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甭管这话有没有理,走投无路的张金萍两口子是信了 ,实际上她一开始还打着林平安的注意,于是她就跟人说林平安克人,好让林守成主动赶人,毕竟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忌讳这个,没想到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林守成那老不死的人仍没动静,眼瞅着时间就要到了,张金萍不得不重新找人。正好王麻子家养不起,想把小闺女送人,她嫌王盼娣还没断奶费心,倒是相中了牵着王盼娣的王招娣,一说,王麻子两口子迟疑了一下,张口说要她二十块,最后她花了十块钱把人“卖”下来。
张金萍满眼的嫌弃与怀疑,这人真能改她的运?张金萍不淡定了,不行,她得再去找仙师算算,要是不成,她得赶紧把人送回去把钱要回来,那可不是一毛,也不是一块,那可是十块啊。
想起那给出的一叠钱,张金萍一脸的肉疼,想了想,拉过本来叫王招娣,现在叫陈有弟的女娃子,“算了,有弟,你跟我一块去,到了那你别给我乱走…”招娣招娣,王麻子喊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带把的出来,一看就知道这名字不好,看她给起的有弟,一听就立即。
说到底还是张金萍想把女娃子身上,她原本亲生爸妈的痕迹给抹去。
林平安等了会也没听到王招娣的声音,反而又是咯吱一声,她知道那是张金萍在关门,心里急的不行,有张金萍在,她怎么跟王招娣搭话?
锁好院子门,张金萍左右看了一眼,扯着陈有弟没人的道走了,毕竟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是要命的事。
林平安最后是失望地回去了,她知道即便她有机会跟王招娣说话,她也改变不了张金萍收养了王招娣的事实,但是她总觉得王招娣会变成陈有弟,是她的缘故,毕竟上辈子她才是张金萍的养女,而王招娣,哪怕王麻子曾经有过把他送人的念头,但她却是一直在王家待着,直到她十七岁那年被王麻子嫁到山沟沟里去。
所以明知她这次鲁莽了,她还是跑去找王招娣,她其实是想跟她说小心张金萍,别被她骗了。
林平安心不在焉地数着米粒吃饭,林守成也是一肚子的心思,压根就没注意到孙女的异样,他把她筷子往桌上一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平安,我下午去趟城里,你…”
“爷爷…”林守成话还没话说,林平安一听,哪还管什么王招娣还是陈有弟的,把筷子一扔,急急忙打断,“你咋了?哪不舒服?”谁让老爷子主动说去城里都是去找医生看病的,也怪不得林平安想歪了。
“我没事,我听你周奶奶说那百货楼有的确良,眼看这天暖起来,我去扯块布咱爷俩做一身。”林守成即使再想去城里,也不想让孙女急,他一早就想好了理由,他是真想扯布,要真是孙女亲爸亲妈的,这怕是他最后一次给孙女扯布了。
想到这,林守成瞬间红了眼,他忙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假装吃饭遮掩过去。
林平安虽然满心的疑虑,但听到这布也有林守成自己的份,也不再多想,笑着说“爷爷,我不用了,我衣服够穿了,上回周奶奶做的三件衣服够我穿了。”上回周淑兰给了两件丁青青的衣服,到时候改改不就可以穿了,哪用得着花这冤枉钱?
想了想,她继续说:“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她去,只是转而想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说林守成同意,就是她自己都怀疑天黑前能不能走到城里,去城里除了坐村里的驴车,就靠两条腿走,可要让林守成一个人去,林平安又不放心,毕竟林守成的伤还没好全呢。
“不用不用,你满贵叔骑自行车带我,你去了没地方坐。”林守成连忙摆着手拒绝,看了一眼孙女,而后好声好气地商量道:“你要想去城里玩,等下回咱村的驴车进城,我再带你去。”哎!怕就怕那个时候你人已经不在了。
林平安只是不放心林守成一个人,并不是真的想进城,一听丁满贵也跟着,就不再多说了,吃过了饭,她回屋拿来了钱袋给林守成,林守成叮嘱她几句,就坐在丁满贵车后头去城里了。
林守成走后,林平安喂了猪,拿着扫帚打扫了一下院子,然后又跑去找王招娣,结果还是没见着人。
…
林守成很顺利地从陈国民手中要到了电话,这年头电话还是个稀罕货,林守成索性征得陈国民的同意,用他办公室的电话打。
陈国民拿起电话照着号码拨了过去,把话筒交给林守成。
“嘟…嘟…嘟…”
林守成握着电话的手发抖,他说不清心里是盼着对方接电话还是不接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正当林守成松了口气的时候,对面突然想起一个女声,“喂。”
林守成瞬间瞪大了眼睛,愣了愣,通了
“喂?你找谁?”对面的女人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电话的收音效果不大好,边上的陈国民也听到了,见林守成不说话,轻轻地推了推林守成,用口型说,“大爷,林大爷…电话…”
林守成一惊,晃过神,把电话筒贴在耳朵上,“喂…”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请问是方秀云同志吗?”
然而这个时候电话那头却没声音了。
林守成没管,接着说:“我是x省y县红旗村的林守成,前些日子你们的人来找走丢的女娃子,留的是这个…“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嘟—“的声音,他保持说话的姿势,拿着电话,看了看陈国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话筒,不可思议的嘟囔道:“挂了。”
第35章
林守成不死心地又让陈国民重新拨了号码,在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急吼吼地开口了; “喂; 你们是不是在找孩子; 我…”
电话那头冷淡的女声直接打断,“你打错电话了…嘟—”
那头电话又被挂断了。
“喂喂喂…”林守成焦急地喊到; 回应他的则是电话的忙音。
“林大爷; 还打吗?”看着林守成把话筒挂上,陈国民忙出声问。
“打!”林守成斩钉截铁地说,他直觉着这当中有问题; 要不电话那头的女人咋不一开始说打错了。
然而这回电话一直没人接,甚至最后打过去的时候,直接打不通了。
林守成跟陈国民面面相觑; 最后陈国民率先开口; “林大爷; 或许是线路出问题了,要不你改天再试试看?”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刚刚还能打通; 转眼就打不通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只是看着林守成沉着脸,他难道不往好里头劝,还火上浇油不成?
陈国民都做好了林守成要继续打的准备; 毕竟以他对林守成的了解; 他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 没想到林守成却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甭管电话那头的女人是孙女的谁,瞅她这态度,他就不放心让孙女回去,他捧手心里疼的孙女,可不是让她回去受气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临老就得了这么个贴心的孙女,现在冷不丁地蹿出个人来认走,凭啥啊?之前就是他都是他糊涂了,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咋也能撑到孙女嫁人那天,没得让孙女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委屈自己。
不认了,不认了,认啥亲啊?谁来了都不认了,那是他一个人的孙女。
想是这么想,林守成嘴上却问着陈国民,“那对夫妻可有谁啥?”他这叫摸清“敌人”的底。
“大爷,来的一男一女不是夫妻,是兄妹…”陈国民解释了一声,其实他是在街上遇上的,那对男女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拉着人问,他多问一句,才知道两人刚下火车,一路问过来地在找闺女外甥女,听说走丢的女娃子跟自家闺女,他心头一软,心想这么个招法也不是个事,正要带他们去派出所呢,就来了个男人,跟那两人说了啥,那两个脸色一变,女的急匆匆地留了张纸掉给他,希望有消息能联系她。
所以除了这张纸,陈国民也两眼一摸瞎,啥都不知道,就连媳妇嘴里娘家隔壁林大爷收养的女娃子,有可能那一男一女要找的人,还是今儿林守成找上门来才知道的。
“啊,不是夫妻啊!那你后来还有没有见到这两人?”听完,林守成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陈国民。
“没了,这事都过去快一个月了…”
林守成彻底地放心了,开始描补,“哎,应该是我想多了,平安不是她们要找的,说不定人家已经找到了,所以才说打错电话了。”甭管信不信,他得把孙女跟那两人撇清,也怨他自己沉不住气,要是一开始不打这电话,不就没事了吗?
只是话是这么说,他最后还是让陈国民把号码给他抄了一份,把纸折叠好,小心地贴身放好,然后笑着跟陈国民说:“那国民,我先回去了,哎…耽误你上班了。”见陈国民跟着出来,忙摆着手说,“不用送,不用送,满贵就在门口等着呢,就这么几步路的,你回去吧。”丁满贵觉得在里面不自在,就没跟进来,在旁边找了个地方窝着。
陈国民到底还是把林守成送到了门口,在那看着丁满贵载着林守成骑远,这才回到办公室,只见新来的小李正慌手慌脚地擦着他的桌子,他赶紧过去一看,原来小李撞到了办公桌,把林守成没喝完的水给撞翻了,幸好他桌子上没有重要的文件,只是…陈国民皱着眉头看着那张字迹晕开了的字条,他是不是该庆幸刚刚给林守成抄了一份?
此时林守成还不知道他走了后,陈国民那发生的事,他捂了捂口袋,对着前头的丁满贵说道:“满贵,先去一趟百货商行,我买点东西去。”说好了给闺女买布做衣服的,他可不能给忘了。
丁满贵扭着车把转了个弯,嘴上欢快地应了一声,“好嘞…”
…
首都的某个地方,刚刚搁下电话的钱芬媖心肝儿直跳,真找到了?不,不行…
正想着呢,耳边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妈,该走了,二哥的车已经到了。”
“哎,我这就来。”钱芬媖刚应了一声,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下意思地看向听到电话声停了下来的女人,脸色一变,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我接电话,秀云,你先过去。”
瞅着女人走了,钱芬媖稳了稳心神,刚把话筒放倒耳朵边,里面就响起噼里啪啦的说话声,“喂,你们是不是在找孩子…”
钱芬媖本能地看了一眼女人刚刚站的那个地方,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神发冷,面无表情地说:“你打错了。”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人就跟失了魂似的盯着电话,她心想,要怪就怪她吧,是她这当…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同时刚刚的女声又响起来,“妈,快点…妈,谁的电话?”
“没,打错了,我这就来。”钱芬媖慌里慌张看了眼门口,转眼快速地地拔掉电话线,走了出去,顺带把还没进门的女人往外带。
“妈…”
钱芬媖心头一紧,她知道了?
“妈,你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胸口又疼了?要不你就别去了,我跟二哥去…”
钱芬媖心里泄了口气,对着女人那张憔悴的脸,嘴张了又张,最后拢拢头发,避开女人的眼睛,声音发紧,“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闷,快走吧,你爸还等着咱呢,给你爸煲的烫带上了吗?”
“带了,我一早就放到车里去了,妈,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啊,爸已经这样了,我的安…”女人瞅了一眼钱芬媖,知道她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