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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真心待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会把三表哥感动到的。”
苏直闻声笑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心最能把握,有些人恐怕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感动不了对方。彦哥儿素来性子骄傲,遭受了这一劫,恐怕……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你自己。用情太深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允犹豫了一番,藏在袖口之中的手紧了紧,为今后未知的人生捏了一把冷汗。斟酌很长时间的话,终究还是义无反顾的说出口:“爹,允儿从未求过爹,今日只求爹这一桩事,恐怕也是这一生唯一求爹的事情,求爹成拳允儿的心愿!”
苏允磕头,一次压过一次的磕头声响起。
苏直从未发现苏允竟像了几分他的性格,认定的事情,要么做到底,决不放弃;要么绝不尝试。沉吟片刻,苏直最后一次确定道:“你真的想要嫁给彦哥儿,一点不后悔?”
“是,允儿绝不后悔。”苏允停下磕头,眼中异常坚定。
苏直微微颌首,“此事容我同你外祖母再商量商量吧。”这算是苏直最大的让步了。苏直看着苏允额头上磕出的红肿,说道:“先去休息罢。有什么,明日我传你来。”
苏允因跪久了,膝盖酸麻,刚站起来便跌坐回地上。
“秀林,扶你们小姐回去。”苏直冲外头一直守候着的丫环道。秀林闻声疾步走进来,将苏允搀扶起身,给苏直施礼告辞,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远了,元姨娘才从外头进来。
“老爷。”元姨娘替苏直按捏头部,轻声唤道。
苏直手抓握住元姨娘的手。元姨娘是他府上最没什么心计的人,生性寡淡,善于倾听极少插手闲事。苏直也习惯于向元姨娘暴露心声,极少有事忙着元姨娘,离开书房也是去了蔷薇院坐坐,刚好遇见了元姨娘,也是元姨娘将他劝回书房。
“郕王的事,媛儿跟悦儿成了那些人饭后的笑料,丢了苏府颜面不提。媛儿这第二桩亲事,又让给允儿去顶替,我恐怕这之后,苏府的颜面尽失。”苏直闭目感叹着摇摇头,“想我这一生,都是顺风顺水的,唯独这几个儿女,不叫人省心,还尽替我丢人现眼!”
元姨娘听了,抿唇不语。手头力道适中,按捏着他的头部,尽可能令老爷放松精神。
这一夜,苏允失眠了。
斜靠着榻,呆望着窗外。这一生做过最大胆的事,便是今夜这般跪求爹将她许配给三表哥。也不知道将来三表哥知道了,会不会嫌弃她这个姑娘家的,太主动了?还拆散了他跟姐姐的姻缘?
苏允心有些累。越想越不明白,黑衣女子为何让她偷听谈话,又让她跪求爹将她许配给三表哥?爹那般爱面子的人,郕王那般身份地位的人,他都不愿意二女同时嫁入郕王府,更何况是已经被传成笑料的沈彦?
“秀林,我做错了吗?”苏允略感到迷茫。
秀林淡淡道:“主子的事,奴婢当下人的不敢应答。但是只要小姐想要做的事,奴婢都会一直守候着小姐的。”
苏允扯唇苦涩一笑,“你就知道哄人。”
“奴婢是真心的。”秀林说道:“奴婢自幼受苦惯了,跟到小姐身边才觉有了安稳的日子过,小姐是奴婢的再生父母,绝不哄骗小姐的。”
苏允嗯了一声,起身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扯了被子往身上盖,一夜噩梦连连。醒来时,仍旧感到深深恐惧感。
华安院。
苏三媛天色朦胧亮起时分便已经起了,坐在石阶上,斜靠着廊柱,望着灰蒙蒙的天。昨日听说了沈老祖宗来找爹,在书房两人为那桩婚事争吵不休。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过关于沈彦的消息,苏三媛便下意识问了几句。
沈彦自从退婚之后就整日关在屋里,除了饮酒便是乱砸东西,喝醉时还会毫无道理的打骂下人。伺候他身边的两三个丫环,好几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如今都不大敢近身伺候彦三爷。
为了嫁给沈彦,苏允跪在书房一个下午的事也已经传进苏三媛耳中。不知为何,苏三媛觉得格外惋惜,若是苏允当初再勇敢一些,现在恐怕局面就大不一样了……也怪她自私,借着祖母的丧期,借着与沈彦的婚约,延长等待白城安的时间。
苏三媛想到从前那份自私心理,心里头愧疚的要命。若不是利用了沈彦,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直到一抹影子挡住了光线,苏三媛才缓缓睁开视线,看着出现的苏禾跟夜离、墨玉三人。
“坐在这晒人干呢?”夜离戏虐道。
☆、239 输赢
苏三媛没心思应答。
苏禾上前拍了拍苏三媛的肩膀,低语道:“有事找你,方便随我们一道出去吗?”
见苏禾神色不似往日微笑的亲切模样。苏三媛心里头泛起疑惑,没敢多想,说道:“这几日不行。外祖母那边昨日找上门……”话语一顿,苏三媛视线朝着夜离看去,回头对苏禾道:“外祖母那边的人,要是见我跟你们出去,又有罪受了。”
夜离双手环胸,凑到苏三媛面前。
突然地靠近,吓的苏三媛猛地退后,险些摔跌在地上,被夜离眼疾手快的扯住。夜离眼角含笑,瞥了眼苏禾,漫不经心道:“她这分明就是疑我在场,怕污了她的名声呢。不如,你们带她去,我回去我的逍遥地,等你们回来。”
苏三媛看到夜离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苏禾抿唇不语。
墨玉说道:“夜公子平日里跟少爷何等交情,自是不必细说。此趟若没有夜公子作陪前去,恐怕也去不了的。”
苏三媛看着苏禾,他神色平常,唇角的笑意很浅,眼眸之中布满阴郁之色。长身玉立,风吹拂过他的衣袍,竟少了一分存在感。再看向夜离,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人异常的举动,都让苏三媛莫名想起白城安说的那个人。
那本白衣教书的主人,苏禾的师父,幼年时原主也曾见过的神秘人……
难道真的会是此人吗?
苏三媛心里头泛起困惑,面上神色不显,脑中思绪飞快流转,想着如何推脱掉他们要带她出府的念头。刚抬头,就对视上苏禾的视线,他的眼眸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谭,看不透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
苏禾唇角的弧度上扬,笑得张扬不羁,刚刚阴郁不快之色,好似只是苏三媛的错觉一般。
“媛儿,你相信大哥吗?”苏禾突然这么问道。苏三媛等人都不太理解,朝着苏禾看去。墨玉似乎看懂了什么,侧头看向夜离。夜离点点头,在苏三媛长久的沉默之中,先她开口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苏三媛眨巴眼睛。
刚刚是发生什么了?就听到苏禾问了一句,随后便是他们参透了无字天书,留苏三媛一人摸不着头脑。见那三人神色如常,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看着苏三媛。苏三媛被盯着,浑身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我不想去。”苏三媛干脆拒绝道。
“你想被他找上门?”夜离邪魅一笑,又恢复往日吊儿郎当模样,说道:“他可不像我这么纯洁善良,你要是被他找上门,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你大哥也是为你的平安,才想带你跟他见上一面,把一些事解决了。”
“要解决什么事?”他们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苏禾插话,抬头看了眼天色,淡淡道:“若是怕张扬,那今夜我过来亲自接你。”
苏三媛见不能拒绝,勉强点头答应。
望着他们几人消失在视线尽头。闲散的时间不知不觉就渡过去了。苏三媛坐在石阶上,一直坐到夜深人静之时,才看到夜离从屋檐上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今夜,翠香见小姐反常,便一直躲在暗处偷看。
看到屋檐上坠落一下青衫男子,翠香捂嘴,心跳加速。视线一眨不眨看着,青衫男子将小姐抱起,脚尖一点,带着小姐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了。隔了许久,翠香才平缓下心跳的速度,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四周围环顾一眼。
深吸了几口凉气,翠香朝着上房那边走去。
“你干嘛呢!”
一声冷哼声突地从身后传来。翠香手按在上房的门上,原本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被身后这人一吓,顿时魂飞魄散,尖叫出声。下一秒,被人扬起一巴掌甩了过来,翠香才稍缓过心神,楞看着出现的欢子。
两人素来不和睦,一对眼,翠香瞬间回过理智,捂着挨了打的那边脸颊,瞪着欢子,“你打我?”
欢子冷哼,双手抱胸,不屑地斜睨了眼翠香:“你在小姐屋外头鬼鬼祟祟做什么?”
翠香迟疑片刻,想到方才所见的事情,心里顿时没了主意。要是将今夜的事提前撕破,小姐回来以后也不可能轻饶过她。眼下想要去找三小姐,时辰又太晚了。一番斟酌,翠香不吭声,提步就走。
欢子站定了一会,看着翠香远去,才返身朝着净房走去。
出到府外。苏禾便将一件黑色披风替苏三媛披上,戴上了兜帽,才让她上马车。苏禾也包裹在黑衣之中,唯独夜离一身青衫,成了她们之间的亮点。苏禾跟夜离并肩坐在外头取车,苏三媛孤身坐在车厢内。
偶尔同他们说话,也只能得到他们是或否之类简短的答复。稍多几个字的答案,他们便不愿意回答。苏三媛也无话可问,靠着闭目养神,耳边能清晰地听到外头,有好几个人跟踪着这辆马车。
飞掠地速度,几次都让苏三媛想要掀开窗帘,将头往外探去。想到这一趟旅途生死未卜,苏三媛强忍下好奇的心思,闭目养神,等待着马车到达目的地那一刻,他们喊她的声音。
突地,马车停了下来。
“什么人?”夜离出声呵斥。
苏三媛悄悄掀开一个小缝隙,朝外头看去。竟然有十来个江湖侠客,手提各种惯用的锋利武器,挡在马车前头。
“奉命来接这位姑娘的。”
夜离微眯眼眸,露出戒备之色。苏禾冷笑一声:“怕是你们找错地方了。不如回去多问问你们盟主,那人在何处吧。若耽误了我们的时间,后果自负!”
众江湖侠客听得心头不悦。被推选出来带他们执行此项任务的一位六旬老翁,手中握着两把剑,“敢不敢下来同我比划几招,若你们输了,就将这个姑娘留下来,由我们带去交差。”
夜离懒散背靠着车厢,漫不经心道:“不就是会耍弄两把破剑,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懂得惜命。啧啧。”
老翁皱眉头。身后的一众江湖侠客听了暴怒。
苏禾勾唇一笑:“你输了,如何?”
☆、240 出来
老翁一笑,双手挥动双剑,剑锋响彻耳旁,只当做提前活动手腕。
“我双剑翁活了六十多年了,英雄侠客之间死死伤伤的斗争见了不少,若今日输了,我亦无颜去见盟主,自当死于此处,让你们顺利离开。”
老翁的声音有些沙哑。话中带了浅笑意味,令身后追随着来这的那十余个江湖侠客面上难堪。
有人想上前阻拦,老翁提前猜到了,抬手摆了摆,说道:“江湖规矩,以多胜少也不光彩。再者,月楼的杀手在此,盟主已下过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众人还想劝,想起临别之时盟主之言:往昔白衣教跟月楼是江湖虎狼之地,如今白衣教虽遭难,朝廷连剿数月也未能伤其根本,切记不可轻易得罪;月楼之人,你们更应切记万分小心!
夜离听他说是忌惮月楼,勾唇笑了。懒散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