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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摇摇头,目光扫过苏允,道:“不用了。等悦儿跟郕王的事安定下来以后,我也该替你姐姐寻一户人家了,就算定亲也好,省的这些日子,都闹得像是我们欠了她的债一样,每日都要看她脸色。”
苏允没有说话,垂着眼眸,听到杨氏这般说,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杨氏侧过头看苏允,伸手去扯了苏允垂在膝盖上的手,声音柔和,笑着说道:“允姐儿,这些日子也是为难你了,等你两位姐姐都嫁出去以后,母亲再好好替你寻一户好人家,让你过些好日子。”
苏允抬眸子,看了眼杨氏,道:“谢过母亲。只是眼下这些事确实太闹心了。允儿想到每日都要刻意的跟姐姐亲近,还要远离母亲你们,心里头就觉得憎恨姐姐。要不是她,苏府也不会这样。”
“母亲知道你的心。”杨氏手指轻点苏允的手背,似是被苏允的话哄得笑了,微笑道:“允姐儿,你也别心急,凡事都是一点点的来,你姐姐那人……确实是惹人厌恶,但是老爷那边护着她,我们万事还需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苏允抿着唇,脸上挂着勉强。
沉香站在外头,由于屋内的人并没有掩饰什么,她隐约能听到屋内主子的交谈声音飘了出来。沉香正咤异于三小姐对大小姐的憎恶,就看到入画朝着她招了招手,沉香快步走了过去。
大观园今日出入的丫环少,服侍入画的那两个小丫环被入画调离出去,此时,入画一手扯着沉香的手,一手抚着肚子,入画孕后,原本就娇俏的人儿,容貌多了几分女子的韵味,她的目光温柔似水,抿唇笑着,道:“沉香,怎么刚刚你一脸错愕的表情,是听到里屋主子们的谈话了么?”
沉香点点头,又小心的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正屋方向,喃喃道:“入画姐姐,我……我刚刚听到夫人跟三小姐的谈话,我没想到屋里头,三小姐居然说,她很憎恨大小姐。我觉得好可怕啊。”
入画抿唇,脸上的笑容始终淡淡的,目光绕过沉香,看向正屋方向。
“入画姐姐,你说,三小姐为什么会讨厌大小姐呢?大小姐以前虽然对我们这些下人没有好脸色,但是对三小姐,可都是尽心尽力的护着,还好几次挨了责骂。”沉香看到入画把食指放在唇瓣上示意她不要多言,沉香才咬着下唇,没再吭声了。只是一脸不值得的看着入画。
自从那回见了夫人踢打入画姐姐以后,沉香对夫人的态度,改观了。因此潜意识里会觉得,三小姐跟夫人呆在一起算计大小姐,大小姐也好可怜。
在沉默的这一会功夫里,沉香也渐渐地从理智中缓过神来,看着入画姐姐,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说这些说了。”
“恩,你年纪也还小,有些事儿没看明白,一时会不习惯。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奴才,一步错,就很容易步步都错下去。”入画说道,视线投向正屋那边,对沉香说道:“你也别觉得谁可怜,你只管好好伺候着夫人。”或许以后可以把一些事儿偷偷透露给大小姐。最后一句话入画藏在肚中,迟迟没有说出口。
“好,府上就沉香姐姐你对我最好了。你怎么说,我照做就是了。”翠香说道。又回头看了眼正屋,道:“沉香姐姐,我先过去了,要不然一会夫人吩咐什么没听到,又得挨骂。”
入画点点头,目光平和的看着正屋紧闭的门,娇俏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入画低垂眼眸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凸起的肚子,喃喃道:“我不收拾她,自然会有老天爷来帮忙,替我收拾她。孩儿,你说对不对?”
☆、70 借话题伤人心
夜深人静。
白城安一袭月白色长袍,斜倚着墙,望着窗外,屋内是一片昏暗,烛火不知道何时被熄灭,窗外朦胧的月光,似他的俊颜上此时的神情一般,精致的五官轮廓,泛着淡淡的忧伤。极少喝酒的他,桌上斜摆着几个空酒坛子。
修长的手,再次探去却什么也没有摸索到。白城安回过头,朝出现的人看去,还没有表态,出现的女子便轻轻的笑了,似嘲讽的笑声,语气却很冷淡道:“白城安,什么时候起,你居然也学别人买醉了?明明知道我们这些人,喝再多酒也不会醉,有意思么。”
出现的女子,是琴音姑娘。
她穿着蓝色小袄,下搭粉色长裙,一缕零碎的刘海被风吹拂着,垂落下来,遮挡住她漂亮的杏眼一闪而过的心疼。笼罩在黑夜之中的男子,尽管他有着世间罕见的俊颜,可是他依旧那么地孤单,就好似那供奉在庙宇内的神像,高贵不容任何人侵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白城安这样子悲伤。
白城安狭长而又深邃的凤眼半眯着,看着窗外,风迎面吹拂而来,他想起那日,郕王拥着苏三媛的画面,那么自然而又和谐。白城安并不是多情的人,性子里温柔的一面也被白衣教一直以来安排的任务,消磨殆尽。
但是此刻,琴音姑娘的话,让他意识到内心深处那一丝一缕的悲伤。白城安抬头,看向琴音姑娘,隔了好久好久,他站起身,离开了屋子,独留琴音姑娘站在夜色之中惆怅若失,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云鹤从屋外头走了进来,说道:“琴音姑娘,他不会喜欢你,你又何必为了那一纸婚约,与他纠缠不休呢。”
“我也不知道。”琴音姑娘苦涩的笑了,她垂眸看了眼桌上凌乱的空酒坛子,看着白城安曾经坐过的地方,想到进来时,月光洒满他周身,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梦幻起来,独有他是那么的真实。喜欢一个人,或许是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都忘不了。
琴音姑娘看了眼云鹤,道:“又是他让你进来的吧。”
“恩。”云鹤答应道,他眼眸之中有琴音姑娘察觉不到的忧伤,云鹤出声道:“琴音姑娘,他可能已经喜欢上了苏府那个苏三媛,听说上回他还带那位小姐去参加三年一次的法会……”
“他为了那个女的,真是不怕死呢。”琴音姑娘扯了扯嘴唇,眼神更显得落寞起来。
云鹤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同她一起望着窗外那片夜空,赏同一轮月亮。只可惜她看到的月亮是白城安,而他却看到的是琴音姑娘。
庭院摆了两张凳子一张茶几。
桌上摆了三盘糕点,一壶花茶,还有两杯盛了花茶的茶盏。
今夜的那轮月亮又圆又大,几片薄云拂过,点缀在上空的星辰耀眼闪烁。苏三媛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花茶,道:“景花,你这做糕点的手艺,越来越巧了。”
伺候在边上的景花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三小姐的话打断了,苏允道:“姐姐,你以前不是不爱吃这些甜食的吗?”苏允手中捏着糕点,只咬了一小口,但是她不太喜欢这个糕点的味道。有些偏甜了。
苏三媛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原主原来不吃甜食,是因为苏允不喜欢吃甜食的缘故。这一点让苏三媛有些无奈,疼妹妹都把自己的口味改变了,有这样的姐姐,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苏三媛冲苏允笑了笑,道:“人总是会改变的,口味自然也会改变的。”
苏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手指一顿,目光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再抬头看苏三媛时,苏允眼眸一片平和,道:“姐姐,今日郕王殿下来找二姐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太清楚。”苏三媛抿了口花茶,眉头一挑,目光落在苏允身上,“他们怎么样了?”
苏允垂眸,表现出一脸忧伤的神情,道:“还能怎么样,听绣花讲,二姐脚崴了,郕王殿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抱起来,还把二姐亲自送回闺房,等到大夫来了以后确诊没事了,郕王殿下才肯离开。真叫人生气。”
苏三媛漫不经心的咬了口绿豆糕,道:“有什么生气的?”
“姐姐,郕王殿下本来应该是对你好的,哪里有二姐的份啊。”苏允冷哼道:“我是替姐姐你不值得。”
苏三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苏允的话冷到了,突然就没有胃口再继续吃糕点了,她拍了拍手指上沾到的糕点,目光幽怨地扫过苏允,喃喃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苏允看到姐姐终于在郕王殿下这件事上变了态度,兴许是幼年时姐姐总能比她获得更多的爱。爹疼爱姐姐,祖母也疼爱姐姐,现在看到姐姐吃瘪,她心里头觉得愉悦,自然舍不得放弃借这个话题来刺姐姐的机会。
“姐姐,要不然,你想办法把郕王抢回来吧。或者可以到爹面前说一下,爹一向最疼你了,只要你是真心喜欢郕王的,爹肯定会同意苏府两位姑娘都嫁给郕王的事。”苏允出主意道。
苏三媛听了,没忍住噗嗤笑了,嗔怪苏允道:“允儿,你怎么脑子尽是这些小心思?既然郕王已经答应要娶苏常悦了,我们就该真的恭喜他们,毕竟不管怎样,都是姐妹一场。”
“姐姐……”苏允轻咬下唇,埋怨道:“以前你可是谁敢抢你的,你就能把人给欺负回来,现在怎么反倒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
苏三媛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允。苏三媛觉得,如果是原主的话,很可能会听了苏允的话,就去做一些无用功,最后惹得一身**********我也是一时气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想,那就不想吧。”苏允察觉到姐姐的不悦,话锋一转,道:“爹那么疼姐姐,以后肯定会给姐姐找户好人家的,可能还会比嫁给郕王还要好千百倍呢。”
听着苏允略显得孩子气的安慰法,苏三媛掩藏了心里头的不悦,面色平和的看着苏允,笑了笑道:“好,那就承允儿吉言,将来我们姐妹都能嫁入好人家。”
☆、71 要放了采花贼
门吱呀的被关上,苏允躺在床榻上,歪过头来,目光看向绣花,却并没有发现绣花眼中有异样情绪,苏允道:“绣花,我觉得现在我在苏府的地位,越来越难过了。”
“怎么会呢。”绣花下意识的安慰道。
苏允从床榻上支起身,端坐着,目光看着绣花,喃喃道:“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诶,算了,也不说那么多了。你觉得姐姐现在性子的转变,正常吗?以前她可从来不会这样子的,不会弄那么甜的糕点,不会那么不在意我的看法。”
绣花没有搭腔。
苏允抬手捏着酸痛的肩膀,又将绣花鞋褪下,懒懒的伸了个腰,疲惫的躺倒在床榻上,绣花过来替她掩上被子。绣花看着小姐,很想对小姐说起大小姐今日问的一些事,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
庭院。苏三媛站起身,总算是会有一段时间能摆脱掉苏允的纠缠了,要不然连睡觉都呆在一起,该多崩溃啊。苏三媛扭了扭脖子,咔嚓咔嚓作响,回过头看景花,道:“今晚没看到翠香,都觉得不太习惯了。”
景花笑了笑,打趣道:“小姐什么时候也喜欢上了翠香那呱噪的小嘴了。”
“那丫头总是喜欢讲一些神神怪怪的事,有时候倒是觉得蛮有趣的。”苏三媛笑了解释道。夜深露重,也该是时候进屋里头休息了,苏三媛心里头想着,便回过头看景花,道:“景花,我们进去屋里休息。”
“小姐你先进去,我这边收拾好以后就进去屋里头。”景花手中收拾着桌面上的盘子,又将茶几用抹布抹了一遍,等收拾好回头看去时,发现小姐还站在身后,静静地守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