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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媛起身,不去理她,独自走进了屋子。
用火折子点了蜡烛,回头看到沈婆子站在门旁边瑟瑟发抖。
天明起的黑暗,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这时候望出去黑漆漆的一片,像是随时跳出几个黑衣人,也难怪沈婆子这样脾气的人也会害怕了。
“放心吧,只要你谁都不告诉,就连母亲那边也不要讲,那黑衣人就不会来杀你的。毕竟他当时也只是看到你的脸,都还不知道你什么人呢。”苏三媛走到门边,看着沈婆子,安慰她道。
沈婆子听了觉得有道理,猛地点了点头。只要不宣扬出去,谁还知道今夜是她沈婆子守在这屋门口的。
想着,沈婆子心里头又气又觉得一阵不安。早知道就不跟另一个婆子换班,要不然也不会碰到这种晦气事。
“大小姐,那明日,黑衣人要是还来,该怎么办?”沈婆子也是怕极了会丢了小命,这会显得手足无措。
不等苏三媛回答,沈婆子又说道:“我看,还是告诉夫人她们,这样我们也安全一些。”
苏三媛突然想起那日大哥苏禾送她回院子时说的话。那时候苏禾就已经猜测到了有人会对自己动手。如果按照苏禾的说法,那很有可能是杨氏做的这件事。
今晚黑衣人刺杀案子,并没有出什么危险,若是轻易说出去,很容易被杨氏三言两语便淡化了这桩事。
想起刚刚若不是那屋外头突然飞来的两颗石子,此时躺在屋里头的,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三媛蹙眉,冷喝道:“沈婆子,你若是想引起那杀手的报复,那你尽管去跟母亲讲。”
说完,苏三媛头也不回,径自往屋里头走去。
沈婆子怔楞住,好半响缓过神,那个男子拿了那么大的一把刀子,大小姐都有办法把他赶走,要是不听大小姐的话,去告诉夫人,可能真的会惹祸上身。
沈婆子权衡利弊一番,便走进了屋里头。
“我的大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沈婆子,教我些法子吧。免得明日那杀手又来,府上又没个人照应,那我沈婆子一人在屋外头看着,得多害怕啊。”沈婆子低声下气的说道。
“你去跟母亲讲吧。”苏三媛置气道。也是故意想测试一番沈婆子的态度。
沈婆子摇了摇头,“大小姐,我沈婆子可就一条命。你若有法子,我沈婆子何必去自找苦吃?”
苏三媛心底也有些不安。如果那杀手明日再来,不知道该如何抵抗,心中还没有生出计策。不过凭着今日那个杀手的态度,他应该不想杀其他无辜之人。
想到这,苏三媛也安下心来。
“放心吧。明日他要是再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苏三媛冷着声音说道。
夜静悄悄的,屋子里头似有苏三媛说话的回音。
坚定地语气使得沈婆子不由多抬头看了大小姐一眼,见大小姐面上没有丝毫惧意,沈婆子悬起的心才稍稍松懈了许多。
“大小姐,你这话当真?”
“你不信我?”苏三媛扬起脸,冷冷地回视沈婆子。
沈婆子急道:“只要能保住我沈婆子的命,大小姐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恩,你今晚就呆在屋里头趴着桌上睡会吧。”苏三媛起身,发生这么一件事,这会她也睡不着觉。她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蘸了墨水,又继续抄写今日未抄写完的心经。
沈婆子实在困了,便趴在了桌上,沉沉的睡着了。
夜间的风有些凉。苏三媛拿过一件外披替沈婆子披上,便又坐回书桌位置继续抄写心经。
这后半夜,屋外头没有再传来异常的声响。
翌日。
看到窗外头天渐渐亮起。
悬在心尖的不安,才安放下来。
苏三媛放下毛笔,起身伸了个懒腰,才走回床榻上,盖上被子,歪头就睡着了。
屋外头。
景花跟翠香敲了敲门,没见里头小姐回应的声音,担忧的看向沈婆子。
“这个时候,小姐怎么还没有起?该不是在里头出了什么事吧?”翠香担心的喃喃道。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沈婆子。
经过昨夜那桩事,沈婆子被问得心提了起来,又想到自己才刚从屋里头出来,大小姐应该刚睡着了。
不过想归想,沈婆子还是有些担心。
“要这么担心,你们就进去屋里头瞧瞧。”沈婆子故作镇定,用话激她们。
景花闻言,抬眸子看了眼沈婆子,才跟着翠香往屋里头走去。
走了两步,翠香用手放在唇上,轻声说道:“小姐她睡着了,好像很累的样子,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景花没有说话,只觉得屋里头哪里有些不对劲,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异样,便随着翠香身后出去。
过了一会,另一个婆子来替沈婆子的班,帮忙看守大小姐。
“夫人让你过去大观园一趟。”接班的婆子同沈婆子讲道。
沈婆子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眼屋子,想起昨夜那桩事,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闪过,沈婆子觉得脖颈一阵发凉。
一路上胡思乱想,总算进了大观园,随着夫人身边的丫环沉香一同进去。
杨氏让沉香退出,整个屋子,只剩下杨氏与沈婆子二人。
气氛压抑的让沈婆子觉得有些不习惯,特别是杨氏的眼神,让她觉得发毛。
“夫人。”沈婆子说道。
“恩。过来坐吧,陪我喝会茶,聊聊心事。”杨氏面上随和的笑着,将茶盏倒满了茶水,叫沈婆子坐到茶几旁边的一张四出头官帽椅上。
沈婆子战战兢兢的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垂着眼眸,胡思乱想起来。
夫人身边那么多的亲信,能同自己聊什么心事?
该不是昨夜那黑衣人是夫人请来杀大小姐的吧?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把沈婆子吓了一跳,她捧着茶盏的手颤了一下,倾倒出了一些茶水侵湿了衣襟。
沈婆子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猛地跪到地上,“奴婢手抖,奴婢知错了。”
“错什么呢?”杨氏掩嘴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准备去拉沈婆子的手垂在半空,僵了片刻,便收回垂放在膝上,目光盯着沈婆子身上,冷声问道:“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有什么事瞒了我?”
☆、27 可怕的一幕
沈婆子闻声,身子僵住。
刚刚那古怪的念头还在脑中萦绕,沈婆子目光一沉,要真的是夫人派人杀大小姐的话,那自己这样说出来,不就是在夫人面前暴露自己看到了么?
大小姐可警告了,要是随意去宣扬昨夜那件事,那杀手就很可能再上门来报复了。
犹豫了一会,沈婆子睁开眼,眼中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沈婆子抬头,声音委屈道:“夫人,奴婢也不瞒着你了。昨日三小姐身边的丫环绣花过来院子里闹,哭着求着让大小姐过去看三小姐,说是三小姐关在屋里头不肯吃饭,也不肯出去,身体要憋出病来。”
说着,沈婆子愤愤道:“我当时就赶走了绣花,可谁想大小姐出来看到,大小姐说是以后向夫人你讨要我的卖身契,把我卖给妓院去。夫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媛姐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杨氏拍桌而起,冷哼道:“沈婆子,她若是来我这儿讨要卖身契,我定会替你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沈婆子这才佯装着松了口气,在地上又磕了几回头,“夫人,你可一定不要把卖身契给那大小姐,要不然我沈婆子这么大岁数的人,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知道了。”听多了沈婆子的唠叨,杨氏有些不耐,道:“最近这几日,那丫头,有没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沈婆子一愣,回想了这几日的事情,隔了一会才摇了摇头,“倒是没有。这几日大小姐躲在屋里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偶尔听景花讲起,说大小姐在屋里头抄心经,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异常,无非就是吃了又睡。”
听了沈婆子的话,杨氏冷哼,“她倒是懂得享受。以后吩咐那些下人,把饭菜的量都减少一半,省的她吃的跟猪一般,让外人瞧见丢我们苏府的脸面。”
沈婆子低垂眼帘,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是,夫人。奴婢以后会检查那些人给大小姐送的饭菜。”
杨氏挑眉,看了眼沈婆子。见也没什么事可问,便挥手,“你先退下去吧。”
沈婆子施礼,退了下去。
大观园隔了一会。
丫环入画匆匆的跑了进来。
沉香吃了一惊,拉住入画的手,看着她左脸颊被刮的印子,有些心疼道:“入画姐姐,你这脸是被谁打的?”
“没事。”入画嘴角扯出一抹笑,轻轻推开沉香的手,“我还有事要找夫人禀告,你没事就躲远点。”
“入画姐姐。”沉香唤道。
很少听到入画姐姐这般悲伤地语气说话,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让入画姐姐觉得害怕了。
沉香目送着入画消失的方向,一咬牙,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见入画姐姐跑进了正屋便掩上了门。沉香刚走过去,就听到里面传出杨氏骂人的声音。
似乎……听到了一声入画姐姐吃痛声。沉香加快了步子跑了过去,透过虚掩着的屋门,便瞧见里面的场景。
入画姐姐被杨氏刮了几耳光,正趴在地上,眼神弥漫着悲伤与绝望。
“真是个废物。他们红莲堂算是什么东西?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提高价钱,分明就是拿我们戏耍,你怎么也不知道长个脑袋啊?”杨氏怒骂。
沉香躲在外头,甚至看到杨氏用脚重重踹了入画姐姐好几下。
“走,带我去红莲堂看看。我倒要问问这帮人,怎么只知道收钱不知道办事。”杨氏咬牙切齿道。
入画从地上吃力地爬起身,随意整理了衣裳,便低垂着头,跟在了杨氏身边。
沉香眼泪涌出眼眶,看到屋里头的两人要走出来,本能地躲到边上将自己藏身起来。
这样凶狠的主子,这样受欺凌的入画姐姐,沉香觉得心惊胆战。
杨氏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想回头看去。刚转过头,入画便走到她视线触及的方向,“夫人,奴婢外头已经备好马车了。”
一听到入画的声音,杨氏便气闷地冷哼一声,脚下步子加快了速度。
入画回头望去,只见沉香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委屈的大哭着。
真像个孩子。
入画勾唇笑了笑,便追上了杨氏的脚步。
马车沿着一条巷子,一直行进。
车夫因为打过了招呼,便轻车熟路的将马车停在了一家茶馆边上。
杨氏由着入画搀扶,下了马车。
这间茶馆名字有些特殊,牌匾上只写了二字,茶馆。
朝茶馆里头看去,讲书先生站在一个台上,茶馆里头客人围坐着一边听。小二站在边上伺候着。
杨氏蹙眉,这个地方一点儿也不像是帮派聚集地,更像是那种每日靠招徕的这些客人赚些小钱的那种普通茶馆。
“是这个地方吗?”杨氏没好气道。
“就是这个地方,同那店小二小声地讲红莲堂,那店小二便会迎我们去找那堂主何万。”入画说道。
杨氏冷哼,“那你还不快去?难道还要我过去同那店小二讲这话不成?”
入画缓缓颌首,自从这几日红莲堂的事情,夫人已经对自己生起厌恶之心了。入画垂眸,鼻头一阵酸涩,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
店小二瞧见入画与杨氏走进了茶馆,忙迎了上来。
入画小声道:“我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