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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了如指掌!只要他想知道的就能知道,所以可千万别想着摆脱他,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哦!
二,夸赞她性子变得谦逊低调了,其实是反话!能力有限?之前是谁胆大包天地跟他提那个条件的?是谁自信满满地说走瞧着的?现在说自己能力有限,你是想退缩呢还是想退缩呢?
三,让她好生学习,说她聪慧无须浪费多少时间,更是在提醒她他之前说过的话:不养闲人!赶紧自己的岗位上站稳脚跟,别等到需要她有所作为的时候却还一无用处!
……
真是别来无恙!
她可以说脏话么?!
看着连子心直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一会儿是蹙眉忧愁,一会儿又咬唇痛恨的神色变幻……银杏和小酸梅对视一眼,拿手在她眼前晃:“小姐?你怎了,魔怔了?”
连子心这才回过神来,苦笑道:“没事儿。”
小酸梅哦了一声,望向不远处的轿輦,双手合十托着下巴一脸羞涩又爱慕的表情:“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四皇子啊,多日不见,他愈发丰神俊朗了!”
银杏忍不住甩给她几个白眼。
连子心也止不住嘴角直抽抽,这丫头这么小就学会花痴了……而且还是对着顾魔王花痴!什么审美什么眼神?!好吧,她审美和眼神还是正常的,花痴之心嘛,人皆有之不分大小。
这样一想,她觉得自己偶尔对顾魔王美色产生的花痴,是完全正常的,是完全值得被原谅的。
咳咳。
不过呢,在这儿遇到四皇子这事儿吧,她还真没觉得是有什么预谋的。
只是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多吃一碗饭啊?为什么要消食不坐轿輦啊?为什么那个顾魔王听觉那么敏锐就发现了自己啊?啊啊啊啊啊!
郁闷地撇撇嘴:“走啦!”
而此时那边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的轿輦队伍,突然又停了下来。
春来凑过来:“殿下?”
顾惜爵抬手将身上的绛紫色披风解下来,交给春来,面色淡淡道:“给连大人送去。”
春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还好身体的本能反应灵敏过情绪,心中还万分惊讶,双手已经伸过去接了过来,恭声道:“是。”
稳稳了情绪,春来捧着算是轻薄的披风,转身快步朝也快要消失在宫廊尽头的主仆三人走去。
顾惜爵却在收回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
但也只是一瞬间,旋即重新闭上了眼。
连子心在春来将这件绛紫色披风塞在到自己怀中的时候,脑袋有瞬间的空白,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呈茫然状态——骚瑞,无意识卖萌了。
春来一张老脸笑得犹如菊花开放,朝她眨眨眼:“殿下说,连大人要注意保暖哦。”
就在她终于能说出话来的时候,春来清瘦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连子心张开到一半的嘴巴,重新合上了。
不自觉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银杏和小酸梅,她们俩都一脸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表情。
连子心老脸一红,哭笑不得道:“不许瞎想。”
银杏顺势将她怀中的披风拿起来,给她披上,嘻嘻一笑道:“四殿下居然还是个暖男呢!”
四皇子?顾惜爵?顾魔王?顾冰山?
他是暖男?别逗她了……
伸手摸摸身上的披风,鹿绒毛质的软细手感,还残留着那人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木兰熏香…… 舌尖上的皇后:
有些僵硬的身体似乎开始泛起热气,心中有些异样的东西划过。
连子心有些茫然地摇摇头,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忘记吃药了?难不成他真的还有暖男属性?难不成他还懂美男计?不过他需要对自己用美男计么?没想到他还是有人类正常的体温的……
拍拍有些发红的双颊,胡思乱想什么呢!
不就一件破披风(从材质做工来看至少也得五十两)而已嘛,就想收买她的铁石心肠,就想改变他在她这儿留下的恶劣形象?做梦!
“看什么看?要是喜欢人家就跟人家走去啊!”
连子心回过神来就看到两个正痴痴望着人家轿輦的死孩子,不禁翻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吼道。
最后银杏和小酸梅一人架着她一边胳膊,将她拖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参天大树or歪脖树
三天前。
玉爵宫。
春来从外面进来,回禀道:“殿下,许尚宫来了,您过几日要去参加怡使节的服饰已经做好,请您试穿一下。”
顾惜爵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进来吧。”
不一会儿,许尚宫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来了,后头跟着两个捧着黄花梨木托盘的宫女。托盘上放着两套苍色的丝袍。她们的脚步比许尚宫还要轻上许多。
殿内,光洁的大理石铺地几乎可以照出人影来,东墙边的紫铜熏炉中散出淡薄的轻烟,西边的几张黄花梨高几上摆着几盆郁郁葱葱的万年青盆景,一排幽黑的紫檀博古架,上面摆着些雕有山水飞鸟的玉山子、琉璃座屏、青花瓷瓶摆件等。
殿中间铺就一张黑色圆毯,上面孤零零地摆着一张紫檀木裹腿罗锅枨长案,案上设着紫檀嵌枣木笔挂、水玉青花缠枝的笔洗、几方紫石砚……还有。几盘看起来已经冷掉的菜肴。
长案后,一个身着月白色家常袍服,外披一件暗褐刻丝大氅的男子慵懒地半靠在软椅上,一头墨发只在脑后挑了几缕用一根白玉簪子簪了,其余的便如墨瀑般披散下来直达腰际。
一手捧着一卷厚厚的书卷,低着头专注凝视着,边上那盏描金嵌玉琉璃宫灯散发的荧光投映在他的侧脸上,面容沉静得如世界尽头静寂的深海。
这画面既绝美又冷寂,仿若一副静止的画卷。
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全然不敢闯入这画卷中,似乎惊动了什么都是罪过。
而许尚宫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泛起丝丝的疼痛。
这偌大的宫殿,即使地烧得火热暖和,却依然抵挡不住清冷孤寂的气息。
这清冷孤寂。都是从那个孩子身上扩散出来的。
那孩子……唉,越来越单薄孤寂了。
殿中久久没人出声,最后还是春来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道:“殿下,许尚宫到了。”
闻言,长案后的人才缓缓抬起了眼睑。目光无波的落在了许尚宫身上。
许尚宫和身后的宫女忙福身行礼:“微臣许然见过四殿下,叨扰四殿下了。”
顾惜爵抬了抬手,声音清冷:“免礼。”
许尚宫早已习惯了,淡淡笑道:“微臣今儿是来送四殿下怡使节所要穿着的服的,还请殿下试穿一番,让微臣看看还有哪有处需要再改一改的。”
顾惜爵却没说什么,眼睛重新在书卷上巡了一圈,过了一会儿,才随意地将书放下,脱下大大氅站起来走到许尚宫跟前,道:“试吧。”
许尚宫便和两个宫女一道儿,将托盘上的衣饰一一撑开,轻缓地套上了顾惜爵的身。
顾惜爵端正而立,双臂张开,视线不知落在空气中的哪个点上。
半晌,他状似不经心地开口:“那丫头怎么样了?”
许尚宫正为他系腰带的手顿了顿,随即明白过来,笑道:“还没过第一关,不过应当快了。”
“许尚宫觉得她怎么样?”
“天资不凡,灵慧沉稳,堪当大任。”
“哦?”顾惜爵有些意外地微挑了挑眉,“看来她倒真是有些本事。”
许然此人看似平和柔顺,实则心气儿是颇高的,一般的人她根本看不入眼,更是极少会夸奖别人,而她九字评价,如此之高,且真心实意,哪能不让顾惜爵感到诧异?
许尚宫笑笑:“这应当也要归功于四殿下挑人的眼光吧。”
顾惜爵扯了扯嘴角,眼神闪了闪没言语。
许尚宫又道:“只是,到底年岁太小,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顾惜爵平静道:“那就要看这秀木能否抵挡住风雨侵蚀了,要么长成参天大树,要么,折于幼苗或者……长成万千歪脖子树中的一棵?”
很久以后,连子心无意间听闻顾某人今日这一言辞,气得差点在他的菜中下毒!你才长成万千歪脖子树中的一棵,你全家长成万千歪脖子树中的一棵!老娘怎么就在万千歪脖子树中选中了你这么一棵……咦,似乎有哪里不对?
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后悔也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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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话,许尚宫忽然有点想笑。
但还是忍住了,问道:“那,是否要揠苗助长呢?”
顾惜爵却似乎没有注意这些,弯了弯唇角道:“助长的人已经够多了不是么?”
许尚宫微微点了点头,直起身来,退开两步笑道:“好了。”
第一套衣服穿好了。
这是一套双面织就的厚绸袍服,温和的苍色,用特殊技法绣成的麒麟飞天暗纹,发亮的绣线似在隐约闪动,腰间一条同色的双抢珠精绣嵌黑玉腰带……即便这人没有梳发,没有着履,但穿上这身,依然显得英挺逼人,湛湛光彩。
本来冷凝的气质,被掩去了些,更显成熟英武,贵气翩然。
许尚宫不禁暗暗感叹,当年还是粉雕玉砌的小人儿啊,一眨眼已是一派王者之姿。
她满意地点点头,颇有些自豪地问:“四殿下还满意吗?”
顾惜爵本来是无可无不可的,但看到她的神情,心下也有些软了,顿了顿道:“许尚宫的手艺,本宫向来都是信任的。”
许尚宫闻言,却是有些愣住了。
春来掩嘴而笑,适时插嘴道:“哎呦许大人,谁不知道您是宫中制衣手艺最精湛的,您亲手做的要是还不满意,那我们殿下可就没衣裳穿了!”
许尚宫老脸一红,佯怒道:“春公公好大的胆子啊,仗着四殿下撑腰,每每都敢打趣我这尚宫大人!真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了!”
春来不慌不忙,手中拂尘一挥,笑道:“许大人您这可就言重了,老奴明明是夸您,怎就成了打趣了?殿下,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
顾惜爵看着他们的互动,冰冷的心房响起些许潺潺的声音。
良久,他微不可见的摇摇头:“换第二套罢。”
声音中却多了几分温度。
许尚宫和春来默契地相视一笑。
“三皇子的服饰,许大人可是送去了?”
“昨日已经微臣已经亲自送去了,三殿下很满意。”
“嗯,此次怡使节三皇兄是焦点人物,衣饰可要隆重些。”
“微臣省得,三殿下此次保准风头大盛,朝臣瞩目,必是众殿下中最英伟的。”
“呵呵,那是极好的。”
许尚宫抬眼看了看顾惜爵的脸色,不禁叹道:“四殿下,您还没用膳吗?可是饭菜不可口?”
顾惜爵看了眼案桌上的菜,摇摇头,一道道菜影却忽的在脑海中闪过,自己都怔住了。
许尚宫注意到他有些异样的神情,不知是何事,只能皱了皱眉,闭上嘴巴。
第二套衣服试毕,一切都很完美。
脱下衣服后,顾惜爵便重新窝回了案桌后,看着上头饭菜,敲了敲桌:“春来,让他们把这些热一热吧。”
主子愿意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