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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气地说,“你还上不上药了?”
萧慕笑着爬起来,“好,我帮你上药,然后你帮我。”
童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包裹的伤口一点一点揭开,因为药不够,很多地方都被黏住,撕着生疼,她紧紧的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萧慕咬了咬牙,“你等下,我去想办法。”将棉布再敷上,转身出去。
好半响他又转回来,手里拎着一张薄薄的胶皮,原来是刚才黄羊的胎盘膜。再用盐水一点点的将伤口的棉布润湿,一边吹着,一边弄开,清理完伤口将所有的药倒在伤口上,再将冰凉的薄皮敷在伤口上。
帮她上好药,将羊毛垫子裹着她,“老实坐着,别躺着,地气太凉,你身子受不了。”
“坐着怎么睡?”童颜皱眉。
“等下我抱着你睡。”萧慕收拾完将剩下的盐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就要将伤口包上。
“你怎么不上药?”
“我比你强壮,不用。”萧慕继续包扎伤口。
童颜掀开羊毛垫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胡说,不上药怎么好?又不是简单的皮肉伤……”桌上放药的盒子是空的。
“怎么回事?药没有了吗?”童颜急了,“你把药全部给我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伤那么重,如果不及时上药就会化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连马都没有,万一发烧怎么办?你不想活,我还想活!”童颜扑头盖脸的狂吼一顿。
萧慕哑然失笑,“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保护不了你?”
童颜瞪他,“当然担心你保护不了我。”
就算她这样说,萧慕心里也是暖的,一个女孩子能将他背着走了那么远,为了保护他,不惜以身引狼,这怎么可能只是担心他保护不了她呢?口硬心软的家伙。
萧慕拉住她,笑着说,“放心,我已经放了消息,不管是天极我手下的人还是木青他们,都很快会找到我们的,只要过了这晚,他们就该赶到了。”
童颜看着他,他眸瞳灼热,自己也心跳停了半拍,立刻就推开他,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急忙道,“太好了,他们来了就好了。”往门口走了两步,拍了拍脑袋走回来,闷声道,“我给你处理后面的伤口。”
萧慕笑着任由她将自己的衣服褪了,感觉到她小心的拭擦着他的伤口,两人都不说话,屋里的炉子已经渐渐的燃尽,却没有感觉到温度降低。
童颜迅速弄好,帮他包扎上,担心地说,“伤口看上去不好,有些发红,可能发炎了,如果他们明天到不了就麻烦了。你知道附近有草药吗?”
“没关系,这里草药是不可能有的,抓几只兔子打几只鸟是可以的。有吃的就行。”
童颜无语,面对这样的境况她也无能为力,她又不是什么特种部队神医神马,没有金手指,没有金钟罩,也只能信他。
萧慕歪着头看她,“喂,你做事不做到底啊。”
童颜茫然抬头,“什么?”
“不帮我把衣服穿好啊?”
童颜白他一眼,不过他背伤和胳膊伤的确有点重,咬牙将衣服给他穿好。
萧慕张开手臂,看着她,“腰带系好。否则,我就敞着衣服搂着你睡。”
童颜手拿着腰带狠狠左右一拽,那感觉就像抓着一条鞭子,准备打人。
无奈,将腰带环过他的腰,没想到被他熊抱就地一坐,没等她挣扎,将羊毛垫子往两人身上一裹。
“睡觉。”
是该睡觉,可这个样子睡觉很讨厌的,却偏偏不这样子睡觉……会冻死的。
童颜任命地将双手交错在胸前,顶着两胸相撞,紧闭着眼睛,开始数绵羊。
“童颜!”一声焦急的喝声惊醒了她。
骆风扬居然出现在眼前。
童颜惊喜地叫着,“骆风扬!”
骆风扬却被眼前的场景惊愣住。
羊毛垫子本来搭在两人身上,熟睡的萧慕似乎被骆风扬吵到但是没有醒,身子动了动,刚好露出童颜被萧慕紧紧的抱着的上半身,而她的衣襟被一扯就滑落,露出香肩。
童颜也呆愕住,想动却动不了,只好咬牙切齿地对着萧慕耳朵大吼,“骆风扬来了!”
【098】封你舅子
更新时间:2014…11…25 0:09:54 本章字数:5932
“天亮了?”萧慕眸中并没有刚清醒时的迷糊,而是清晰透亮,明显就不是刚醒来。故作缓慢的回头看见一脸难过的骆风扬和刚进来立刻刹车惊愕无比的木青,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童颜不认识的眉清目秀的黑衣少年。
“哦,你们来了,木青正好服侍我们起床。”萧慕懒洋洋的伸出手臂,衣襟半落,和童颜一样露出香肩,羊毛垫下的风光让人无限遐想。
木青和少年一愣。
“不用!”童颜咬牙喝道。
骆风扬惊愕地盯着萧慕的脸,眼睛一眨不眨,木风带着萧慕的亲笔信到天极,和萧慕相处了整整五年的骆风扬怎么不认得他的笔迹。只是,没想到亲眼看到萧慕还活着,心情又不一样。
“哦,骆风扬,你这样盯着我们夫妻起床不太好吧?”萧慕懒懒道。
骆风扬猛然清醒,眸瞳黯淡转身出去,站在门外,看着远处一抹嫣红的朝阳,深深的吸了一口冷空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木青也慌忙退了出来,飞快的看了一眼骆风扬,很想说,你还是赶紧灭了喜欢这个女人的想法吧,被主子看上的,一定死死咬住不放的。
黑衣少年傲慢地昂着头,冷哼,声音明显就是女子。
“不知廉耻!”她是萧慕身边暗卫中唯一的女暗卫,木云,被萧墨派去童颜身边保护了一段时间。
“你说谁!”骆风扬脸色一沉,恶狠狠的瞪着少年。
木青忙拉住少年低声道,“木云,别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吗?奔为妾,她连妾都比不上……”
“想死啊你!”木青一把扯着他往外走,“被主子听见会发怒的。”
“我就是看不得这种女人,死命的往主子身边贴,还装出高贵的样子,害主子没有威严!”
被外面人说得童颜怒气蹭蹭的冒,一把推开萧慕,顾不得身上的伤扯得钻心的痛,跳起来将衣服整理好,没有镜子,只好用手将头发梳理下,扎了个马尾就走出去。
“骆风扬,你怎么来了?”
她当然看不见萧慕眸瞳沉了下来,露出一抹怒意。
骆风扬猛转身,看她凌乱的发丝落在苍白消瘦的脸,看她胡乱包裹的伤在粗布衣服下的隆起,看她说话都带着喘息,她憔悴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以前那样清丽阳光的摸样,心里一阵酸楚,满心搅着心痛。
“你……你还好吗?”骆风扬声音哽咽,忍着要将她握在手中的冲动。
童颜笑着点头,看着将昔日阳光般的男子掩盖在眼底,满目伤和喜交融备受折磨的骆风扬。
她不知为何想对他说抱歉,抱歉自己被利用引他入瓮,抱歉自己的出现让他不再心止如水,抱歉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还让他无限牵挂。
良久,她才能带着笑,轻轻说出一句“我不是好好的吗?”
“你哪里受伤了?”看着她坚强的笑容,骆风扬更加心痛,伸手就要抓她的手,另外一只手伸了过来,抢先抓住童颜的手腕。
骆风扬抬头就看见萧慕那双黑潭一般的瞳仁格外和煦透亮,弯起眼眸,凝视着童颜的目光带着宠溺,宛如冬阳沁入人心。
落在他眼里生痛。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没有力量保护她,怪自己没有在她最需要帮助时留在她身边。
“她受伤自然有我关心她。”萧慕带笑的话却透着冷意,眼眉上挑,看着骆风扬,“怎么都轮不到你。她不论如何,自有我对她好。”
童颜眼眸里瞬间划过的不耐和恼怒立刻刺激了骆风扬。
“你对她好,好在哪里?你让她受伤,让她被人追杀,让她无安宁之日,你说你为她做了什么!”
萧慕含笑,却笑不达眼底,握着童颜的手不由用了力。
骆风扬说得对。
“骆风扬,你不要理他。”童颜要甩开他手。
却被萧慕狠狠一拽,将人揽入怀中。
“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如何也是我说了算。”
“你说了不算,你让她说话!”骆风扬寸步不让。
萧慕低头看她,“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和爷抢你?”
骆风扬一怔,“她……你是谁?你不是童郦?萧慕……你……”童颜嫁给萧慕,难道连童郦都一样喜欢他?
萧慕毫不掩饰他的真颜,但她不能。
童颜无奈,叹口气,“我是童郦。”
“不管你是谁,童郦我以前也没有见过,我就喜欢你,面前站着的你!”
萧慕不理他,温柔地对童颜说,“需要我描述下昨晚我俩那个啥的过程吗?”
哪个那个啥?
童颜眼前冒出一缕黑烟。
昨晚就算没有那个啥,从他嘴里描述的一定会那个啥。
“不必了!”她无力地摇头,此刻她森森的感觉到自己对无耻的修炼远远低于面前无耻之徒。
骆风扬脸色变了变。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童颜避免尴尬,推开萧慕转移话题。
“我赶到你们出事的地点正好遇到木青收到消息赶到。”骆风扬说话时一直望着童颜。
“木云你帮她换药。”萧慕将童颜拉进房间,冷眼看着骆风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谈谈。”
木云听见主人吩咐,立刻收了傲慢神色,从马上取下一个皮质的箱子,和一个包袱,拉着童颜进了房间。
木箱里全是各种药。木云二话不说将童颜的衣服褪了。
童颜无奈,任由她摆布。虽然她冷着脸,动作却很轻缓,生怕弄疼她。
萧慕抓住骆风扬的肩膀就往外拽,骆风扬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有话就说。”
萧慕不理他,一巴掌将他推出几步远,骆风扬大怒,转身就要击来,谁知萧慕轻易的一档,卸了他的招式,双手环胸傲然而立,“骆风扬,爷当年在宫里对你不错,你就这样对兄弟?你可知兄弟之妻不可欺。”
骆风扬哼了一声,“感情是两厢情愿的。”
“你就不要搅混水了,这样吧,爷大方些,封你做爷大舅子。”
骆风扬瞪他眼睛,“凭什么我做你大舅子,你做我大舅子不行吗?”
萧慕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会知道为何你适合做大舅子的。”
骆风扬皱眉,刚想说话,童颜已经换了衣服走出来,见两人的脸色不对,也不好说什么。
萧慕看了一眼童颜,没说话,自己进屋子换药。
骆风扬一把抓住童颜,低声道,“你跟我回天极。”
“你自顾不暇,我怎么能再去给你添负担?”童颜立刻摇头。
“你不是给我带信说等我保了命你就……”骆风扬急了,情不自禁的握住童颜的肩膀。
“我骗你的。”童颜看着他急切的眼神,有些不忍。
骆风扬一愣,“你骗我?”
童颜点头,“我不这样说,萧慕的羽雀阁不会出手帮你的。我欠你的,你忘了?萧慕想利用你,而我利用你威逼萧慕,萧慕不是好人,我也不是。”
骆风扬呆住。
“她说得对,她的确不是好人,所以我们才般配。”萧慕带笑的声音传来,人已经上前,挡在童颜面前,低头凝视童颜良久,眸底有一种莫名深邃的神色流转,好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