙哑的声音,张素娥忍不住地冲上前去,只是很快就被公安给拦下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从押到正中间。
“菲菲—”她流着泪,嘴里一个劲地喊着女儿的小名。
钱芬媖在得知方菲安被判了死刑的时候,就病倒了,她眼下是强撑着过来的,见到方菲安,她忍不住地推开扶着她的方志华,朝方菲安所在的方向迈去。
跟张素娥一样,她也被拦住了。
她眼里泛着泪水,绝望地喊了一声,“菲安—”
被两女公安使劲按住地方菲安,听到钱芬媖的声音,霍地转过头,眼神阴森,恶狠狠地说:“别叫我,我恨你,要不是你,我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在知道自己被判死刑,方菲安恨过林平安,恨过方秀云,但更恨的却是钱芬媖,她觉得,当年没有钱芬媖把她抱走,她还是张素娥的女儿,也就没有后来跟林平安的过去不,更不会因为嫉恨林平安抢走方秀云而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钱芬媖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看着方菲安,怎么都没想到,到头来这个被她捧在手心的孙女会怪她。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便是做了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那一声声的恨,钱芬媖身子承受不住地晃了晃,还是方志华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要不然她准一头栽倒在地。
“砰—”
一声枪响,林平安还没看清,眼睛就被一双又一双的大手给遮住了,哪怕是没有看到,但听着不远处张素娥奔溃的哭声,林平安也知道,方菲安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说方菲安不至于是死刑吧。
我查了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严打,不知是真是假,耍流氓都会被判死刑,方菲安这样的应该可以是死刑吧?
明天真的是方菲安前世的番外走起,你们觉得她前世有什么下场?
第107章
“砰”地一声响。
方菲安猛地惊坐起来; 她的手无意识中将床头放着的脸盆挥到地上; 发出一声巨响。
“干啥啊?还让不让人睡觉?真当自己还是什么千金小姐?不愿待就给我滚出去。”邻床响起一个尖锐的女生。
对于这个新来的方菲安; 她是有一肚子的怨气; 平日里端着副架子; 却啥也不会干,尽捅篓子让她们收拾; 还嫌这嫌那的,有本事就别在这儿待。
“什么千金小姐,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我们至少还家世清白; 她是连我们都不如,她爸还在牢里蹲着呢; 也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钱?”这种人怎么就还有脸活着。
顿时抱怨声四起。
见方菲安并没有跟之前一样地回嘴; 睡方菲安上铺的女人不放心地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 只见方菲安抱着头坐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她没什么事,女人不关心地缩回身子,打着哈欠劝道:“行了行了,是菲安的脸盆掉地上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都少说几句,快睡吧; 明天还得早起上班,迟到了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这话一出,第一个说话的女人冷哼一声,倒也不在出口讽刺,一阵西西索索的声响过后,屋里又恢复了寂静,没一会儿呼噜声四起。
方菲安却对刚刚大伙对她的讨伐毫无知觉,她整个心砰砰地跳个不停,想起刚刚梦里梦到的,感到后怕连连,不放心地手又摸了摸太阳穴。
呼—
没有摸到梦中的枪口,方菲安长长地呼了口气,整颗心放松下来,她顿觉得刚才自己的举动很是可笑,她怎么可能会被枪毙呢?还是因为拿着剪刀捅人,捅的那个是谁?叫什么来着,丁,丁金宝。开什么玩笑,她连人都不认识…
突然想起梦中的一个情景,方菲安脸色一变,梦里的她本来要捅的是个叫林平安的女人,是她妈,不是她姑姑方秀云的亲生女儿。
想到这,方菲安扑哧一下地笑了,怎么可能?方秀云的儿女早死了,六年前就死了,而且她那个亲女儿根本就不叫林平安,是叫陈有弟。
陈有弟,陈有弟…
方菲安边笑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这个名字,笑着笑着,泪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跟这个陈有弟就是孽缘。
一直以来叫的爸妈并不是亲生父母,亲生父母却是原来的舅舅舅妈。
她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她爸姓林她却姓方,她喊钱芬媖奶奶却喊张素娥大舅妈,问大人,当时的钱芬媖说那是她爸出任务失踪了她就跟她妈姓,然后她又问她爸不是回来,她为什么不改姓林,她还记得那会儿钱芬媖恶狠狠地说她永远只会是方家的孩子。
那个时候她被钱芬媖给吓着了,也不敢说她爸姓林她是林家的孩子。
后来知道真相,她这才明白钱芬媖话里的意思,她打从生下来就是方家的人,跟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钱芬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允许她姓林,林国忠的林呢。
她是十岁那年知道真相的,那个一年来唯有见一次面的大舅妈,在没人的时候,紧紧抱着她说她才是自己的妈。
方菲安永远记得那个场景,张素娥搂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是你妈”,说来也奇怪,她当时明明抗拒着张素娥不相信她的话,却从来没想过把这事告诉方秀云,或许当时她嘴里说着不信,潜意识里却没怀疑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