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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花笑,“雨慧姑娘,你哪里不自由了?谁家姑娘有你这么大的福气,跟着家人走南闯北见世面。”
平雨慧愁着脸,“可不是嘛。以前的日子多幸福。现在每日都被关在家里学针线活。”说着,平雨慧猛回头,指着枝叶,又指着自己的指头,“针就那么小,我手这么粗,一点意思也没有。”
苏三媛想起原主会针线活,凭借记忆里那零碎的画面,她倒也能一些针线,不过身边有景花她们,没有被要求的这么严格。不然每日针线,又不擅长,真得也要疯了。
“怎么突然学针线活了,是要准备嫁人吗?”苏三媛笑着,手下又掐了好几朵野花,凑成一小束递过去,“提前给你准备的贺礼。”
平雨慧脸红,笑骂道:“少来。”嘴上说着,手中仍将那几朵野花接过手中,抬头看苏三媛,“你还嘲笑我呢?前段时间我听一位在沈宅当差的小表妹说,你外祖母要给你找亲事,亏得你运气好。这时候还有闲情笑我。”
苏三媛、景花惊讶,异口同声道:“这你都知道?”
平雨慧笑,“走南闯北,都是要靠四方朋友帮忙。这点小事我要是不知道,那还得了?”
苏三媛本来是闷得发慌才来寻平雨慧的,这回听平雨慧这么说,心头一动想到白城安的事儿,又想到平雨慧见到大哥苏禾时的场景,免不得好奇起来。
苏三媛看了眼景花,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这边景花要起身走,苏三媛忙伸手拉住,笑道:“不要紧的。”
景花依言坐下。平雨慧自幼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的人,看苏三媛这副模样,便猜到她要问上回的事儿。
不等问,平雨慧说道:“你若是想要问上回见了你大哥为什么匆匆走了,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苏三媛本来不是很好奇,又见平雨慧神情严肃的说这件事,心里头打鼓,更好奇了。
思忖片刻,苏三媛道:“那我问白衣教的事,行吗?”
“恩?白衣教什么事?”平雨慧想起上回的事儿,反问道:“对了,你见过白城安了吗?他到底是长什么样啊?”
景花想起这些时日跟着小姐经历的事儿,乞巧节怪异的男子,采花贼,又加上那一日华安院所有丫环都昏迷的事。
景花起身,“小姐,奴婢过去找车夫问几句话,到时候奴婢就在平顺镖局那儿等你们回来。”
苏三媛看着景花离开,才出声问答刚刚的问题,说道:“白城安,我见他的时候都是戴着鬼怪面具,一身黑衣,不过他的手很好看,很适合抚琴。”
“那应该是没错了。只不过那么丑的一个人配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倒是有些暴遣天物了。”平雨慧啧啧的惋惜。
“……”苏三媛沉默了,见平雨慧把白城安丑陋的外貌记得这么清楚,一时也掰不过来,可见舆论的可怕。
平雨慧还沉浸在想象之中,蹙眉,自言自语嘀咕着。
苏三媛想起那日黑夜里看到的头颅,一时失神,侧头看平雨慧正说着什么,一时也听不进心里。苏三媛将苏禾给的那本书拿出来,递过去,问道:“你见过这书吗?怎么上面全是白衣教的,难道见他们的脸很容易吗?”
“哪能?”平雨慧一边说,一边接过翻看了几页,一下被书的内容吸引住了。怔怔的问道:“这书哪来的?还从来没有看过能把白衣教那么多的杀手都画起来的书。”
苏三媛心里好奇,嘴上淡淡道:“才几笔,兴许是胡乱画的呢?”
“怎么可能?”平雨慧随便翻了几个杀手出来,指着画上的人物,“你瞧,虽然是几笔画,但每一位杀手脸部的某一处特征,总会被仔细的画出来。我可记得白衣教那帮人经常戴面具,哪里那么容易让人看到?更何况画下来。”
苏三媛暗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苏禾是从哪里弄来这样一本书的?
平雨慧翻开好几页,看到上面关于白衣教杀手的记录,详细的令人咂舌。平雨慧不由的说道:“我爹他们都不知道白衣教教主杀了自家族人,这上面居然记载了,可见这本书的主人,曾经见过这些人,还跟他们很熟。”
平雨慧支着下巴,眯着眼细细的想。实在想不出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来。
苏三媛盯着平雨慧看,笑道:“江湖上还真是奇人辈出。”
平雨慧摆摆手,“我还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弄出这样的东西来。阿媛,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人给你的?”
沉默了片刻,苏三媛看着山坡下一丛丛野草,说道:“我大哥苏禾找给我的。”
“喔,难怪了!”
“难怪什么?”
苏三媛正想再多问几句,婆子从下面匆匆上来说道:“都坐了好一会了,赶紧回来吧。”
平雨慧撇嘴,“真扫兴。”嘴上嘟哝着,人已经站起来了。
苏三媛跟上脚步,边上有婆子也不便多问什么。到了平顺镖局坐了一会,要走的时候,平雨慧拉着她千叮咛万嘱咐要常来平顺镖局转悠,省的憋坏了。
一回到院子。翠香就跑过来说,“小姐,你今日没去给夫人请安吗?”
“一时忘了。母亲那边有什么事?”苏三媛边说,便往屋里头走去。
翠香喃喃道:“夫人那会派人过来请小姐过去,听说小姐不在家,发了一通脾气。”
苏三媛取了杯子,景花凑过来倒水,喝了一口水润喉,苏三媛才笑道:“发什么脾气?难不成她们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翠香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听说是杨府来了人,大概是想让小姐过去瞧瞧吧。”
苏三媛皱眉,刚逃了沈老祖宗,又招来了杨氏。真闹心!
苏三媛深呼吸,问道:“还说了什么没有?”
翠香道:“夫人派人过来说,明日不准小姐再出府了!”
☆、149 叹息十五次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苏三媛早早梳洗,呆坐在梳妆镜前。纱窗外的天一点点透亮进来,有几个小丫环嬉闹着奔跑。
景花、翠香相视一眼,知道小姐还在为杨氏的话窝心,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伺候,两人便只待在外间听里头的命令。
苏三媛握拳支着下巴,心里恼又觉得可悲:恼的是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可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强制性,以及白城安与她身份地位的悬殊,还有在陌生的时空中,无依无靠的不安感。
错乱时空的人,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就被上天又戏耍一番调离回去……多可怕。因此顾虑,苏三媛一直再想着如何回去她那生活的那个时空,一方面是想念父母,另一方面也是怕在这个时空付出太多。
胡思乱想着,止不住一声又一声叹息。
翠香悄悄偷看,无奈的摇摇头,对景花说道:“我数了数,小姐已经叹息了十五次。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出毛病。”
景花掀开帘子,进到苏三媛边上,按捏她的肩膀,劝道:“小姐,夫人安排的,也未必是不好的,再说了,还有老爷把关着,小姐你也别想太多。”
翠香跟着身后进来,听景花这般说,也附和的劝了几句。
苏三媛拿着木梳玩弄在手中,说道:“我是难过人怎么一点自由都没有,年龄到了就结婚;嫁给别人还要为奴为婢,替人生儿育女;老了稍不注意,又遭夫君嫌弃人老珠黄……”
身后一声冷笑声。
众人回过头看去。只见老爷站在那儿,神色严肃,锐利的眼眸中又透着一抹慈父笑意,他说道:“媛姐儿,你这才多大年纪,就整日学人伤秋悲冬的,是不是要多找几个教习嬷嬷跟着,才能学好?”
苏三媛听了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爹这玩笑,着实不好笑。
苏三媛走上前,恭恭敬敬行礼道:“爹,你怎么今日怎么早就过来了?我还打算过去给你请安呢。”
“今日下朝也没有什么事,就过来走走。”苏直一面说,一面寻了一处位置坐下。
苏三媛也寻了一处位置坐下,忙问道:“爹。你知道母亲那边要给我找一门亲事的事儿吗?”
苏直笑,“你不愿意?”
苏三媛老实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不太想这么快嫁人,还想多陪爹几年。等到孝期过了以后,再想这事儿也不迟。”
苏直大手拍了拍苏三媛的头,声音有些低沉,“爹知道你对郕王那次的事还心有余悸。我已经交代过了,若是你看不上,再好的咱们都推掉。但有一点,你不能瞎胡闹!若是人家真的好,你也多给一些机会。”
“恩。”这算是最大的让步了吗?
苏三媛勾唇笑,幸运的是有苏直这么一个爹。兴许比别的人家,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想起那个过世的老夫人,也曾那么真心的待过她。苏三媛心里头一阵酸涩,人的一生太短暂了,转眼即逝。
眼圈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出。
苏三媛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只看到对面爹在笑话她,又被逗得一笑,结果又哭又笑的模样,把从外进来的元姨娘吓了一跳。
苏直笑道:“随了她娘的性子,爱哭就让她哭一会。”说话间,苏直站起身,走了出去。
元姨娘找老爷说几句苏禾交代的话,一时见老爷走出去,也没敢耽搁转身跟着出去了。
景花见毛巾沾湿递给小姐,翠香在边上羡慕,说道:“老爷对小姐可真好。”正说着,门外头一人走进来,手中的碗砰的摔到地上,碎裂成数瓣。
众丫环婆子一惊,忙走过来。廊外站了几个人,屋内凑过去几个人。见一碗燕窝羹撒了一地,三小姐脸色先是难看,随后一脸惊慌无助。
景花道:“三小姐,身上可有没有烫伤了?”
苏允红了眼圈,摇摇头,惋惜的盯着一地的燕窝羹,喃喃道:“这是母亲赏给姐姐吃的,我这下打烂了……”
翠香回去到小姐身边。苏三媛见那边哭得可怜兮兮,心头又好笑又好气,不免虚伪道:“没事,我素来不喜欢吃燕窝羹。你要怕挨骂,就跟母亲讲我已经吃过了。”
苏允听了止住哭。将手中的小托盘递给绣花,先几步走进屋内。有小丫环在那就开始收拾。
沉默了一会。
苏三媛问道:“母亲那边在干吗?”
“陈夫人过来找母亲闲谈,我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谈笑了好一会。”
“哪个陈夫人?”苏三媛一边问,一边在脑中搜索关于陈夫人的印象。苏允隔了一会,说道:“都察院右都陈御史的夫人。”
苏三媛起身,合衣躺在床上,懒懒道:“今日没喊我过去的话,我再睡一会吧。”说了也不管苏允脸色,扯了被子盖到身上。
苏允才坐了一会,见姐姐这样子似乎在赶她离开,心里头有些不痛快。
定定的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姐姐,苏允委屈道:“姐姐,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喜欢我了?怎么连一句多的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多愁善感,又那么多的小心机,在沈宅那时候又是墙头草。对于苏允这个妹妹,苏三媛觉得自己生平的好脾气都消磨殆尽了。一方面昨夜没睡好,一方面确实是这样,不愿意多陪苏允讲话……最让人意外的是苏允竟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苏三媛睁开眼,喃喃道:“怎么会呢?你问景花就知道了,我昨夜没睡好,今日困。”
苏允不吭声。
景花跟翠香只得好言好语的替小姐解释了一番。见苏允神色如常,苏三媛才闭目继续养神,久久听不到苏允离开的声音,苏三媛忍不住再次睁开眼,一下被苏允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