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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竹皱着眉头,“怎么办?彦三爷才来了书信没多久小姐就失踪了。要是让沈宅那些人知道,还不一定要怎么诽谤小姐呢。”
景花瞪了眼喜竹,“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
“是哦,我怎么又忘了翠香的事了。”喜竹抬手,拍了拍小嘴。
屋外,翠香听得仔细。脚步顿时一滞。自从被小姐贬为粗实丫环以后,受尽了各种冷落。
“谁在外头?”景花耳尖,冷喝道。
翠香停住脚步,看着从屋内出来,又将屋门很快掩上的景花,不由冷笑一声。曾经眼前的人,伺候小姐的时间还没有她伺候的久。后来……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一步步的上去,而她却一步步贬为粗实丫环。
玉簪的事,故意小姐面前装好人,才使得小姐翻脸吧。
翠香看着景花的目光,越发的冷漠。
景花心里猜测翠香大概在外头偷听到了什么话,又胡乱猜忌。说道:“你有见到过小姐吗?”
“景花姐姐这话问错人了吧。”翠香冷笑,眼眸冷漠,“我不过是个粗实丫环,哪来那么大的福分看到小姐?”
景花抿唇,淡淡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休息罢。”
翠香勾唇,冷哼一声,提步离开。
喜竹听到屋外头的几声对话,怕翠香那个倔脾气又对景花姐姐做什么事,忙提步赶了出来。掩上门时,只看到翠香走远的背影。喜竹上前去扯景花,说道:“景花姐姐,咱们理她远点吧,小姐不见得还会让她当一等丫环呢。”
“恩。”
景花淡淡道。
翠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心里头的不甘心更盛。想起那日偷偷拿走玉簪,本想让外头的玉匠铺打造一支一模一样的玉簪,偷偷把沐祁公子送得那支玉簪留下……也没有想到,小姐居然为了一支玉簪,不顾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
翠香怨得心痒痒的。
看着华安院,翠香冷声道:“好啊,我在你眼里就不过是个盗窃贼,身份低贱的奴才。既然如此,索性我就做的更称职一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甩袖快步走远。
欢子拉住身边的一位素日交好的姐妹。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欢子笑道:“你瞧瞧她,像不像又要去做亏心事的姿态!”
“欢子姐姐,你别这样说。我觉得翠香姐姐很可怜,我祖母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你祖母读过几本书,别人都不知道这个道理似得。”欢子冷哼,笑道:“我不过就是讨厌那个人,有心想忍让,也没那么副好心肠,处处忍让着她。”
墨玉守在门外。
景花见是墨玉,脚下的步子顿了下,又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墨玉也看到她来了,先问道:“是你们大小姐有事要交代给少爷吗?”
景花摇摇头,愁眉说道:“我们小姐不见了!我是来求大少爷帮忙想法子的。”
墨玉沉默。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里头一直没有传来暗号。恐怕那些人在里面还没有处理好一些事情。墨玉平缓内息,面上不显,淡淡道:“大小姐何时不见的?”
“送走楚嬷嬷以后,小姐就不见人影了。问其他的妹妹,她们都说小姐要一个人转转,不许人背后跟着。到掌灯时分,我等不到小姐回来,派了人四处去寻,都说不见小姐。”景花一口气说完,见墨玉皱着眉头。
墨玉道:“府上找不到,那只有府外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景花焦急地来回镀步,视线不时往紧闭的那扇门看去,“墨玉,你快些去告诉大少爷吧,免得小姐出了什么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墨玉沉默。许久后,出声淡淡道:“你回去吧。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之前,少爷会把小姐送回去。”
“我……”景花心跳突突的,咬紧下唇,愁眉不展,说道:“你一定要让大少爷帮我找到小姐!”
墨玉抿唇,淡淡说道:“会的。”
景花点点头,双手手指紧揪在一起,提步出了院子,又一步三回头的去看墨玉,看那扇迟迟不看的屋门。
大观园西跨院。
“你要找我们小姐做什么?”
翠香抿唇,眼眸乌黑透亮,含着冷笑,“肯定是有事。没事我找三小姐做什么?赶快去通报吧。迟了小心三小姐怪罪到你头上。”
“你充其量不过是华安院的粗实丫环,真以为还像以前那么威风?”两三位丫环笑道。
其中一位没留头的小丫环道:“三小姐这么晚早睡了,我们可不敢这个时候去惊扰了三小姐。若实在要紧的事,翠香姐姐告诉奴婢吧!奴婢等三小姐醒了,就立马进去替翠香姐姐讲这件事。”
翠香脸色阴沉,这种事若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往后还要让华安院的人,怎么背地里臭骂呢!
这趟来,可不是单单为了讨好这么简单的!
翠香一言不发,提步就走。
“小姐派我出来问问,你们这么晚了还在呱唧呱唧什么话呢?”秀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众丫环都神色一滞,不敢多言。
翠香停下脚步,疾步走到秀林身旁,“秀林姐姐,我有事要向三小姐说。劳烦秀林姐姐快点进去通报一声。”
秀林不问缘由,微微颌首,提步朝屋里走去。
隔了一会走了出来道:“翠香,小姐让你进来屋里。”
苏允斜倚着床榻上,身上的被子脱落盖在膝盖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如绸缎一般光滑。她的容颜本就透着一股书生秀气的美,如今病态的苍白,又替这份美平添了几分娇态。翠香不敢多看,垂低视线,恭恭敬敬给三小姐施礼。
“什么事呢?”苏允不冷不热道。
翠香看了眼伺候在边上的秀林。
秀林告退走了出去。翠香才又跪到地上,说道:“今夜大小姐不见了。”
苏允沉默,随后勾唇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翠香,平声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奴婢什么也不要,只想尽心尽力替三小姐做事。”翠香将头俯低。
苏允站起身,扯起翠香,轻声说道:“放心吧!以后一样好处都不会忘了你的。”
☆、210 小乞丐送去试药
深夜。
这间上房有两张床。苏三媛跟罗儿一床,云鹤一床。
窗户忘记关了。夜风格外的凉,将帷幔吹动,苏三媛恋床,一时睡不着觉,小心翼翼的将熟睡的罗儿摆好手,替她掖紧了被子,翻身下了床。借着朦胧月光,眼角余光瞥见云鹤似一尊雕塑盘腿坐着运功。
苏三媛喃喃低语道:“你们经常不睡觉吗?”
云鹤睁开眼,淡淡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觉得你是白衣教的人!”苏三媛生怕吵到罗儿,便站起身走到云鹤对面的那张椅上坐下,“只不过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一位?”
云鹤沉默片刻。许久才出声说道:“我先前是白城安的手下,后来,我们成了互相之间利用的……利器。如果不是那次出了意外,我早就宰了白城安。”
“原来你就是那个云鹤!”
云鹤挑眉,有些诧异。沉吟片刻,说道:“是白城安告诉过你,关于我的事么?”
“差不多。”那一夜险些杀死白城安的人,可不就是与眼前这个男子的气息相仿么?若不是中途发生了变故,白城安确实已经被他宰杀了。苏三媛看着他,平声道:“你不像是对付不了他的人,为什么非要扯我这么无辜的人来利用呢?”
“你知道我那回为什么杀不了他么?”
“为了你喜欢的姑娘?”那晚的话,隐约听到了。
“连这个他都告诉你了?”云鹤声音越发的冷漠。
苏三媛不答话。只是等待着云鹤,总觉得他可能会说些什么,或是有机会听到一些关于他、白城安以及那个姑娘之间的事。
云鹤闭目,静心练功。
苏三媛起身走过去关了窗,却无意中瞥见下面有一个飞速掠过的身影,以及三抹紧随其后的黑影,利刃的锋利在黑暗之中,格外惹人注意。苏三媛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将窗户关上。
返身走到那张椅上坐下,“你以后还会找机会杀他么?”
云鹤睁开眼,“我要让他尝到背叛的滋味,还有心痛的滋味。只有这样,我才甘心让他死去。否则,我会囚禁他一生一世,让他日日夜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三媛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三媛心跳突突的,对视上云鹤的那双犀利眼眸,那一刻就莫名的觉得,云鹤能这么说,将来就一定会这么做。因为他那双眼眸中的恨意,正在黑夜之中熊熊燃烧。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你这么憎恨他?”苏三媛问道。
“怎样的恨啊?”云鹤抿唇冷笑,“他让我最爱的人,念念都再怨恨我!白城安他这等卑鄙小人的行径,若不能将他抽筋扒皮,怎能解我心头之恨呢?”
白城安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苏三媛心头毫不思索的否决了云鹤的话。可云鹤那双藏了深深怨恨的眸子,却让人不敢坦然直视。苏三媛下意识避开视线,嘴上忍不住狡辩道:“会不会是你误会了白……”
喉咙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掐住。余下的话咽回肚中,黑夜之中,苏三媛觉得脚尖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窒息的感觉让她双手紧紧扣着云鹤的手。云鹤只用了一边手,就将苏三媛掐着举起……
死亡距离的越来越近了。
苏三媛索性不再挣扎,闭目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大哥哥。”
清脆的声音响起,“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姐姐的。不是吗?”
云鹤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一边手顺势也将罗儿扯开,冷声喝道:“滚!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苏三媛跌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罗儿哭着伸手紧紧搂着云鹤的手臂,“大哥哥,你不能不要我!要是连你都不要我的话,以后我又只能当没有人疼爱的小乞丐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闭嘴,别哭了!”云鹤冷声喝道。
罗儿眨巴着眼,泪水行行落下,瘪着嘴道:“大哥哥不许赶我走,那我就不哭了!”
“恩。”
苏三媛支撑坐起身。
屋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原来都在这里。”
出现在门外的人,苏三媛认得,竟然是白衣教的教主,卢展明!眼角的黑痣,透着狐狸的狡猾,令空气一瞬间凝固。云鹤也没有料到出现的人会是教主,动作一顿,跪到地上,给教主行礼。
卢展明走进屋,视线朝苏三媛方向看了眼。
那些随行其身后的手下,快速地上前将蜡烛点上,一时间视线明亮。卢展明择了一处椅坐下,微眯眼眸含笑的看着躲在云鹤身后的小丫头,哑声问道:“那是何人?”
“捡来的乞丐。”云鹤毫不在意道。
卢展明招了招手,“小乞丐,过来本教主身边。”
罗儿犹豫,看了眼地上的苏三媛,又想到挡在面前的云鹤。他们二人面色剧变,恐怕眼前这个身板宽大,不怒而威的人,不是好惹的!一步三挪,终于挪的距离稍隔了两步远,罗儿忙跪到地上,匍匐不敢抬头。
“乖。”卢展明勾唇冷笑。视线朝苏三媛方向看去,招了招手,“你也过来。”
苏三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涌出的恐惧,缓缓朝他的方向而去。脑中不自觉的涌出那段关于卢展明的事:此人心狠手辣,曾亲手杀了自家一百多口人!
卢展明抬手,将苏三媛的手握住,顺势将她的袖子往上推了推。视线看着她藕般白皙的手腕,细细的端�