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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祸的声音,“对了,姑,你刚刚说三叔那出啥事了?”
丁金宝昨天跟今天的心神都在他奶身上,连林平安啥时候来都不知道,哪有心思关注丁满财?美滋滋地乐了一会儿媳妇的懂事,想起他姑说的前半句话,忍不住地问。
“还鞥能有啥事?你三婶受了惊掉了个孩子。”丁彩玉也没瞒着,跟侄子抱怨起来了,“孩子都生了三个,连自个怀孕了也不知道,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她现在酒住在门口拐角那屋里,可怜你三叔从你奶这儿回去就一直在那守着呢。”哪怕心里对弟弟有怨气,丁彩玉说起这个,还是替弟弟心疼。
丁金宝这会儿正对丁满财一家心里有气,听到丁满财的处境,吧啧了几声,然后回味过来,“不对啊,姑,前几年年不是搞那计划生育吗?不是说女人都去医院上动那什么的吗?咋她还能怀上?”
那计划生育可是搞得轰轰烈烈,弄得人心惶惶,连他都知道女人上了那什么的就生不出,陈巧芳咋还怀上了?
“不是动什么,是上环。”丁彩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说出就后悔了,她跟侄子说这个干嘛,好在侄子也没多问,松了口气,转而拉着丁金宝抱怨说,“还不是她自个作的,怕这怕那的死活不肯,这不怀上了也怨她自己。”
实际上是陈巧芳生了小闺女的时候难产,最后虽说母女平安,但她到底是伤了身子,于是在计划生育传来的时候,她心里想着反正不能生了,也就没去医院做这个手术了,谁知道多年后她又怀上了?
说起来,丁彩玉真的不知道该说这孩子掉了好还是没掉的好,不过她心里清楚的是,哪怕没有昨天这一出,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所以比起对这个没了的孩子,她更心疼的是她自个亲弟弟。
此时丁彩玉嘴里的当事人陈巧芳也正在跟丁满财说话,丁满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个媳妇,压着声音朝她吼道:“金宝根本就没碰你,你怎么能把这事赖到他头上?”
说着话,他嘴里是一片苦涩,先是他妈病到了,他心里是说不出的后悔,早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在他妈问的时候同意让金宝接班,而后紧跟着他就没了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到底是他的种,还是这么没了,他哪能不心疼?何况媳妇掉了个孩子伤了生子,他更是心里难受。
这一天一夜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一遍担心他奶,一遍又操心媳妇,好不容衣服醒来,还没来的及高兴,却想不到媳妇竟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事推到侄子身上。
丁满财虽然不想让侄子接他的班,可也没打算诬赖侄子,他还没黑了心肝的,所以听到媳妇的话,他是控制不住地发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病情的事是真实故事改编的,当时有个老人也是中风,一大家子乱哄哄地围着医生,医生话还没说完,一个两个哭得就跟人没了似的,然后开始推卸责任,这个指责这个那个说这个的不是,谁也不想照顾他们中风的爹,最后还是医生扯着嗓子说完病情,轻度中风就是说话不大利索,动还是能动的,所有人都傻眼。
第56章
在肚子疼的那一刻; 陈巧芳就知道自己流产了,对这个没了的孩子,她到没觉得可惜; 毕竟政策在那; 她有儿有女,又不缺孩子,没必要为了这个还不知道性别的孩子没了工作; 再说了; 哪怕允许生,她怕也不会生下的,谁让她今年三十七了,能不能平安生下还难说呢?
醒来后扑进在丈夫怀里象征性地掉了几滴泪; 她很快就说起了正事,她觉得她一心是为了丈夫着想,不成想对方竟然不领情?
听了丁满财的话; 陈巧芳火冒三丈; 怒视着丁满财; “丁满财,你吼我?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这么说还不多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我又不是真的想把你那宝贝侄子怎么样; 我就是想用这事让他没这个脸说接你的班!”她还不都是为了他们这个家。
丁满财急促地喘着气; 胸脯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压着嗓子吼,“那本来就是金宝的…”要不是他死活不点这个头; 他妈能这样吗?
他话还没说完,陈巧芳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激动得挣扎着要起身,丁满财赶紧把她按回到床上,,心里还气着媳妇怎么能那么说,说话很冲,“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还不能动。”
“你都没了工作,我们一家子都活不下去了,迟早要饿死冻死的,还不如现在趁早去了的好,省的看我的志祥受苦。”陈巧芳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男人,干脆顺着丁满财的话,声嘶底里地喊。
瞅着媳妇毫无血色的脸,丁满财心里很不好受,想起当初她执意要嫁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乡下小子,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跟吃的苦,心底一软,放柔了声音,“巧芳,你别这样。工作的事当初都说好的,是我犯拧,想差了,结果把妈给气倒了,也害得咱孩子没了,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你放心,我干了这么多年,也有点经验,没了工作也可以重新找,现在政策好了,这几年咱这也开了不少新的厂,我…”他要是早这么想,是不是就没有昨天的事了?
可惜丁满财说了这么多,陈巧芳却没听进去,那些是都是私人办的,谁知道哪天上头政策变了,又不让私人办厂了,还是国家开的厂好,再说她男人在厂里这么多年,眼见就能升职了,她哪舍得?
于是她板着一张脸,泼丈夫冷水,“你多大的年纪了?人家要的都是小年轻,再说了,照你的说法,是你把你妈气着的,这事传出去,人家谁还要你?我看直接说是丁家宝把你妈气着的,这样的话,便是你打报告了,厂里了不会同意的。”
一开始没说是丁金宝气晕周淑兰,那是陈巧芳心里心虚,可这会儿她转过弯来了,把流产的事推到丁金宝身上不大保险,当时屋里还有不少老丁家的人在,她能说,她们也能说,更重要的是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就这一点,压根就不能怎么造了丁金宝。
而丁金宝气晕周淑兰的事就不一样了,虽然丁家其他人也会说不是丁金宝,可难道他们就愿意说是满财吗?再有丁金宝在外的名声不大好,说他闯了大祸把周淑兰气着了,也不是不可能!
要不说丁金宝把她推流产了还不认错,周淑兰气晕了过去?
正想着呢,毫不知情的丁满财怒喝一声,“那是我亲侄子,你这会毁了他的,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话落,他一脸寒意地盯着陈巧芳,陈巧芳毫不示弱地回瞪他,现在是亲侄子了,当初不想还工作,咋就不想着对方是亲侄子?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丁满财脸色阵白阵青,嘴唇发抖,指着陈巧芳说不出话来,半响,他恼羞成怒地摔门走人,他以为他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很清楚,却不知道陈巧芳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等她妈过来看她的时候,关上门跟她妈嘀咕了好一会儿,反正在她心里,丈夫知道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
还不知道被人打上注意的丁金宝偷偷拿眼瞅林平安,没想到一看过去,就对上了媳妇的眼睛,他慌的忙撇开过头,不去看她。
林平安看得嘴角直抽搐,这已经是第三回 了,她能说她早就发现了丁金宝好想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特意在等吗?她心想这样不行,刚想主动跟丁金宝搭话,丁金宝霍得回过头,小心翼翼地瞅着林平安的脸色,试探着开口说:“媳,不,平安,我要是不接三叔的班,你会不会生气?”说着话,他心里止不住地后悔,昨天干嘛说大话?这下好了,要让媳妇失望了。
第一句说出口,下面的话就好说了。丁金宝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哎,我不是不工作,我还是会挣钱的,说好给你买东西的我不会忘,就是我不想要三叔的那个工作了,你看奶都这样了,我不想她再为我操心了,奶疼我,但三叔也是她儿子,我不想她为难。”
林平安看着丁金宝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真心觉得虽然周淑兰病到了,可这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不丁金宝经了这事,是真的长大了。以前他哪会说得出这番话?还知道心疼人了!
此时,屋里就他们俩,还有个刚醒来又睡着了的周淑兰,至于丁彩玉?林平安买饭回来碰上一脸憔悴的丁彩凤,原来她婆婆病倒了,所以她没等她亲妈醒来就急冲冲地赶回去,现在她婆婆就住在楼上,丁彩玉一听这事,就跟抽空过来看亲妈的丁彩凤一块离开去探望妹妹的婆婆去了。
林平安没说话,丁金宝只觉得屋里安静极了,媳妇这是不高兴了?他忙补了一句,“要是你想让我接三叔的班,等奶奶好点了,我自个去找他说。”反正不能再把他奶给气着了。
有上辈子的阴影在,林平安是巴不得丁金宝离丁满财远远的,这回是没事,谁知道下回他会不会捅丁满财一刀?一听这话,她赶紧说:“没,我觉得你不接你三叔的班挺好的,你看现在说是不让接班了,那以后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丁金宝大叫一声,“不让接班了?谁说的?”他咋不知道这事?他奶为这事气病了,那不是白气了?
林平安一脸的疑惑,“你不知道,昨天小姑说的,还骂了三叔坏了心眼,算盘打得贼精…”她把丁彩凤昨天在丁满财来看周淑兰时候骂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
丁金宝听了后气得冷哼了好几声,心里又是止不住地难过,原来三叔是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工作还给他。
“你也别气,你看现在不让接班,以后说不定就不要这个人在那工作了,到时候三叔说不好会没了工作。”林平安是不知道接班的政策,但她知道上辈子在她死前,丁满财可是下岗了的,她见丁金宝气鼓鼓的样子,于是说出来打算让丁金宝高兴高兴。
其实她昨天就想提醒丁金宝以后工人不再是铁饭碗了,在她记忆中,不光是丁满财没了工作,就是陈巧芳也没了工作,当时在村子里热闹了好几天。
可她先忙着劝丁金宝不要冲动,后来想起这事时,丁金宝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就跑回家了,压根就找不到机会说。
而林平安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丁满财本来是不用下岗的,但是当时丁金宝捅人的事闹得挺大的,不知情的人觉得丁金宝丧尽天良,连亲叔叔都下得了狠手,只是丁满财的领导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猜就猜出了个七八分,看不上丁满财的人品,大手一挥亲自写上来在名单上写上了丁满财的名字。
随着林平安的话,丁金宝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就说这接班的事,以前你想过不让接班吗?现在呢?还不是说变就变,这政策的事谁也说不好。”林平安上辈子走得最远的就是村口,大多时候是被张金萍关在屋子里,所以外面的很多事她都不知道,就是丁满财下岗的事也是听村里的人说起,她大道理不会讲,也不能跟丁金宝说她上辈子听来的,只能拿接班说事。
丁金宝一听,可不就是这个理?今天之前他都没想过不让接班的事,谁知道有不少单位已经落实政策了?他乐了,要是媳妇说的成真了,他看他三叔咋办?想到这,他是打定主意不接这个班了,谁爱要谁拿去。
乐了一会儿,他刚想说话,眼尖地看到他三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