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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司香姐姐,我没有什么可谢姐姐的。”童颜吩咐翠果赏了跟来的两个小丫鬟,自己从头上拔下一枚样式极为简单的玉簪,直接插到司香发髻上,“不值钱,可也是我娘的物件,有意义。”
司香眼睛一亮,惊喜地忙行了谢礼,她太清楚这枚玉簪的作用了。
童颜笑着送她离开,很欣赏地看着司香的背影,好个聪明又有眼力的丫鬟。
司香回到藏书阁,萧墨和北宁王正在谈事,北宁王一眼便看见司香发髻上的玉簪,表情呆了呆。
司香笑着福了福,落落大方道,“小姐接了镇国王爷的礼物很是欢喜。”
萧墨严肃的脸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没想到童郦没有拒绝他的礼物。
“赏。”
宁邑掏出一枚银锭递给司香,司香接了谢恩,瞟了一眼北宁王,见他微微露出一抹笑,对她说,“做得好。”
司香心里乐开了花,转身退了下去。
“王叔身边有此等聪慧的可人儿,真是令人羡慕。”
“她……是烟云调教过的,很是懂人心。”北宁王话语里柔了许多。
“蒙烟云真是个……冰雪聪明之人,而且贤惠得很。听闻吴氏也是她帮王爷纳进府的,王叔得此贤妻果真幸福。”萧墨含义深刻的说了句。
北宁王脸色微变,蒙烟云似乎这是处处为他着想,可,这种着想让他心痛。
“可惜,柳氏差的太远。”
萧墨的话让北宁王更是一沉,“放心,明日定会按贤侄的吩咐做。”
萧墨点头,“如此甚好,其实,郦儿也未必是为了嫁妆,而是为母亲争口气,毕竟她并不知道翡翠璧的意义。到时候,她入了镇国王府,也无需带那么多嫁妆,少的部分由我补充,不会让王叔吃亏的。”
北宁王汗颜,“不必不必,郦儿也是我王府嫡出女儿,嫁妆自然不会让贤侄丢脸的。”
“王叔是知道的,我父王和我也只是在意两样东西,一个是翡翠璧,一个是蒙烟云血脉。”
北宁王无奈点头,“自然,本就该是御王的。”
萧墨端起茶杯,用茶杯盖拂去漂浮的茶尖,抿了一口,掩去全部的情绪。
第二天到了晌午,萧墨带着一群人进了迎霞阁。
童颜依旧素颜,穿着一身旧衣裳,却加了萧墨昨天送来的白狐对襟短褙,更加衬着她如玉的脸更加雪白。
见她身上的白狐对襟短褙,萧墨心里莫名高兴,脸上少了往日的肃然,带着一丝笑意,“我来了。”
“哦。”童颜简单的应了声。
“宁邑。”
宁邑将手里握着一卷包了黄色锦皮的黄绢递了过来。
萧墨接过打开,“这就是嫁妆清单。”
童颜接过看了一眼,“哦。”
门外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便是北宁王,后面跟着吴氏、周氏、童莹,其他下人抬着几个大箱子。
童莹眼睛哭着红肿,据说是昨天她去服侍柳氏被骂狠了,今天又不想放弃与萧墨亲近的机会,涂了厚厚的胭脂,强装欢颜跟来。
童颜心里暗笑,柳氏如此丢脸,肯定要找个人撒气的,童莹真是没脑子,还真的赶了去。太笨的人她也不屑利用。
北宁王亲自捧着一个精致的玉雕盒子递给萧墨,当着童颜的面说,“这个物件是你母亲最贵重的嫁妆,当年因你们小,我怕丢失,让柳氏代为保管的。”
萧墨眼睛一亮,接过盒子,并没打开。
童颜很清楚,这就是那枚传说中的翡翠璧。可看他们的模样,并不打算将翡翠璧交给自己,萧墨倒是想直接接了。
她不动声色看着翠果和嫚儿麻利的开箱点数。
“数字不对,少了许多。”翠果嘴快,毫不客气的说了。
“有些是绫罗绸缎,那些都赏给小姐们了。其他物件可能当时入库时没有记下。”北宁王立刻接口。
童颜不答话,接过翠果手上的清单看了一眼,取了笔点了朱砂打了几个勾,冷笑下,“父亲,王爷,这些东西全都退回给王妃吧。”
“为何?”北宁王一惊。
“因为差得太多。”
“怎会?你母亲说只是少了两件玉器,恐是下人不小心,打碎了罢了,还有些衣服布料恐放旧了也霉了,所以赏了人。你母亲说可折成五百两银子给你补到嫁妆里。”
五百两?童颜想笑,真是如意好算盘。
“极品翡翠香炉两对,玛瑙原石万马奔腾一对,天极寒玉手串十对,南海夜明珠十颗,紫金飞凤头面两整套、千片寒玉枕两对、碧玺佛珠项链十串,牡丹翠鸟深海珍珠步摇五对……我就不一一道出了。差了那么多,父亲轻描淡写的一句五百两赔了,父亲这是打镇国王爷的脸还是打去世的母亲玄玑国的脸?如此我宁愿不要。”这些都是盈娘给她母亲便卖掉的物什清单,萧墨带来的清单也有这些,童颜心里更加淡定了。
童颜的话惊住在场的人,除了下人们和童莹年纪小见识不多外,在场的包括宁邑都清楚她说的东西加起来定是超过万金了。
“不可能!”童华大惊失色。
童颜将嫁妆清单摔给北宁王,眸瞳含泪,“父亲,这是欺我年幼丧母吗?”
【047】逼你吐血
更新时间:2014…11…2 21:15:17 本章字数:3441
北宁王脸色大变,想怒又不好怒,毕竟是柳氏将他蒙在鼓里。嫁妆的事一直是柳氏处理,因为他也不想面对蒙烟云这些东西,自然也不知道究竟柳氏拿了多少。
萧墨接过清单一看,脸色一沉,“王叔,此事需要王妃出面说清楚。”
“莫不是王妃不想全部交出来,留给三小姐做嫁妆?这样传出去,名声真不好听。”周氏柔声道,不少人暗地哦了一声,心里了然。
“王叔!”萧墨的语气顿时冷了。
“去唤王妃过来。”北宁王冷着脸冲着司香道。司香赶紧去了。
柳氏鼻子包着布,被茉莉和另一个大丫鬟搀扶着,柔柔弱弱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跟着难得弯腰一副恭敬模样的吕氏。
“说,这是怎么回事?”北宁王怒道。
柳氏一看清单上勾着的红色地方,脸色一变,“妾身不知王爷问的什么。”
“王妃不想交就直说,弄这些糊弄女儿没关系,怎么可以糊弄父亲和镇国王爷。”童颜幽怨道。
“你胡说什么!”柳氏大怒,“当初拿走这些是王爷的主意,何况,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
“难不成飞走了不成?女儿不知道王府里盗贼可以到处横飞,偷了那么些贵重的物什,父亲也不报官追缴。”
萧墨闻言冰眸盯着北宁王,王府的护卫都不是弱者,他和北宁王都非常清楚。
后者脸色一沉,狠狠的剐向柳氏,“说,东西都去哪里了!”
“王爷,你也不相信妾身吗?蒙烟云的嫁妆也只是这些,我堂堂王妃,怎能凭小丫头诬陷!”柳氏气得恨不得上去撕了童颜那张委屈万分的脸。
她艰难的吐出了大部分东西,只是留了两件贵重的首饰,因为已经给了童华,她又极喜欢,本来准备到出嫁用的,本以为,童郦人小,也没有见过这些,欺骗下可以折些银两,堵住童郦的嘴。
可除了这些,其他的她连影子都没有见到啊。
“女儿诬陷?王妃这话的意思是盛渊皇宫诬陷了王妃不成?先莫计你一个继室刚才对我母亲直呼其名,对其不敬,就算你想留下母亲的东西送给三妹妹做嫁妆,做姐姐的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嫁妆清单是从宫里取出来的,王妃硬说没有那么多,皇家的颜面可是顾及了?”
童颜的话如一把利刀狠狠的往柳氏心里一扎,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下不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脸都憋成紫色。
童华见状,脸色大变,哭着扶着柳氏,“姐姐,不要说了,母亲还病着。”
童颜叹口气,“王妃病着,也不能不顾王府颜面不是?这可是镇国王爷命人特意从宫里取来的,王妃要如何解释?”她才不要放过柳氏呢。
“快说!究竟你弄哪里去了!”北宁王气坏了,简直太丢脸了。
“王爷!你……你不信妾……”柳氏按着胸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其实,这些算起来钱也不多,如王妃不想丢了自己的脸,就折算成五万两银子便好,女儿也不计较了。”
五万两?那么大笔数目简直要扒了柳氏的一层皮。
“你……你……贱种!竟然敢诬陷我!”柳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一脸无害万般委屈的童颜,浑身发抖。
“恩,我是贱种,不知父亲是什么,三位弟弟妹妹又是什么。”童颜看父亲。
“啪!”北宁王气得一巴掌用了十分力狠狠的扇在柳氏的脸上。
噗……柳氏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一个踉跄被煽倒在地。童华吓得哭喊着着扶起她。柳氏耳朵嗡嗡作响,几乎都听不到声音,也吓得哭也忘了,眼泪啪嗒啪嗒的落着,可看着北宁王气疯了的样子,一声不敢再吭。
吕氏在她耳边急急低语,“王妃,莫要乱了心,忍!”
柳氏看周氏笑得得意,心中一寒,此刻,她忽然清醒了。
她中了臭丫头的圈套了。
“王叔,就照郦儿的话办吧,算五万两给郦儿此事作罢。”萧墨讨厌看到这种贪婪妇人的嘴脸,接口道。
童颜看他,见他目光深邃,看不透他到底想什么,自然从善如流,点头,温顺地说,“就依王爷。”
“既然如此。”萧墨回头看目瞪口呆的传旨的陈公公,“陈公公,传太后懿旨吧。”
“慢着。”童颜的话让萧墨脸一沉。
“翡翠璧还有五万两何时交于我,我何时再接旨。”
“童郦!”萧墨有些忍无可忍了。
童颜倔强道,“如若不如此,我依旧出家为姑子。”
萧墨阴着脸,将玉雕盒子递了过去,“好,这是翡翠璧。”
童颜笑着接过,看了一眼北宁王,“王妃莫不是要占了便宜还要赖账?”
“吕家的!”北宁王被逼得退无可退,恼怒地喝道。
吕氏脸色一变,看了一眼气得快死掉的柳氏,无法,只好上前跪在地上,“王爷。”
“说,府里可有五万现银。”
吕氏犹豫着。北宁王大怒,飞起一脚踹在她心口。茉莉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柳氏,冲上去扶着娘,哭着说,“王爷息怒。王妃名下有三处舅老爷的店子,还有另外一些府里庄子各种进项加起来每月都有二、三千两银子进项,加起来王妃帐下应该可以凑足五万两的,实在不行,典当行里有些贵重物品也够了。”
柳氏闻言,眼皮一翻,再也坚持不住,气厥过去。
童华就算受她调教多年也没见过这般架势,吓得不知所措,只有哭的份。
众人脸色各异,尤其是北宁王和周氏、吴氏,她们可不知道每月二、三千两进项的事情,而且茉莉说是王妃帐下,那就不是公中的帐,而是进了柳氏自己的腰包。
童颜轻轻道,“那就行了。”
这已经足够柳氏吐血了。
“童贵,立刻去清理账目,开出五万两银票送来。”北宁王咬牙道。
童贵点头,“是。”
听到茉莉的话童贵也吓了一跳,中馈账房他也有监管之责,可他竟然不知道柳氏外面还有三个如此赚钱的店子。
王府的物业就是几处经他手置下的庄子,以弥补府里进项不足。往日里他是知道柳氏将府里的银子挪用出去说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