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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苏允先笑了两声,“别到时候让外人取笑三表哥耿直。再说上回那个郎中号称华佗在世,药方自然比别的大夫开得要仔细,伤口复原慢也是自然的事了。”
沈彦觉得不被待见,又听苏允对景花嘱咐了他想说的,他一时无话,先一步离开。
把他们都送走了,景花才将屋门掩上。
却不想刚转身,门外就传来一声异响,屋门被一枚铜钱卡住,徐徐打开。
见里屋小姐正烦恼着,见没什么好问的,景花便坐下继续画花样。
一枚硬物落在地上,屋门被轻风吹开。
“奇怪了?我刚刚难道没关门吗?”景花纳闷的起身,手刚触碰到一边门,脖颈突然一疼,整个人失去重心昏厥过去。
屋门被关上了。
苏三媛坐起身,静静地等待着。夜离、采花贼等各种奇怪的人在她脑海中闪过。
高大黑影,红色面具,如刀刃般锋利的气息。
她扯唇笑了,看着他将面具摘落下来,露出他似画匠精心勾勒出的秀气到极致脸庞。尖削刚毅的下巴长了邋遢的胡渣,黑亮的瞳孔泛着疲倦,与她对视。
一夜无眠,次日又四处打探关于她的一切消息。
看到她平安,比一切都好。
“你怎么来了?”苏三媛鼻头发酸,眼眶红了一圈。
白城安将药盒并着陶瓷瓶递给她。
他俯身细细打量她,柳眉下似藏着含情蜜语的一双眸,水汪汪的令他心都融化了。他的大手爱怜的抚摸她的脸颊,“瘦了。”
苏三媛咕哝道:“每日都被关在这屋里头,怎么可能不瘦。”
白城安玩笑道:“瘦了还好看些。”
“你说瘦了好看,那我就不吃饭了……唔唔……”
她的唇上一热,心中一凛。
白城安亲她!
炙热,霸道,将她原本清晰可辨的思绪搅和成一团糨糊。她想继续跟他置气,却被他宽厚的手掌扶住她的后脑,容不得她半点退却。唇上有些干,凛冽的气息,是属于男人的粗犷,一寸寸磨着她的柔软,一点点侵蚀着她渐渐混沌的神魂。
她轻颤,因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地抚弄着一段唇齿之间的旖旎情事。
久久,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只要你平安,怎样都好。”
不等她回应,甚至不等她呼吸,瞬时钻进她舌底,去探一分醉人女儿香。
仿佛有热风,悄悄拂过她的耳,掀起一片绯红如云的羞赧。
他依然霸道,固执地令她身上沾满了自己的气息。苏三媛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两只眼迷离,目光落在他的肩上,却又不像是看他。
白城安屈指刮了刮她的脸,玩笑说道:“这样子更好看。”
苏三媛将他的大手拿开,红着脸,“少不正经了。”
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搂抱在怀中,白城安抵着她的脑袋,分享着内心的恐慌,“这次我险些回不来了。”
苏三媛仰头,视线落在他脸上,距离挨着近,她发现他左脸颊有酒窝,说话的时候小酒窝露出来,俏皮的招着小手。
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酒窝,听他的话在耳边响起时,心跳慢了半拍,“谁那么大的本事?”
酥痒的感觉令他不自在,大手握住她白嫩小手。
“有人暗地里卖消息给黑教主,想置我于死地。”白城安第一次觉得,生死有人牵挂,是何其的幸运。
“是谁想置你于死地,查到了吗?”
白城安眸中杀意一闪即逝,当对视她担忧的眸子,突然心里头软了下来,连语气也软了几分,“还没查到。”
苏三媛紧靠他,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沉醉了思绪。
她手搂住他脖颈,挤掉他的孤单与冷意。她懒懒靠在他颈窝,令他心痒痒的,只听得耳边声音嗡嗡的响起,一字不漏的落在他心中。
“白城安,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答应我要活到最后!知道么?”
白城安退开一些距离,静静地看着她。可她的话太重,无法承诺的事如何能轻易答应?
“不是之前都答应我,以后要带我去浪迹天涯吗?”苏三媛扯着一抹笑,知道刚刚的要求有些太任性了,佯装俏皮道:“难道你做不到啊?做不到可别想娶我了。”
“我尽力活下去。”
“这还差不多。你刚刚说的那个黑教主是什么人?”
“白衣教的圣教主,专门负责杀戮。”
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那个教派居然这么变态。
猜测他的心情可能很沉重,苏三媛随口问,“听说他长得很丑?”
白城安皱眉,目光沉沉的,“听谁说的?”
“难道不丑吗?”好奇心汹涌澎湃。
“没看仔细。”
苏三媛嘟哝了声“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说完懒懒地窝在白城安怀中,隔了好久,呢喃道:“有没有受伤?”
白城安带着她躺到床上,沉沉地闭上眼,大手搭在她腰上,将她搂在怀抱之中。
“我还有个外号,你不知道么?”他闭目,懒洋洋道。
“什么外号?”
“溜得快。”他扯唇淡笑道。
苏三媛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几天没睡觉了?黑眼圈都浓的像被人打了一拳似得。”
“三天两夜没睡,困死了。”连着之前执行任务偶尔的浅睡,根本不够睡。起身吻她眼睛,“真想抱着你睡会。”
苏三媛感觉眼眸还有他残留的气息,侧头去寻他的踪迹,那人已经离开了。
门被打开,人也很快消失在门外头。
苏三媛起身走了出去,外头早已经没有白城安的踪影了。
景花爬起身,捂着还有些晕眩的头,“小姐,我这是怎么了?”
“撞到门晕过去了。”苏三媛一脸认真的开玩笑。
“啊?那我怎么觉得是脖子这里疼呢?”景花揉着脖颈,喃喃自语道。
☆、132 玉簪夹在被褥里
白城安给的药膏是胶状,除涂抹外另外服用瓷瓶里的药丸,疗效极佳。
三日后,疤痕完全淡却。这期间,苏允来送了一回珍珠粉,话里字间暗示是沈瑞静在药里捣鬼。
闷在屋内的这段时间,人都快要待傻了。
这日,晴空万里。
瞎逛了一圈沈宅,假山,花圃,湖水,木桥,圈养鹦鹉等各类温驯家禽宠物。
看到她出来,那边踢毽子的沈瑞静几人停住,朝她看来。
“你来这做什么?”沈瑞静出声道。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难道要憋在屋里头么?”苏三媛有些好笑。
沈瑞静瞧着她额头包扎的纱布,想看清那伤口的模样。转念一想,淡淡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大夫再来瞧瞧?”
“不用了,已经好了,明日我就跟外祖母说要回去苏府了。”
苏允把毽子递给小丫环。听到姐姐的话,苏允略有些吃惊,姐姐说的好,是留了疤痕那种吗?
如果不是,那珍珠粉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疗效?
迟疑了片刻。见她们两人都没有说话。苏允忍不住问:“姐姐,真的是好了吗?能给我们看看吗?”
苏三媛沉沉的看着苏允,回头让景花帮她拆掉纱布,露出光洁圆润的额,一点也看不出来受过伤。
苏三媛笑语道:“多亏你给我用的珍珠粉。”
说完,苏三媛对景花道:“我们该去大表姐那边走走了,听说她最近身子不太舒服。”
景花“恩”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婆子询问通往大姑娘那边的近路。
等她们走了以后,沈瑞静抬手甩了苏允一巴掌。
礼教嬷嬷吓的跑过来,阻拦在中间劝着。
苏允委屈的咬着唇,豆大的泪珠滴落,沾湿衣襟。
“姐姐,别太急!我觉得这些事都太凑巧了。”小小的沈瑞华扯住沈瑞静,劝说道。
沈瑞静会意,挥手让众婆子丫环站到远一点的地方。
恶气堵在心头出不来,她觉得格外难受,手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
沈瑞华见情势,忙从沈瑞静兜里拿出药,取了一粒塞到她嘴里头。一边帮着她抚背顺气,一边对苏允道:“还不赶紧说。”
苏允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低垂目光,眼泪止不住滴落。脸颊红辣辣的疼。
苏允用衣袖胡乱抹眼泪,哽咽道:“二表姐你真冤枉我了!那珍珠粉还是你给我的,有怎样的疗效,难道二表姐还不知道吗?”
沈瑞华听了接话道:“是了,我也觉得这里有些古怪。”沈瑞华跟沈瑞静是亲姐妹,感情比旁人都要好。
虽然比沈瑞静小三岁,因鬼主意多,沈瑞静喜欢问沈瑞华拿主意。
服用了药丸舒服了些。沈瑞静靠在沈瑞华身上,眼皮底下一片倦怠,一边强撑着精神,一边听沈瑞华这么说,便问道:“这么说,是有人在背后帮了她一把了?”
闻言,沈瑞华不说话,歪头看着苏允笑。
盯得苏允浑身不自在,急忙解释道:“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这个时候,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你了。别的人,我也想不出来。”沈瑞华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若是亲姐妹这个关键时候都不出手互相帮忙,那这种六亲不认的人,也不值得人深交与信任。
沈瑞华心中冷笑,面上不显,说道:“该叫丫环婆子过来扶我们走了。”
“恩。”沈瑞静闷声答应,意识开始昏沉听不仔细他们的话。
“都过来,我们该回去了。”沈瑞华喊。又扭头对苏允道:“你就不用跟着我了,该去哪就去哪吧。”
目送着她们姐妹俩被一众丫环婆子拥簇着离开。苏允气得跺跺脚,捡了一块石子砸到水里,心头仍旧就觉得闷得发慌。
脸颊上火辣辣的,已经明显红肿起来了,绣花用手帕沾湿了水帮着小姐敷了一会。
看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绣花不懂为什么小姐总是跟外人合谋,来伤害大小姐。
苏允红了眼眶,低低道带了哭腔声,“景花,你说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姐姐?那些药根本不可能让她的伤口结痂愈合的啊。”
“小姐,你还是不要再这样伤害大小姐了。”绣花于心不忍道。话音落下,猝不及防对视上小姐怨毒的目光。
“凭什么?难道你还有权利管我不成?”
“奴婢不敢。”绣花低头。
另一边。
“苏大姑娘过来了。”
外头有丫环通报。
沈瑞语正闷得发慌,有人过来忙从床榻上坐起身,有贴身丫环给她披了件外衣,伺候在边上。
“大表姐。”苏三媛唤道。
“过来这边坐。”沈瑞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苍白的脸色,掩不住一丝疲倦。说话的功夫,咳了两三声。
苏三媛依言走过去坐下,“怎么才几日不见,大表姐就变得这么憔悴了?”
一个婆子道:“还不是前日一个执事媳妇,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捧了水就往大姑娘身上泼。这大姑娘身子虚,又刚从外面回来,累的都还没有休息,哪里经得起她那一盆子水浇过来?”
苏三媛看着婆子,问道:“查清楚什么原因了吗?”
沈瑞语握住苏三媛的手,插话道:“她们那时候正吵架,我偏巧从哪儿过去。怨不得她们收不住手。”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巧香端着药由外头进来。
“苏大姑娘也在啊。”巧香看苏三媛,便随手将药碗放到高几上,欲转身离开。
沈瑞语勾唇弯眉,笑她们两人这不生不熟的模样。
“巧香,你这心眼也太小了。难道气媛丫头,也不给我喝药了吗?”
听得主子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